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甘鳳鳳正攔住黑衣老人,「丫頭,太放肆了!」黑衣老人突然一掌朝甘鳳鳳拍來,快如電閃,說到就到,掌勁之強,當今武林少有,而且掌法之怪異刁狠,令人無法閃開,眼看甘鳳鳳就要被黑衣老人一掌拍飛,因為甘鳳鳳想閃避已來不及了。
小蛟兒看得大驚,身形更似閃電流光,縱身攔腰一手抱起甘鳳鳳,沖天而起,才閃開黑衣老人這迅如閃電的一掌。
黑衣老人「咦」了一聲,第二掌又如閃電般的拍出,小蛟兒抱著甘鳳鳳,身在空中,已是無法再閃避,只好一手去接黑衣老人拍來的掌。黑衣老人的掌法詭異,小蛟兒的掌法也同樣的詭異。其他一流上乘高手,根本就無法去接,但小蛟兒凌空接住了,雙掌相碰,「砰嘭」一聲巨響,群峰響應,狂風驟起,掀翻了不少瓦面上的瓦。黑衣老人給震得連連後退兩步才站穩,手臂也隱隱感到有些發麻,而小蛟兒連同甘鳳鳳,在半空中又給震得飛了起來,翻落在瓦面上,幸而小蛟兒的靈猴身法也練到了極為上乘的境地,在空中一個筋斗,輕靈如猿似貓,雙腳平穩的落下。小蛟兒心頭有些心血翻滾,但甘鳳鳳卻平安無事,絲毫也沒有受到傷害。
黑衣老人又是「咦」了一聲,目光中流露驚訝、愕異之色。他不是驚訝小蛟兒這一身渾厚的真氣,這一點,他早巳在意料之中,而是愕異小蛟兒上乘的靈猴身法和能接他那一掌詭異的招式。這是他在武林中從來沒有碰到過的武功。
黑衣老人自出道以來,在江湖上行走多年,自問自己一齣掌,別說沒有人能閃避,更不用說能接自己的掌了!他的掌法,迅速、詭異、刁狠,往往是在人們意想不到的方位上拍出,根本就不可能接住,能閃避已是了不起了。對手一給他拍中,不死也重傷,幾乎沒有人能倖免躲過。
他怎麼也想不到今夜裡,小蛟兒不單能閃避,更能接掌,同時給震飛了,還能輕靈,平穩的翻落到地面站穩,沒受半點的內傷,何況小蛟兒懷中還抱了甘鳳鳳,他怎不驚訝愕異?
黑衣老人跟著身如輕煙,飄然而下,立在小蛟兒的對面。小蛟兒放下甘鳳鳳說:「鳳鳳,你快到房間裡照顧爺爺,來人的武功十分高強、厲害,你是怎麼也接不了他的招式,鳳鳳,快走!」
「不!我跟你一塊聯手戰他。」
小蛟兒急起來:「鳳鳳,你怎麼不聽話呵!」
黑衣老人目光炯炯,盯視著小蛟兒,突然問:「你是青海星宿海一派的傳人?還是貴州地賢夫人的門下弟子?」
小蛟兒一怔:「你怎麼知道?」
「你那身法、掌法能瞞得過老夫麼?你要不是星宿海一派的傳人或梵淨山莊的弟子,怎能接得住老夫的掌法和會靈猴身法?」
東方望和公孫自在黑衣老人和小蛟兒對話時,已悄然閃出了房間,只要小蛟兒萬一不孜黑衣老人,就聯手對付。黑衣老人瞟了他們一眼,又對小蛟兒說:「最好你們別亂動,老夫今夜裡來,並不想殺人!」
甘鳳鳳說:「我們亂動又怎樣?」
「那你們就逼老夫殺人了!就算你們可以逃生,那這一寺的和尚,恐怕沒幾個人能逃脫出去。」
甘鳳鳳問:「你想威脅我們嗎?」
「老夫說話一是一,所以你們最好別亂動的好。」
「不動!?我們等著你來殺?」
「老夫說過,今夜我不想殺人。」
「那你來幹嗎?」
「老夫本來是想取玄霜冷月盤龍劍,現在卻改變主意了。說!你們是星宿海的傳人?還是地賢夫人的弟子?」
小蛟兒想了一下,為了不累及梵淨山莊,說:「我是星宿海的傳人又怎樣?」小蛟兒這一句話並沒有說錯,他不但是星宿海天聖老人的傳人,而且還是個掌門人哩!不過,他將掌門人讓了地賢夫人而已。
黑衣老人目露疑惑:「你真是星宿海一派的傳人?」
「信不信由你。」
黑衣老人逼視著小蛟兒:「老夫知道,星宿海天聖老人只有一個弟子,再沒收過別的人,哪有你來?」
甘鳳鳳搭過話來:「你不准他老人家多收一個麼?」
「不可能!」
甘鳳鳳反問:「你怎麼知道?」
「住嘴!現在你們應該明白,是老夫問你們,不是你們問老夫。」
