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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 黑衣老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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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我叫化可要去墟上討吃了!」

「這寺裡沒有你吃的?」

「寺裡,盡是青菜、蘿蔔,我叫化可沒有胃口。」

「你這叫化,有飯給你吃已算好了!還想吃雞吃肉的?」

「要是我叫化再吃素,就餓得皮包骨了。還有,我還想到大戶人家討兩杯酒喝哩!」東方望說完,便閃身而去。

這時,天色早己大亮,寺裡的和尚們,已開始念晨經。小蛟兒怔了怔:「怎麼叔叔說走就走了?他還回不回來的?」

灘老二問:「是不是這叫化怕死,自行先逃跑了?」

小蛟兒說:「爺爺,東方叔叔不是這樣的人。」

「那他幹嗎跑了?」

「叔叔說去討吃的。」

甘鳳鳳接著說:「他還要向大戶人家討酒喝哩!」

灘老三問:「這和尚寺沒酒喝?」

公孫白說:「護國寺一向遵守清規,恐怕沒有酒。」

「那我們也向大戶人家討幾杯酒喝。」

小蛟兒忙說:「爺爺想喝酒,我去給你們買回來好了!爺爺還是多休息一下好。」

甘鳳鳳說:「是嘛!爺爺要是向人家討酒喝,人家知道了,不罵我不孝順嗎?」

公孫白說:「要是前輩不想休息,在下陪兩位下棋好不?」

兩個活寶一聽下棋,頓時高興了。一個問:「酸秀才,你會下棋?」一個說:「你下得過我們嗎?」

「在下試試看。」

「慢著!酸秀才,你想下什麼棋?」

「象棋,圍棋都可以。任由前輩挑選。」

「我們下擔擔棋。」

「擔擔棋!?」

「就是叫三吃子,你會不會?」

公孫白不由一笑,這是村夫俗子在地上下的小玩意兒,是圍棋入門之棋,最簡單不過了。他說:「會!」

「那我們下呀!輸了的不準回手。」

甘鳳鳳笑著說:「爺爺,你們就跟公孫大哥下棋玩吧,我和蛟哥出去給你們打酒回來!」

「好,好,你們去吧。我們有棋下就行了。」

公孫白說:「我們到仙人洞內下棋怎樣?」

灘老二愕然:「去仙人洞下?」

灘老三問:「這和尚寺不準下?」

「兩位前輩,不是這樣。仙人洞清靜,沒人干擾;這護國寺,每日進香的善男信女不少,說不定他們跑進寺看我們下棋。」

「酸秀才,你是不是怕輸了讓人看見?」

一個活寶說:「他們跑進寺看不好嗎?」

「好是好,萬一神風教的人混了進來,對我們突施殺手,就不好辦了!」

「他們敢!?」

另一個活寶說:「我扭斷他們的脖子!」

小蛟兒一想,公孫大哥說的有理。便說:「兩位爺爺,還是去仙人洞下棋的好,要是爺爺在那風景優美的地方喝酒,爺爺準會高興得多喝兩杯的。」

甘鳳鳳也說:「是呵!仙人洞口可平坦了,在那裡下棋、喝酒、吃菜,看亂雲飛渡,變幻莫測,那真是太美了!」

兩個活寶說:「你們說得仙人洞那麼好,我們就去那裡下棋吧!」

於是他們五人離開護國寺,小蛟兒和甘鳳鳳去牯嶺小鎮,公孫白帶著灘家二老,直上仙人洞。

小蛟兒和甘鳳鳳到了牯嶺小鎮,四下看看,不見東方望的蹤跡,小蛟兒不由問:「怎麼不見叔叔的?」

