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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回 智殺韋道(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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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蛟兒一想也是:「好,我們去吧!」

他們出現在武夷宮,聲言特來拜訪韋道長,宮裡的小道士見他們衣冠楚楚,神韻飄逸,以為是什麼達官貴人、富豪人家的子弟前來拜訪自己的主持,便慌忙報於韋老道。他恐怕發夢也不會想到來的是兩個追魂使者。

韋老道愕異:「什麼人要見我?」

「是—對從來沒有見過的青年男女,恐怕是什麼富豪人家的子女,前來燒香許願的吧。」

由於神風教襲擊武夷劍派失敗,韋老道不能不小心了。來的是自己人還是敵人?或真的是燒香許願的富豪人家子女?因為武夷宮每年都有不少名人雅士、官宦人家的子女前來拜訪自己的。韋老道問:「來人有沒有自報姓名?」

「來人說什麼公孫公子。」

「公孫公子?」韋老道微微一怔:江南武林世家公孫公子?還是別的公孫王子?韋老道不能不出去接見了。要是真的是江南公孫世家的公子前來拜訪,自己不出去,就更引起別人的疑心。韋老道便整理衣冠,出來接見。

小蛟兒和甘鳳鳳見韋老道出來,便暗暗打量,韋老道是位五十開外的道長,生得頗為清秀,也頗有仙風道骨,要不是他一雙目光閃爍不定,小蛟兒真不敢相信他是神風教用心險毒的耳目。

韋老道也在暗暗打量小蛟兒和甘鳳鳳。見男的生得氣宇軒昂,神韻異常,女的長得容顏嬌美,英氣逼人。不由心下暗暗生疑。他一下看出,這一對青年男女,不是一般的富豪人家的子弟,而是武林中人,便稽首相問:「兩位施主前來……」

甘鳳鳳笑著說:「我們聽聞武夷山風景如畫,有‘奇秀甲於東南’之稱,特來觀賞,同時也想在武夷宮進香拜神,因此求見,韋道長不會見怪吧?」

「哪裡!哪裡!兩位施主請到客廳暫坐一會。」

「好呀!」甘鳳鳳手捧一錠十兩重的銀子:「這是我們的香油費,請道長笑納。」

「貧道多謝!」

韋道長命小道收下,陪同小蛟兒、甘鳳鳳到客廳坐下,甘鳳鳳又說:「我們還有一事,要告訴道長。」

「哦!不知女施主有何事相告?」

「一封信。」

「一封信!?」韋道長愕然。

甘鳳鳳從衣袖中掏出那封信來:「這信是道長寫的吧?」

韋道長「唰」聲站起,驚問:「這信怎麼在你們手中?」

「因為我們在路上碰上一位漢子,他說他有事不能送這封信了,託我們轉交給道長,請道長另外派一個人送去。」

韋道長知道發生事了,這麼一封重要的信。怎能輕易交給外人?不禁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他說,閻王爺請他去喝酒,他不能不去,所以才交給了我們。道長,這封信很重要?」

「你們看了?」

「哎,這是私人信,我們不敢亂看。」

「那你們怎知是貧道寫的?」

「那人說的呀!」

「說,他是怎麼死的?」

「道長,你怎麼啦!我們好意帶信給你,你怎麼反而盤問我們了?我們是犯人嗎?早知這樣,我們就不帶這封信了。蛟哥,我們走,別來這裡燒香拜神的。」

韋道長一變仙風道骨的外貌,嘿嘿冷笑:「你們還想走嗎?」

「我們幹嗎不能走?」

「既然他去了閻王殿,你們也一塊去吧!」

「你要殺我們?」甘鳳鳳故意睜大了眼睛問。

「這是你們自找的,別怨貧道。」

甘鳳鳳故意埋怨起小蛟兒來:「蛟哥,我叫你別做這份好心,你說這是一個死人相托,舉手之勞,使死者能瞑目九泉。現在好啦!我們帶信,帶到閻王殿裡來了。」

小蛟兒原先對韋老道還存一點好心,打算勸他將事情說出來,脫離神風教,想不到這老道這麼兇殘,連帶信的人也想殺了,其他可想而知。看來這老道不殺不行了。他問:「你幹嗎要殺我們?」