「看你多橫蠻霸道!你是皇帝嗎?還是布政司大人?再說,我們也不是犯人。」
「丫頭,你想活命的,最好別多口!」
小蛟兒感到來人武功高強,更擔心這黑衣老人一旦怒起來,屠殺了這一寺的和尚,連忙制止甘鳳鳳再說下去,對黑衣老人說:「不錯,我是天聖老人的弟子,只是不成器,給他老人家趕了出來,說不是他老人家的弟子也可以。」
黑衣老人更是疑惑地打量著小蛟兒:「天聖老人二十多年來下落不明,他幾時收了你這麼一個弟子?」
小蛟兒機靈地應變著:「這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時我還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小蛟兒不想人知道天聖老人在大巴山魔鬼峽地下巖洞中,傳給了自己一身功力而死去,第一次說了假話。
「老夫怎麼沒聽人說過的?」
「他老人家大概不想人知道,曾經收了我這個蠢笨不成器的弟子吧!」
「你現在有五十多歲了?」
「差不多。」
黑衣老人似信似疑,凝視了小蛟兒半晌:「你沒騙老夫?」
「信不信由你!你不信,又何必多問?」
「好,老夫暫且相信你。」
小蛟兒反問:「你又是誰?」
「別問老夫是什麼人!以後你白然明白。現在老夫不要玄霜冷月盤龍劍了!留給你們,你們跟老夫吧!自有你們的好處。」
甘鳳鳳說:「看你說得多好聽!」
小蛟兒說:「我們幹嘛跟你?」
「跟了老夫,神風教的人不但不敢為難你們,而且其他武林人士,也不敢小看你們!」
甘鳳鳳問:「你有這麼大的本領?」
「老夫自問還有這個本領。」
「我們不跟你又怎樣?」
「最好跟隨老夫的好。」
小蛟兒說:「對不起,我們不想跟隨你。」
甘鳳鳳說:「是呀!我們自由自在的多好,幹嗎要跟著你?」
「你們不後悔?」
小蛟兒說:「我們後悔什麼?」
黑衣老人目光轉動:「你最好別將話說絕了!老夫容許你們考慮三天,三天後,老夫再來聽你們的答覆。」說完,黑衣老人身形一晃,人已消失,他的那三個隨從,也先後離去,護國寺又恢復了原有的寧靜。
小蛟兒和甘鳳鳳感到訝然:這個黑衣老人,怎麼就走了?他是什麼人?
東方望和公孫白這時鬆了一口氣,他們原以為準有一場大戰,想不到黑衣老人就這麼走了!他們看出,這個突然出現的黑衣老人,一身真氣極為深厚,說話聲音雖然不高,卻隱隱震動人耳膜,是當今武林中最為上乘的高手,就是那三個隨從,武功也達到了一流,交鋒起來,恐怕討不了什麼好處。他們走過來問:「小兄弟,這黑衣老人到底是什麼人?」
小蛟兒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武功好極了,交鋒起來,我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甘鳳鳳說:「哎!你沒有與他交鋒,怎知不是他的對手了?」
「鳳鳳,說真的,剛才我與他對掌,給他的掌勁震得幾乎心血滾翻,他卻只退後兩步,又身似輕煙的飄了下來。」
東方望說:「老弟,你知道自己的武功,你沒看出他的武功來?」
「我看不出。」
甘鳳鳳突然說:「我知道他是什麼人。」
眾人一齊愕然問:「你知道!?」
「他不是別人,就是我們在三疊泉所看到的那個秀才儒士,與善行者在一起。」
「方儒!?」小蛟兒驚震了,「是他?」
「就是他,沒有錯。」
小蛟兒遲疑:「可是面貌不同呵!」
「他跟我們一樣,戴了一副假面具,我聽出了他說話的聲音。」
「真的是他!?」
公孫白這時也點點頭說:「不錯!極可能是他,他剛才起身的動作,與救善行者的動作一樣,就算不是方儒,恐怕也是與方儒同出一個師門。」
小蛟兒一時不出聲,心裡暗想:這方儒是什麼人?他本來想奪取盤龍劍,怎麼知道自己的武功後不奪取了?要自己跟著他?出於什麼用意?