甘鳳鳳說:「他呀!神神怪怪的,江湖上人稱他為神龍怪丐,見頭不見尾,你以為他真的出來討吃麼?」

「那他去了哪裡?」

「誰知道哩!放心,他機敏異常,不會出危險。」

小蛟兒只好和甘鳳鳳買了一罈女兒紅和一些下酒菜以及饅頭、包子等食物,轉回仙人洞。來到仙人洞,便聽到灘家二老在大聲叫喊,「這—步不算,你欺我倆老眼昏花麼?」

公孫白笑著:「前輩,這是第三次了。」

灘老二說:「什麼第三次,這一步不是我下的。」灘老三叫起來:「我也沒有下,是你叫我走的。」這兩個活寶,竟然互相埋怨起來。

小蛟兒和甘鳳鳳走到洞口,看見灘家二老面紅耳赤,不用說,他們一定下棋下輸了。小蛟兒說:「爺爺,別下了,酒買回來了。」

灘老二說:「不!這一局棋不下完,我不喝酒。酸秀才,輪到你走了。」

公孫白笑問:「剛才那一步算不算?」

「當然不算。」

甘鳳鳳笑著:「公孫大哥,好呀!我叫你陪我爺爺玩,你怎麼將我爺爺氣惱了?」

公孫白笑著:「好好,兩位前輩,這一局我算輸了!」

灘老三說:「你明明輸了!怎麼算輸的?」

「對,對,我輸了!」

灘老二說:「輸了再下過第二局。」

甘鳳鳳說:「爺爺,不肚餓嗎?」

「乖孫女,你別催,我們輸給了酸秀才三盤棋,非贏回來不可!」

這兩個老活寶,原來是羸得輸不得的人,爭強好勝像兩個孩子似的。

甘鳳鳳說:「爺爺,那你下棋吧!可是這罈女兒紅酒恐怕就快漏光了!」

兩個老活寶愕然:「它怎麼會漏的?」

「因為蛟哥上山時不小心,酒缸碰到石頭上,裂了一條縫。」甘鳳鳳一邊說,一邊給小蛟兒打眼色。

兩個老活寶一聽,跳了起來。一個說:「這渾小子怎麼這般不小心?」一個問:「漏了多少?」

「我也不知道。」

「那我們快喝,別讓酒漏光了。」

甘鳳鳳故意問:「爺爺不下棋嗎?」

「不下了,不下了!喝完酒再下。」

灘老三跟著說:「再下,我們還有酒喝嗎?不漏光才怪呢!」

東方望好像預先知道仙人洞有酒有肉似的,突然在這時跑來了。小蛟兒一見大喜:「叔叔,你怎麼知道我們在仙人洞的?」

東方望的神色幾乎跟昨夜奔來時—樣,連忙說:「別問,別問,有人在捉我叫化。」

甘鳳鳳問:「誰捉你了?」

「神風教的人。」

公孫白問:「是昨夜裡的人?」

「不錯不錯!是什麼文副總堂主和一個什麼丘堂主的,我叫化知道他那條鞭好厲害,恐怕招架不了。」

小蛟兒問:「叔叔,你和他們交鋒了?」

「沒有。」

「他們在追你?」

「我不知道。」

甘鳳鳳幾乎叫起來:「你是不是給人追懵了?人家追你,你也不知道。」

東方望說:「因為我遠遠一看見他們,便掉頭而跑。」

公孫白問:「他們發現了你?」

「沒有吧!」

甘鳳鳳問:「那怎麼說有人要追你?」

「因為我叫化跑回護國寺找你們,他們也隨後趕到了護國寺,不是追我那是什麼?」

公孫白說:「恐怕他們不一定是捉你。」

灘老二說:「看來這個臭叫化一定是討不到吃的,聞著酒香趕回來,故意在我們面前裝神扮鬼。」

灘老三說:「臭叫化,對不起,你到別處討吃吧,這裡沒有你的份。」

東方望叫起來:「我的天,你們能見死不救嗎?」

灘老二愕異地對灘老三說:「這臭叫化怎麼了?他死了沒有?」灘老三說:「我橫看直看,這臭叫化是個大活人。」

「那他怎麼說我們見死不救了?」

「恐怕他肚子裡的酒蟲咬得他快要死了。」

「原來這臭叫化在變換花樣向我們討酒喝。我們給不給?」

「不能給,我想看看他肚子裡的酒蟲會不會爬出來。」

「對對!我從來沒見過酒蟲是什麼樣的。」

