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ire,你說你喜歡錢,這話太直接了。你要錢做什麼?不過是希望買一些自己喜歡的東西,你不如索性把你喜歡的東西直接列出來,比方說書的名字或某種特定的遊戲,這樣會比直接要錢好得多。」
claire想了想說:「我要錢,是要存起來。也許將來某一日我會用到。誰知道呢?」
她的想法很奇怪,不太像個孩子。
她說,從小到大,所有大人給的錢她都一分一分攢起來,從不亂花,等攢夠了一個整數就存進銀行裡,現在已經有好幾千新幣了。
她笑著說:「我媽媽說我像中國人。這個不是貶義,這個是褒義,你知道,中國人因為會存錢而出名。我弟弟就像美國人。他總是把手裡的錢都用完了,然後找媽媽借,每次借了籤一個欠條,說等他長大掙錢了一起還。」
我很好奇,問:「你弟弟花錢買什麼了?」
claire說:「弟弟在媽媽生日的時候把錢拿出來給媽媽買了雙很漂亮的鞋子,媽媽很高興,不過,過兩天他哭著跟媽媽說他沒錢買遊戲卡了,因為錢被媽媽花掉,於是只好跟媽媽貸款。」
我大笑。的確很美國做派。
我問:「你給媽媽什麼禮物呢?」claire很不好意思地笑著說:「我每年都自己畫一張畫送給媽媽,不花錢的。」
兩個孩子,迥異的性格,有趣。
claire在本子上我剛擦去的空白處又補回了幾個「錢」字,嘆口氣跟我說:「老師,我在索要禮物方面要做個美國人,我在存錢方面,要做箇中國人,我已經決定了。」
我仔細想想,決定保留孩子獨特的個性。我只能告訴她我知道的,至於路的走法,得靠她自己選擇,因為通向廣場的路不止一條。
而這世界,就因為這麼鮮明而多彩的性格,才分外妖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