——方主簿在這裡。
恍惚間,只餘下這點聲音滌盪在耳邊,在山谷裡。
他的聲音,上官驚鴻沉聲高喊的聲音。
沈清苓想,是不是,因為她曾有過半刻的猶豫所以此時受到懲罰?
據人都怕死,不是嗎。
但她知道,即使沒有剛才虛空中突然入耳的那一聲「東陵王有林姓寵妃,沈清苓的命運不會終結在這裡」,她還是會跟著他跳下來的。
他墜下那一瞬,她的心臟幾乎跳停。
扒再沒有哪個時候比當時明白,她對他的愛已和那人一樣。
只有重,沒有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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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頂,狹道。
「九弟,你瘋了!」
「五哥,你說錯了罷,瘋?這裡誰才瘋了!誰!」
寧王咬牙向夏王連使眼色,卻見他俊毅的臉扭曲輕獰,雙眸血紅,嘴角眉梢卻滿滿是譏嘲之笑。
他正冷冷笑著看著他的父皇。
若非剛才夏海冰眼急手,在背後將點了他的穴道,寧王想,他這個弟弟此刻必已不在這裡……
皇帝身上的服飾也奇怪,一身禁軍衣裝,這個睥睨天下的王者此刻眸濁如死水,他微駝著身子,一臉塵霜之色,身上哪還有半點王者氣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