這對老活寶一問一答,逗得小蛟兒,甘鳳鳳和公孫白忍俊不禁。

東方望瞪著眼:「酒蟲爬出來,我叫化不死了?那你們還救什麼?」

「酒蟲爬出來,也可以爬回去,你不就活了嗎?」

「酒蟲會爬回去嗎?」

灘老三說:「會,會,我用酒引誘它,將一滴酒滴在你嘴巴里,它就爬回去了。」

「那我叫化不死過了一次?」

小蛟兒突然說:「不好!有人朝我們這裡來了!」

甘鳳鳳問:「你聽出是什麼人來?」

「的確是姓文的和姓丘的,還帶了四五個人來。」

東方望頓時慌了手腳:「那一定是來捉我叫化了,這一次我叫化是死定了!」

甘鳳鳳笑問:「你怎麼是死定了?」

「你們連酒也不給我,看著我叫化死,現在他們追了來,你們還會出手相救嗎?」

公孫白笑了笑說:「恐怕他們不是來追你的。」

「不來捉我叫化,難道他們跑來這裡向你們討酒喝?」

說著,文石和丘富已帶了人上仙人洞,文石一見他們,彬彬有禮的一揖說:「灘老前輩和各位俠士,請了!」

灘老二揚著臉問:「你們來幹什麼?來捉這叫化?」

灘老三一指東方望:「這臭叫化在這裡,他沒有跑。」

文石一笑說:「前輩誤會了,在下等人不是為東方俠丐而來。」

這對活寶一時愕異,一個問:「你們不是來捉臭叫化?」一個說:「這臭叫化怎麼說你們來捉他的?」

文石說:「恐怕東方俠丐也誤會了!」

東方望搔搔自己的亂髮,茫然問:「你們不是來捉我叫化?那你們來這裡幹什麼?」

文石又一揖說:「在下是特意來拜訪各位前輩、俠士,好不容易向寺裡打探清楚,才知道各位在這裡。看來各位真有雅興,在這仙人洞下棋、飲酒,的確是人生的一件樂事。」

公孫白笑著問:「文副總堂主和丘堂主要是不嫌,不妨也一塊下棋、飲酒,如何?」

公孫白在這方面,無疑是這兒個人的代表,會應酬各種各樣的人士。灘家二老和東方望可以說是遊戲人間,不拘小節,不大注意禮儀。甘鳳鳳是位少女,不方便出頭。小蛟兒可以說是初踏入江湖,不大懂武林中的規矩。所以只有公孫白出來應酬了。

文石和丘富同時說:「多謝了!」

「兩位不肯賞面?」

文石連忙說:「公孫俠士言重了!在下怎敢如此?在下等人是奉了餘總堂主之命,一來拜訪;二來也請灘前輩和各位俠士到敝總堂一敘,以慰渴望,同時也向各位謝罪。」

灘家二老和小蛟兒等人聽了愕異。他們見文石、丘富前來,雖然彬彬有禮,說話異常的客氣,但歸根到底,總不外乎是為玄霜冷月盤龍劍而來,現在不但不提,反而請罪?這是什麼意思?還是有別的用心?甘鳳鳳首先忍不住,問道:「你說什麼!?向我們謝罪?」

文石說:「在下等人昨夜裡冒犯了灘老前輩和各位俠士,尤其是冒犯了東方俠丐,所以餘總堂主特派在下和丘堂主前來相請,以便當面謝罪。」

這事太出人意料之外了!眾人聽了更是疑惑不解,自己珍藏了十多年的武林奇珍異寶——玄霜冷月盤龍劍,足可以令任何武林人士垂涎,現在給人盜去了,不但不追討,反而謝罪,這太違反常情了!簡直是匪夷所思。

兩位活寶愕了半晌,一個問:「老三,姓文的說什麼?我好像耳朵有點聾,聽不清楚,你聽清楚了沒有?」一個說:「他說向我們謝罪呀!」

「喂喂,老三,你有沒有聽錯了?是向我們問罪吧?」

「老二,我怎會聽錯了?不信,你問問大家,是不是這樣?」

「那玄霜什麼劍的,他們不要了?」

「我也不知道呵!」

丘富聽了皺眉不語,文石素知灘家二老的為人,不以為怪,微笑說:「在下聽餘總堂主說,玄霜冷月盤龍劍本來就不是餘家之物,現在物歸原主,歸親屬所有,當然不敢再過問了,因此才向各位謝罪。」