甘鳳鳳又說:「我看在三疊泉時,也不是他的真面目,那也是戴著一副面具的。」
小蛟兒又是一怔:「真的!?」
「你呀!怎麼不仔細打量人的,這麼粗心大意,怎麼在江湖上行走?」
公孫白說:「看來這個人行為十分詭異,神秘莫測,又與善行者在一塊,恐怕絕不是什麼正人君子,我們真要小心提防他了!」東方望這時說:「天快亮了!我們回屋裡看看那兩個老怪物去,這兩個老怪物也真是,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居然還醉得不會醒的。」
甘鳳鳳說:「誰叫你們跟他們斗酒的?」
公孫白說:「我們去看看他們醒了沒有,他們久闖江湖,識人不少,可能知道黑衣老人是什麼人。」
小蛟兒說:「那我們快去看看。」
他們四人走進灘家二老的房間,這一對老活寶,真的仍酣睡未醒哩!大家互相望了望,小蛟兒說:「我們別吵醒他們了!不如到鳳鳳房間裡說,讓他們多睡一會。」
兩個活寶中的一個突然說:「你們別去,我睡著了,也可以聽到,你們在這裡說好了,讓我們也聽聽。」
另一個說:「是呵!你們走了!我會反而睡不著。」
甘鳳鳳笑著:「爺爺,原來你們早已醒了!我還以為你們真的是貪睡貓哩!」
灘老二說:「不!我不是貪睡貓,是灘瑞虎。」
灘老三說:「我是灘瑞豹。虎、豹可比貓大得多了!」
貪睡與灘瑞二字同音,四人聽了都感到好笑。甘鳳鳳說:「爺爺,剛才我們發生了大事啦!有人想要搶我的玄霜冷月劍。」
兩個活寶仍睡在床上沒動,一個說:「乖孫女,錢財不可露人眼,露了眼,就有人起貪心啦!昨夜裡,一定是露了眼。」
一個說:「是呵!要是別人有這把名劍,我也會起貪心的。要是沒人來搶,它就不是一把名劍了。」
「爺爺,你們起來吧,我還有話說的。」
「乖孫女,我眼睛睜不開,起不了。」
「孫女兒,我們睡著,你說也一樣。」
東方望說:「原來你們兩個老頭兒沒安好心,想害鳳鳳。」
兩個活寶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一個問:「臭叫化,你說什麼!?」一個說:「我們怎麼不安好心?」
東方望向甘鳳鳳眨眨眼:「好了!你的兩個寶貝爺爺爬起來了,你說吧!」
「什麼,你這臭叫化故意在激我們?」
「老二,我們又上這臭叫化的當了。」
甘鳳鳳說:「爺爺,有人欺負我啦!」
「誰!?爺爺去教訓他。」
「孫女兒,那人現在哪裡?」
東方望說:「那人跑了!」
「你這臭叫化怎麼不會追?」
「我叫化追不了。」
灘老二望著小蛟兒:「渾小子,臭叫化追不了,你呢?」
甘鳳鳳說:「蛟哥和他交手,他一掌就將我和蛟哥震飛了。」
兩個活寶一下驚愕起來,相互望望,一個問:「老三,孫女兒說什麼?」一個答:「她說她和那渾小子,給人一掌就震飛了!」
「那人有那麼大的本領?」
「是不是孫女兒說話顛倒了?」
「不錯!是孫女兒和渾小子一掌就將那人震飛了!」
「對對,這樣,那人才害怕逃跑,臭叫化追不了。」
公孫白忍住笑,說:「兩位老人家,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方儒的中年人?」
「方儒!?沒聽說過。」
「酸秀才!這是從哪裡跑出來的人?」
要是說連灘家二老也不知江湖上有方儒這麼一個人,恐怕武林中就沒人知道。那麼這個人就來得更加神秘和可怕,要是他與神風教的人有來往,在武林中將是一場浩劫。他的武功,恐怕九大門派的掌門人也勝不了。他行蹤的神秘,武林中無人知道,那不可怕嗎?