「誰叫你們摸過了這封信。」

「摸過這封信的人都得死?」

「不錯,都得死。」

「道長,你哪一點像出家人的模樣?出家人有你這麼兇殘嗎?」

韋道長一拂袖怒斥:「你們到閻王爺面前去說吧!」

小蛟兒再也不和他說了,倏然出手,一下就揪住他拂來的拂塵,一使勁力,就將他連拂塵帶人摔在地上。甘鳳鳳跟著出劍,貼在他的心口上,笑說:「雜毛老道,你最好別動,不然,便是你去見閻王了,而不是我們。」

韋老道怎麼也想不到這青年男子只出手一招,就將自己摔在地上爬不起來,驚震問:「你,你……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閻王爺面前的勾魂使者呀!」

「鳳鳳,先別殺他,問問他黃老魔在哪裡。」

「雜毛老道,說!你們的教主在哪裡?」

「我不知道!」

「看來我們想不勾你的魂也不行了!」

「我真的不知道。」

黃岐士的行蹤,連張老八,黃文瑞也不知道,他只不過是一處地方的耳目,又怎能知道?甘鳳鳳不再問了:「那你去死吧!」手中寶劍一揮,就割斷了韋老道的脖子。

甘鳳鳳還想尋找宮裡的道士全殺了,小蛟兒說:「鳳鳳別亂來。我們走,莫傷害無辜。」

韋老道因事先有了提防,所謂客廳,實際上是武夷宮內一處最偏靜的房間,也是韋老道秘密活動,神風教人來往出沒的房間,宮內所有的人,都不能接近。韋老道帶小蛟兒、甘鳳鳳來這裡,就是以防萬一,殺了人也沒人知道,想不到這座客廳,卻成了他自己橫屍之處。所以甘鳳鳳殺了他後,武夷宮仍沒人知道,一直到他們走了很久,韋老道之死,才為人發覺。這時,小蛟兒和甘鳳鳳早已回到了白雲岩,拜見了徐冰老前輩,並將一切經過告訴了黑俠夫婦,韋老道的那一封信,也交給了他們。

徐冰看了感嘆的說:「真是知人口面不知心,這麼一個道貌岸然的道長,枉我老伴將他當朋友看,卻是一隻披著人皮的豺狼。武夷劍派,幾乎毀在他的手上。你們不殺他,老身也要親自去殺他。」

小蛟兒和甘鳳鳳在白雲岩住了兩日,便告辭而去,黑俠夫婦怎麼也留不住他們,一直相送到九曲溪邊,才揮手告別。

小蛟兒一心想早點趕去雁蕩山,將甘鳳鳳交回給她父母手中,以免甘鳳鳳再冒著生命危險去闖,然後自己隻身去尋找黃岐士,完成天聖老人和地賢夫人所託。因為甘鳳鳳與人交鋒,太不顧危險了。

甘鳳鳳說:「蛟哥,我們現在去雁蕩山嗎?」

「唔。」

「我們去九龍山不好?」

「我們去九龍山幹什麼?」

「魔掌屠手張不是在九龍山麼?我想將他那顆麻臉腦袋砍下來。」

「算了,他已給我廢去了一隻手臂,也算廢去他武功一半,他今後已無能為力了。」

「不,我喜歡他那顆麻臉腦袋的。」

「你要殺了他才罷休?」

「我只想砍下他腦袋玩玩。」

「人的腦袋也好玩嗎?」

「當然好玩了,尤其是他一臉難看的大麻子,砍下來去嚇唬人,一定有趣得很。」

「鳳鳳,我們還是趕回雁蕩山吧!」

「好呀,你不去我去。」

「你真的要去?」

「當然真的呀!說不定,那個黃老魔也在九龍山上。」

小蛟兒心動:「黃岐士會在九龍山上?」

「我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小蛟兒遲疑了一會:「鳳鳳,你想殺張老八才是真的。」其實,他怎麼知道甘鳳鳳在拖延回家的?