灘老二揚著眉問:「什麼物歸原主了?」

文石說:「在下雖不知其中詳情,但也略知一二。玄霜冷月盤龍劍原是碧女俠所有,而灘老前輩是碧眼狐的義父,也是碧女俠在世上僅有的親屬,現歸灘老前輩,這是理所當然。」

「你怎麼知道我倆是她的義父了?」

「碧女俠曾拜灘老前輩為義父,武林中有人目睹,在下又怎不知道。」

灘老二又問:「你們知道了,為什麼不早交給我?」

「前輩請原諒,這事,在下是昨夜才知道的。」

「你們的餘總堂主呢?也是昨夜裡才知道?」

文石點點頭:「誠如前輩所言。」

公孫白說:「看來文副總堂主的耳目真不少,也非常精明能幹,我們昨夜裡的事都打聽得一清二楚。」

文石微笑:「請各位原諒,餘總堂主身為江西一地的總堂主,為了不得罪各方面和怠慢一些高人俠士,不得不如此。」

文石這一句話回答得有分有寸,同時暗示著你們所有的行動,都逃不過江西總堂的耳目。令小蛟兒和甘鳳鳳聽了心頭凜然,東方望也不能不暗暗佩服江西神風教總堂主餘羽的機敏和才能,他手下的能人異士不少。東方望說:「那我叫化之冤,你們也弄清楚了?」

文石一笑:「一時的誤會,請東方俠丐恕罪。」

灘老二問:「你是專程來請我們?」

「是!請前輩和各位俠土賞面光臨敝堂。我想前輩和各位俠士總不會害怕不敢去吧?」

灘老二怒說:「誰說我們害怕了?」

灘老三也說:「我倆害怕過誰了?別說你們的一個總堂,就是龍潭虎穴,我倆也敢跑進去玩玩。」

文石忙說:「在下出言不慎,請兩位前輩息怒,要是兩位前輩有事不便前去,在下也不敢強請。」

文石好像摸透這兩個活寶的性格,先是一激,後又將話兜了回來,更弄得這兩個活寶大聲說:「去!去!我們有什麼不方便的?我們大家都去!一個也不少。」

文石大喜:「在下先在這裡多謝大家賞面了。不知前輩和各位俠士幾時前去?敝總堂主好恭候各位光臨。」

「我們今天就去。」

甘鳳鳳連忙說:「爺爺,我們不是還有個約會麼?」

灘老二愕然問:「我們有什麼約會了?」

「爺爺,你怎麼忘了?人家三天後來見我們,聽我們的回話嗎?」

這個活寶才想起了黑衣老人之事:「不錯,不錯,我真老糊塗了。」他對文石說:「這樣吧,第四天後,我們去。」

文石一揖說:「在下在四日後此時,備酒恭候各位大駕光臨。」說完,便準備率眾而去。

公孫白說:「副總堂主,既然到此,何不坐下,飲杯酒再走?」

「多謝,在下得趕回南昌覆命,以免餘總堂盼望。」

小蛟兒也極想與文石、丘富結交,何況東方望說文石、丘富都是江西的兩條真漢子,一個剛烈,正直;一個行俠好義、智勇雙全。的確,昨夜月下飲酒時,要不是文石處理得當,那將是一場血戰,所以對他早巳心存好感,何況現在人家來,誠懇有禮,怎能這樣讓人家走的?便說:「副總堂,我們四日後才去拜訪,你也不急於一時趕回,何不坐下,賞面和我們飲碗酒!」

甘鳳鳳更進一步笑著問:「你們是不是擔心我們的酒裡有毒,害怕不敢飲?」

石文一笑:「女俠說笑了。既然這樣,在下和丘堂主就打擾各位的雅興。」

小蛟兒立刻從一布袋中端出八隻碗來,擺在地面岩石上,拍開酒缸封泥,滿滿的斟滿了八碗,說:「副總堂,丘堂主,請!」

文石說:「大家先請!」

公孫白首先端起一碗酒說:「在下先乾為敬!」說畢,便將一碗酒喝光了。小蛟兒端起酒說:「在下也是這樣。」也—口而見底。

東方望笑笑說:「現在輪到我叫化了。」也同樣一口而幹。

兩個活寶也端起酒來,文石和丘富一見,連忙說:「在下兩人,應敬前輩才是。」雙雙將—碗酒飲完。

甘鳳鳳笑著:「你倆上當了!我們在酒裡真的下了毒哩!」

神風教四個跟隨的武士—聽,不由面色大變。文石仰天—笑:「女俠!在下敢肯定酒裡沒毒。」

「哦!?你那麼肯定?」

「各位要殺在下等人,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一舉手便可將在下等人殺了,又何必用毒?何況各位都是俠義之士,名滿武林,對下毒之事,不但不屑,也不恥。」