公孫白說:「在下不知道。」
灘老二問:「你不知道,幹嘛來問我們?」
「正因為在下不知道,才向兩位請教。」
東方望說:「老頭兒,我們說正經的,方儒這個人,就是剛才在瓦面上,一掌將你孫女婿,孫女兒震落下來的人,他還威脅你們孫女婿和孫女兒要跟隨他哩!」
「他真的有那麼大本事?」
「他那麼大膽和我們爭孫女兒?」
東方望說:「老頭兒,你們想想,武林中真的沒這個叫方儒的人了」
「我老頭兒會說假話嗎?」
「不用想,我們從來就沒聽說方魚、圓魚這麼個人。」
「乖孫女,你說說這個人是怎樣的。」
甘鳳鳳便一五一十將在三疊泉所見到的情況和剛才的經過說了出來。
灘家二老聽了愕然不語。東方望問:「你們想想,武林中有沒有人武功能勝過九大門派的掌門人或與他們不分上下?」
灘老二說:「九大門派的掌門人算什麼?武功比他們高的起碼有十多個。」
甘鳳鳳說:「爺爺,我們是說行蹤神秘的武林高手。」
「有!有!就是我們兩個,行蹤不神秘?」
甘鳳鳳給這兩個寶貝爺爺弄得啼笑皆非,問:「爺爺叫方儒嗎?」
「是呵!我們可不叫方儒呵!」
「我們是方儒,那灘瑞虎、灘瑞豹是誰?」
「爺爺,武林中有沒有其他神秘人的?」
「有,有,有兩個,武林中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真面目,行蹤最神秘莫測了;就是連他們的所在地,也沒人知道。」
眾人急問:「誰!?」
灘老二說:「第一個人,是霧中樓樓主。」
灘老三說:「這個樓主,不但沒人知道他的真面目,連他姓甚名誰也不知道。」
公孫白一怔:「霧中樓主?是江湖上一個可怕的殺手集團首領?」
東方望說:「要是這個冷血殺手集團,那麻煩可就大了。」
甘鳳鳳問:「霧中樓樓主的武功極好麼?」
東方望說:「這可沒人知道,因為知道他們的人,全都是不會說話的死人。聽人說,他是神州一劍裘斐的一個弟子,劍術變化莫測,從沒什麼花招、虛招,劍劍都志在殺人,往往一擊必中。神州一劍為黑蝙蠍殺了之後,他的弟子四散,而這個弟子便加入了殺手集團,後建立了霧中樓,是江湖上殺手集團中一個最為神秘可怕的殺手集團,凡是他們要殺的人,沒一個能逃脫。」
小蛟兒問:「那武林中,怎麼沒人除掉他們?」
「小兄弟,茫茫人海中,誰是霧中樓的殺手,都沒人知道,別說是霧中樓主了,怎麼除掉他們?」
公孫白說:「在下聽說這個冷血殺手集團,沒有錢從來不白白殺人,就是跟他們有仇恨的人,也不出手。要是有人出錢僱請他們殺人,哪怕是自己的兄弟和朋友也殺掉,他們的宗旨是:認錢不認人。」
甘鳳鳳自問:「誰僱請他們來殺我呢?是神風教的人?還是那姓餘的?」
灘老二說:「乖孫女,別擔心,爺爺我有辦法對付他們。」
東方望問:「老頭兒,你怎麼對付他們?」
「我用錢僱請他們自己殺自己不就行了?」
「僱請他們自己殺自己?」
「臭叫化,你沒聽酸秀才說,他們是認錢不認人嗎?」
灘老三嘻嘻笑著:「不錯,不錯,這根本不用我們動手,就除掉霧中樓主了!」
公孫白說:「兩位老人家,認錢不認人,只是對集團外的人說,就是殺手集團與集團之間,也不適用。」
小蛟兒問:「他們要殺的人,沒一個能逃脫?」
東方望說:「小兄弟,的確是這樣,因為不知他們何時、何處、何人,一下冷不防的跳了出來,而且殺人不擇手段,真是防不勝防,他們要殺我叫化,我叫化只有幹瞪著眼讓他們殺了。」
公孫白說:「在下認為昨夜來的,好像不是霧中樓的殺手。」
「哦!?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是?」