「那你去不去?」甘鳳鳳進一步問。

「好吧,我們去走—走。鳳鳳,去過九龍山後,我們一定要趕回雁蕩山,不能再生事端了,不然,我就不去。」

甘鳳鳳笑著:「好吧,我們走呀!」

小蛟兒不明白甘鳳鳳幹嗎不喜歡回家的,難道她父母管得她太嚴了?所以才遠離父母,到各處玩?但他想到甘鳳鳳那刁蠻、任性的個性,父母不管得嚴行嗎?那她不要飛天了?

他們倆沿著崇陽溪北上,走浦城,而進入浙江處州府的龍泉縣境,從龍泉縣往西北方向走,便是九龍山。這一帶山勢挺拔,峰巒奇特,深谷懸巖處處。九龍山,是浙江仙霞嶺的二處山峰,山間溪澗遍佈,林木蔥鬱青翠,山道險峻。但對從小在深山大嶺生長的小蛟兒和甘鳳鳳來說,險峻的山路,如走平地。

甘鳳鳳不想趕路,幾乎每到一處風景奇美的地方,都要好好欣賞,或者乾脆就住了下來。幸好這是山多人少的地方,甘鳳鳳就是想生事,也沒有物件,因此一路上沒發生什麼事,雖然這樣,還是走了五六天,才來到九龍山附近。

甘鳳鳳走到一條山溪邊,又坐下來休息歇腳了。她一下看見遠處溪邊亂石中仰臥著一個衣衫襤褸的漢子,只見他的下半身,而不見上半身。甘鳳鳳奇異:這麼一處偏靜的深山溪谷,怎麼有一個人在這裡睡的?便喝問:「喂,你是什麼人,給我站起來!」