公孫白笑著:「副總堂果然是位膽色過人的真漢子。」

灘老二說:「好!憑你這句話,我們是去定了!」說著,也將一碗酒喝光。灘老三說:「看來我不喝也不行了!」

灘老二在灘老三喝了酒後。望著甘鳳鳳:「乖孫女,你怎麼不喝?」

甘鳳鳳說:「爺爺,我喝不了這麼一大碗呵!」文石說:「女俠隨意呷一口行了。」

「那我得罪啦!」甘鳳鳳真的只呷了一小口,便將酒放下來。

酒後,文石和丘富拱拱手:「在下告辭,四日後,在下在敝總堂恭候各位光臨,到時,我們再放懷暢飲。」說完便帶人而去。

他們一走,甘鳳鳳首先說:「爺爺,你怎麼答應他們去的?」

灘老二愕然:「我們不該去麼?」

灘老三問:「你害怕去?」

「我才不害怕哩!爺爺,我是感到這事太反常了。爺爺不擔心其中有詐?」

「有詐怕什麼了他們要是不安好心,我就踩平了他們的老巢,端了神風教在江西的這一個窩。」

「好呀!我正擔心爺爺什麼也不防備,稀裡糊塗的給他們捉了去。爺爺,那我們商議怎麼去端這個窩吧!」

小蛟兒急說:「鳳鳳,別胡鬧。」

「我怎麼胡鬧了?你以為他們真的安好心請我們去喝酒?」

「不是這樣?」

「就算姓文和姓丘的沒有這樣的心,餘家父子呢?你相信他們沒有惡意?」

「東方叔叔不是說餘羽為人很好的麼?」

「我看這叫化不是在胡說八道,就是給這姓餘的收買了過去。」

東方望叫起來:「喂喂!丫頭,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你知不知道?」

「好!叫化,我問你,我們取了他家珍藏的玄霜冷月劍,他不來索回已算好了,幹嗎要向我們謝罪?真的像姓文的所說,他有什麼罪了?」

「丫頭,這是江湖上的客套之辭。看來餘家父子想結交我們。」

公孫白說:「不錯!餘羽為人極重友好義,尤其久聞灘老前輩之名,怎不想結交?」

「說不定他想拉爺爺去做神風教的護法長老哩!」

東方望說:「丫頭,別將人想得太壞了。」

「防人之心不可無。」

公孫白說:「甘姑娘說的也是,這樣吧!去是一定要去,我們小心點就是,以防不測之事突然發生,不致於手忙腳亂。」

「我和蛟哥最好不去。」

灘家二老問:「你怎麼不去?」

「爺爺,以防萬一呀!真的你們在裡面出了事,我們好去接應你們。」

東方望說:「這樣也好,你們在湘西鬧了這麼一件大事,他們在湖廣追蹤不到,說不定有認識你們的人會來江西追蹤,出現在南昌的總堂中。」

這一天,他們在仙人洞飲酒,下棋,直到天黑才轉回相國寺。第三天夜裡,月升中天,黑衣老人依時而來了,灘家二老和公孫白、東方望依計期行事,伏在暗處,由小蛟兒和甘鳳鳳先與黑衣老人打交道。

黑衣老人面孔木然,但雙目有—股懾人的威力,掃視一下四周,問:「老夫知道灘家二老,江南公孫白和江湖怪丐東方望也在,怎麼他們不出來?」

黑衣老人真是神秘極了,三天兩夜來不見半點蹤影,居然將小蛟兒的情形知得清清楚楚。似乎也知道他們伏在附近,準備聯手對付自己,但仍然依約而來,不將他們放在眼裡。那說明黑衣老人自負武功極高,已全然不將武林中任何人放在眼下了。