「要是方儒真的是霧中樓樓主,根本就不會與你們說話,一來就下毒手。我看出,他先是為玄霜冷月劍而來,後見了你的武功,又想收你們為他的人了。殺手們要殺的人,從來就不說話,一次失敗,立刻就走,找尋機會,第二次再出手。就是十次八次殺不成,也會再次出手,直到成功為止。」
東方望說:「不錯,不錯,秀才這麼說來,昨夜來的人,是不大像冷血殺手集團的作風。」
小蛟兒困惑地說:「不是他們,又是誰呢?這方儒到底是什麼人?」
甘鳳鳳問灘家二老:「爺爺,你再說謊第二個神秘的人是誰?」
灘老二說:「不是霧中樓主,恐怕是神風教的教主了!」
甘鳳鳳和小蛟兒一齊怔住了:「是他!?」
「他不神秘麼?你們看見過他?」
「沒看見過。」
「那說明他是夠神秘的。」
公孫白說:「的確,神風教教主黃岐士,武林中人只聞其名,而不知道他的真面目,行蹤非常神秘,就是神風教的人,認識他真面目的也只有一兩個人。他一向戴著幾副面具出現,所以江湖上也有人稱他為千面教主。」
東方望說:「要是方儒是神風教教主,昨夜的事,就說得過去了。」
甘鳳鳳又問:「爺爺,還有沒有其他是神秘人物的?」
灘老二說:「有呵!」
「誰!?」
「天山怪俠、怪影、奇俠一枝梅和小魔女。」最後,灘老二一指東方望,「就是這個臭叫化,他的行為也神神怪怪。」
東方望笑起來:「我叫化可不敢列入這些人物中。輪到你們兩今老怪物,也輪不到我叫化。」
灘老三說:「不錯,不錯,我們兩個也是神秘人物。可是,我們孫女兒說我們不算數。」
甘鳳鳳一聽,咯咯笑起來:「爺爺,我們在說正經的事,你怎麼盡說笑的!?」
「我說的不正經嗎?」
小蛟兒突然說:「要是方儒是神風教教主就好辦了!」
眾人一下愕然。東方望問:「小兄弟,怎麼好辦呢?」
小蛟兒一下豪情激盪:「我正愁不知去哪裡找尋這神風教教主,現在他來找我,不好辦嗎?」
甘鳳鳳問:「你打算怎麼對付他?」
「先跟他說理,叫他解散神風教,跟我回到梵淨山莊去。」
「蛟哥,別說夢話了!他會聽你的了」
灘老二也學著鳳鳳的聲音說:「蛟哥,別說夢話啦!他會聽你的嗎?」
大家一聽,都給灘老二逗得笑起來,甘鳳鳳跺著腳說:「爺爺,你怎麼老不正經的。」
灘老二恢復了自己的聲音:「乖孫女,我幫你說話呵!怎不正經了?」
「爺爺,我不跟你說了!」
灘老三說:「老二,你怎麼將乖孫女氣惱了?」他又對小蛟兒說:「你這渾小子,是不是昨夜裡喝酒暍得糊塗起來?」
「我怎麼糊塗了?」
「你要不糊塗,怎麼說話沒半點的殺氣?神風教主要是聽你的話,那當今的皇帝,也會聽你這渾小子的話了!將皇帝位讓給了別人,跟你去梵淨山莊了!」
灘老二說:「要是這樣,我們只動嘴皮,就不用練什麼武了!真是糊塗透頂,世上有這樣的好事嗎?」
東方望笑著說:「兩個老怪物,我叫化不懂什麼,但懂得諸葛亮憑三寸不爛之舌,說得孫權與曹操火併,以後還一把大火燒了曹操八十萬大兵,弄得曹操以後不敢再覬覦荊州。」
灘老二說:「要人火併還不易?我也會。」
灘老三說:「諸葛亮能說得孫權和曹操以後不當皇帝嗎?」
公孫白也笑著說:「兩位老前輩,在下也知道—個故事。」
「你這酸秀才有什麼故事了?」
灘老三又問:「你這故事有沒有酸味?」
「酸不酸我不知道,古時有個人叫張良,一支洞簫,吹散了楚霸王的八千子弟,結果弄得楚霸王在烏江自刎,皇帝當不成。」
灘老二望著灘老三問:「老三,這故事你聽過沒有?這張良是什麼人?」
「沒聽說過,大概是位神仙吧!」
公孫白說:「跟神仙差不多。」
「他那支是魔簫?要不,我們也借來吹吹,將神風教的百萬烏合之眾,也吹散多好。」
甘鳳鳳跺著腳說:「大火快燒到眉毛了,你們還有心思說笑?說說正經事好不好,那個黑衣老頭兒方儒,三天後等我們的回話哩!」
小蛟兒說:「鳳鳳別擔心,他要是神風教主,不聽,我就與他盡力拼了!你們先走。」