那人聽了,一動也不動。小蛟兒說:「鳳鳳,別問人家了,看來他是位山間貧苦人,走累了,在那裡睡著了。」

「他一身臭味。蛟哥,你叫他走遠一點去睡。」

「鳳鳳,你有點蠻不講理的,人家先來,我們後到,怎麼叫人家走?」

「你沒聞到他一身的臭汗味嗎?」

「你怕聞,那我們走遠點坐吧。」

「我喜歡這裡。」

「鳳鳳,你想怎樣?」

「叫他走呀!」

「我不叫。」

「好?你不叫,我去叫!」

「鳳鳳,別亂來!」

「哎喲,你怎麼生氣啦!」

「你這麼蠻不講理,能不生氣?」

甘鳳鳳笑著:「好吧,那我不叫他走,總行了吧?」

「你本來就不應該叫人家走。」

「蛟哥,那是一個死人。」

「死人!?你別亂說,我聽到了他的氣息聲,是睡著了,不是死人。」

「我說他是死人就是死人,你信不信?」

小蛟兒一怔,知道甘鳳鳳這句話的意思,她要出手殺人了,那活人也就變成了死人。他不由得跳起來:「你切勿亂來,這不是鬧著玩的。」

「我怎麼鬧著玩啦?」

「人命關天,這不是鬧著玩嗎?」

「他不死也死了,我說說也不行嗎?」

「他死了!?」小蛟兒連忙轉身望去。

「是呀,要不,他怎麼躺在那裡動也不動的?」

那睡的人突然說話了:「你這小女魔也真是,睡著的人會動嗎?」

小蛟兒和甘鳳鳳一聽,頓時都驚愕了,一齊叫起來:「是你!?」

「不是我,難道是你們嗎?」

小蛟兒說:「東方叔叔,你幾時又跑到這裡來了?」甘鳳鳳格格笑起來:「原來是你這臭叫化,怪不得那麼臭的。」

東方望仍睡著不動,說:「叫化還有香的嗎?」

甘鳳鳳說:「你這叫化好沒禮,跟我們說話也不坐起來。」

「睡著的人會坐起來嗎?」

「那你怎麼會說話的?」

「我不會說話,那不如你所願,我真的是個死人了。」

小蛟兒又問:「叔叔,你怎麼跑到這裡?」

「小兄弟,你以為我願意來嗎?我叫化是給兩個惡人捉了來的。」

小蛟兒心頭一震,向四周環視一眼:「兩個惡人?他們在哪裡?」

甘鳳鳳說:「你聽這叫化的話了就準備喝西北風吧!」

東方望嘆了一聲:「怪不得世人往往喜歡聽假話,說真話反而沒人聽。」

「你這叫化,你可以騙我蛟哥。可我呀!歷來對你的說話,畫一隻耳朵在牆上聽。」

「小女魔,你認為我叫化是說假話了?」

「世上有人能捉得住你這叫化嗎?就算你戰不過他們,以你的輕功,難道還跑不了?能叫人捉住?」

小蛟兒一想也是,世上能有人捉得住東方叔叔嗎?連遼東雙俠也捉不了,就是自己,也恐怕捉不了,有誰能捉住他?便問:「叔叔,說真的,你怎麼跑來這裡了?」

「我叫化真的給人捉了來的。」

甘鳳鳳說:「還真的啦!好,叫化,我問你,捉你的那兩個惡人是誰?你別說你不知道吧?」

「我叫化當然知道。」

「說呀,他們是誰?」

「是奇俠一枝梅和小魔女。」

小蛟兒和甘鳳鳳一聽,愕住了。半晌,甘鳳鳳問:「你想嚇唬我們嗎?」

「我嚇唬你們幹什麼?」

「你以為我不敢去找他們嗎?」

「小女魔,你敢,你就去找他們呀!我叫化還希望你給我討回個公道。」

「鬼才相信你胡說八道。」

東方望急了:「你要怎麼才相信我?」

「他們貪你身上有寶?還是貪你一身的臭氣?將你捉來這裡?」

「可不是,那小魔女就是貪我叫化一身的臭氣。」

小蛟兒忍不住笑起來:「白姨怎麼貪上叔叔一身的臭氣了?」

「我怎麼知道呵!後來,後來……」

「後來又怎麼啦?」甘鳳鳳笑著問。

「小魔女後來將我叫化扔進了溪水裡,和奇俠走啦!」

小蛟兒問:「白姨怎麼會將叔叔扔進溪水裡的?」

東方望搔搔頭。甘鳳鳳笑著追問:「怎麼?沒辦法回答吧?」

「不,不,小魔女的確是將我扔進了溪水裡,看來她嫌我身上的氣味太臭了,叫我洗個千乾淨淨。我剛洗乾淨上岸曬太陽,你們便跑了來,嚇得我叫化又直挺挺的躺在石頭上不敢動。誰知你們嫌我臭,叫我走開。」