甘鳳鳳和小蛟兒互視一眼說:「你是想我們跟你走,總不會連他們也要跟你吧?」

「唔,那你們考慮清楚了,願意跟隨老夫而去?」

「是呀!不過,我們有兩件心事沒完成,恐怕還不能跟你走。」

「你們有什麼心事沒完成?說出來,或許老夫可以助你們完成。」

甘鳳鳳故意大喜:「要是前輩能助我們完成就太好了!那我們就跟你老走啦!」

「說吧,老夫不喜歡羅嗦!」

「第一件心事,我們想殺了端木一尊和黃岐士這兩個人。」

黑衣老人雙目突然精光大射,跟著便收斂下來,面無表情的問:「你們跟他們有仇?」

「沒仇!」

「有恨!?」

「也沒什麼大恨。「

「沒仇沒恨,為什麼要殺他們?」

「你老不願幫我們?那我們只好自己去幹了!」

「哼!憑你們,能殺得了他們?」

「我們殺不了,只好死掉,可不能跟隨你了!」

黑衣老人半晌不語,盯視他們好一會才問:「唔,你再說說第二個心事是什麼!」

「第二個嘛,就是摧毀了整個神風教,令他們在武林中除名。」

「丫頭,你太放肆了!」

甘鳳鳳故意愕然:「你老怎麼了?當然,我們也知道,憑我們這樣的武功,那真是異想天開,怪不得你老說我們太放肆了!」

「你們何止是異想天開,簡直是痴人說夢話。」

甘鳳鳳故意嘆氣的說:「看來你老是不願意幫助我們了!」

「老人不會去幹這種糊塗事!」

「你老是不是害怕了他們?驚震在神風教的威懾之下?」

「老夫害怕過誰?不錯,只要老夫一舉手,就可以令神風教在江湖上除名。」

甘鳳鳳一聽,前一句還沒有什麼,後一句話卻令她困惑了,難道這黑衣老頭兒不是神風教主?要是不是,他又是什麼人?敢這麼輕視神風教,可以一舉手就毀了神風教?甘鳳鳳想了一下問:「你老有這麼大的本事,幹嗎不幫助我們?」

「老夫說過,老夫不會幹這種糊塗事。再說,神風教有什麼不好?它難道不是武林中一大俠義的幫派?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甘鳳鳳說:「你老不願幫助我們算了。請原諒,我們心事未了,也不能跟隨你啦!」

「這是你考慮了三天,回答老夫的話?」

「是呀!你老請自己回去吧!」

「你以為老夫就這麼空手回去?」

「你不幫我們,有什麼辦法?我想,你老不會是神風教的人吧?」

甘鳳鳳到了這時,只好直接了當的提了出來,看看這老頭兒有什麼反應。

黑衣老人「哼」了一聲,避而不答,冷冷說:「現在老夫再問你們一句,跟不跟隨老夫走?」

小蛟兒一直在全神戒備,以防黑衣老人突然出手,這時說:「我們已經將話說清楚了,心事未了,不能跟你去。」

「你以為你們能走出老夫之手?」

「你總不會強迫我們跟隨你吧?」

「的確是這樣。」

「你要捉我們去?」

「叫你們伏著的人都一塊出來吧!老夫現在不但要你們,也要他們一塊跟隨老夫。」

灘家二老嘻嘻哈哈地在房間裡笑起來,一個問:「這小老頭兒是不是吃多了大蒜?」一個答:「這口氣又大又臭。」

「他是不是異想天開?」

「痴人說夢話!」

黑衣老人一袖向房間的窗門拂去,「砰」韻一聲,整個窗欞給這一股袖勁拂碎拂飛了。黑衣老人森然說:「給老夫滾出來!」

聲落人出,這兩個活寶似流星般的激射而出,一個說:「乖孫女閃開!」一個道:「渾小子站到一邊去!」

他們更是聲未落人已到,雙雙撲向了黑衣老人,想將黑衣老人舉起。黑衣老人反應極為靈敏,人似飛鳥,沖天而起,讓這兩個活寶抓空。同時一聲冷笑:「雕蟲小技!簡直在老夫前面獻醜!」

黑衣老人身形一落,就是雙掌拍出,分襲灘家二老。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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