「蛟哥!你是不是真的糊塗了?說什麼我也要跟你在一塊,絕不先走。」
灘老二說:「渾小子,你怎不去向張良借那支魔簫來?」
甘鳳鳳叫起來:「爺爺,你才糊塗,張良是位古人,死得連骨頭也沒有了,怎麼借?」
「什麼!?他不是神仙麼?神仙會死嗎?」
灘老三說:「他就算死了,那支魔簫呢了總不會死吧?我們借不到,可以請叫化去偷,叫化可是當今武林中的第一號神偷手,沒有什麼偷不到的東西。」
東方望笑起來:「我叫化可沒有本事借這支簫。」
甘鳳鳳說:「我不跟你們說了!」
公孫白笑著:「甘姑娘,你不是聰明過人麼?別看你兩位爺爺和東方叫化說笑,他們的話中有話,你怎麼聽不出來?」
甘鳳鳳一下會意,笑問:「你們是說,要是黑衣老頭兒是神風教主,真的力敵不了,便要智取,對不對?」
東方望說:「鳳丫頭,你總算明白了!對神風教,硬拼不行,最好借諸葛亮三寸不爛之舌,叫他們之間火併,或者像張良一樣,吹散了他們烏合之眾,讓教主成為孤家寡人一個,逼他在烏江自刎,不勝過力敵?」
小蛟兒忙說:「對!這個辦法太好了!」
灘老二說:「你這小子現在不渾了吧?」
小蛟兒問:「他們這麼多堂口,我們怎麼吹散?」
東方望微笑:「小兄弟,湖廣堂的人馬,你們不是已經吹散了麼?」
甘鳳鳳說:「那我們下一步,就吹散江西這個總堂的人馬。」
公孫白說:「那在下回去吹散江浙的堂口的人馬。」
東方望說:「我叫化只好和你甘驥大伯,去吹四川、貴州兩處的人馬了!那麼神風教就起碼不見了半壁江山。」
灘老三笑著說:「嚕嘻,是不是我們兩個老怪物去吹京師、遼東、河北的人馬?」
灘老二也嘻嘻地說:「看來我們大夥向來睡醒,一個個都在大清早說夢話。」
甘鳳鳳叫起來:「爺爺,你怎麼這樣說的?」
「我們不是在說夢話麼?」
東方望說:「能說說夢話也差不多。」
公孫白一笑說:「不錯!要是那方儒三天後再來,我們怎麼對付?」
活寶灘老二說:「你用張良的簫去吹。」
「在下沒這個本事。」公孫白笑著說。
「那我來吹好了!」
灘老三問:「你有簫嗎?」
「用簫算什麼本事?我不能用嘴吹嗎?」
「不錯!我們倆用嘴吹,準吹得他頭昏腦脹,再將他摔到山溝裡。看他還敢不敢要我們的乖孫女跟著他。」
東方望笑著說:「那我們就不用跟他交鋒了!神風教不摧自散。」
小蛟兒問:「我們能肯定他就是神風教主黃岐士?萬一他不是怎麼辦?」
灘老二瞪著眼說:「不是,你就跟他走!」
「爺爺,我怎會跟他走的?」
甘鳳鳳突然說:「我有一個好辦法,便知道他是不是神風教教主了!」
小蛟兒急問:「哦!?你有什麼好辦法?」
「借諸葛亮那三寸不爛的舌頭呀!」
東方望笑問:「你怎麼借?」
當甘鳳鳳將自己的辦法說出來後,兩個活寶都首先叫好起來。公孫白說:「方儒恐怕不會上當,要是他真的是神風教主,更要提防他突然出手。」
小蛟兒說:「他要是出手,我只好與他交鋒了!」
灘老二揚著臉說:「什麼!?你與他交鋒,那我們擺在什麼地方?」
灘老三說:「要交鋒,等我們來,你這渾小子靠後站。」
甘鳳鳳說:「兩位爺爺,你們別跟蛟哥爭了!蛟哥不行,兩位爺爺再上不好?」
公孫白說:「不錯,方儒不是神風教主,兩位前輩何必先出手?對付武林一個不見名傳的人物,以兩位的聲望,不有失身份?」
公孫白這一頂帽子,戴得這一對老活寶舒舒服服。看來世上的人,都喜歡戴高帽,這對活寶也不例外。
灘老二阿灘老三:「你說,我們怎麼辦?」
灘老三說:「既然這樣,就讓渾小子先出手好了!」
甘鳳鳳笑著說:「爺爺,這就對嘛!」
東方望突然問:「你們說完了沒有?」
甘鳳鳳問:「我們說完了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