「你編完故事了沒有?」

「編完了。不不,我說完了,不是瞎編胡湊的。」

甘鳳鳳問小蛟兒:「蛟哥,你相不相信這叫化所說的話?」

小蛟兒也不相信了,奇俠和小魔女怎麼會捉他來這裡呢?更不會平白無故的將他扔進溪水裡而自己走了,便說:「叔叔,說真的,你怎麼會在這裡出現了?」

甘鳳鳳也說:「你再不說實話,你信不信我將你扔進溪水裡?叫你再洗乾淨一身難聞的臭氣?」

「不,不,你千萬別亂來。」

「那你說呀!」

「的確是奇俠和小魔女捉了我來這裡。」

「蛟哥,你出手封了他的穴位,將他扔進溪水裡算了!」

「不不!其他話我叫化是胡說八道,這一句話確是千真萬確。」

小蛟兒問:「子寧叔叔和白姨捉叔叔來這裡幹嗎?」

「問你們呀!」

「問我們!?」

「當然問你們。你們捉了神風教什麼魔掌屠手張,不殺他,又放他走了,奇俠和小魔女知道後,就將我叫化捉來帶路,找屠手張問清楚。」

小蛟兒和甘鳳鳳驚道:「他們真的來這裡找屠手張?」

「可不!要不我叫化怎麼跑來這裡?」

「那他們呢?」

「上九龍山去找屠手張啦!」

甘鳳鳳問:「你幹嗎不跟去?」

「我叫化等你們呀!」

「等我們!?你知道我們會來九龍山?」

「我本來不知道,是奇俠老遠聽出有人朝九龍山來了,他們還以為你們是神風教的人哩,要我叫化守在這必經的山路口。我怎麼也想不到你們跑來。對了,你們不是去雁蕩山麼?怎麼會轉來九龍山的?」

小蛟兒說:「叔叔,這事以後說,我們一塊上九龍山找子寧叔叔和白姨去。」

甘鳳鳳也急著想看看這一對驚震江湖、揚威武林的世上奇人,更想目睹小魔女的風采,說:「對!我們快上去。」

東方望搖搖頭:「你們不用去了!」

「我們怎麼不用去的?」

「別說屠手張,就是黃老魔,也不是奇俠和小魔女的對手,有他們去捉屠手張,那是三個指頭拾田螺,十拿九穩,屠手張再有天大的本事,也跑不了!」

小蛟兒說:「我們想看看他們。」

「你們想看,就坐在這裡等好了。」

甘鳳鳳問:「他們會轉來這裡?」

「會,難道他們會丟下我叫化不顧嗎?」

小蛟兒說:「鳳鳳,那我們在這裡等他們好了。」

「好呀,叫化,奇俠和小魔女怎麼不早不晚,偏偏在武夷劍派出了事,便趕來了?」

「我叫化怎麼知道?」

「那你是在哪裡碰上他們的?」

「衡山。」

「衡山!?你不是護著常巧兒嗎?怎麼又跑去衡山了?」

「因為我碰上了你那機靈的姑姑,將事一說,我就將常巧兒交給你姑姑了,有你姑姑護著,不比我叫化更保險?」

「那你就跑去衡山玩?」

「不不!是你姑姑打發我去衡山見奇俠和小魔女,因為他們也很想知道你們的事情和看看你們。」

「他們也想看我們?」

「你這紅衣女魔,和小兄弟一起,在湖廣、江西、福建鬧出幾單驚動武林的大事,已是當今江湖上的大紅人啦!奇俠夫婦也極想認識一下你這小女魔的。」

甘鳳鳳笑著:「我怎麼成了大紅人了?叫化叔叔,所以你就帶他們來福建了?」

「他們本來想北上看望韋氏女俠,見到我叫化之後,便改變了路線。一來看看徐冰女俠;二來也想看看你們,捉了我叫化帶路,誰知你們剛離開武夷一天,我們就趕到了武夷。」

「叔叔,你怎知道我們會來九龍山?」

「來九龍山,純屬巧合,奇俠夫婦主要是找屠手張算帳。然後再去雁蕩山尋找你們。」

甘鳳鳳說:「蛟哥,看來我們來九龍山來對了。不然,就失去了這一次難得的機會,我們以後不知何時才能看到奇俠和小魔女了。」

東方望說:「武林中不知有多少人想去拜訪他們而不可得,而你們,他們卻要拐彎路來尋找,更捉了我叫化來帶路,可以說是給足你們面子了!」

小蛟兒說:「叔叔,其實我們應亥先去拜訪他們才是,可是……」

「小兄弟,你的心情,他們理解,不會怪你的。而且他們不同什麼名門正派的掌門人,擺什麼架子,非要別人先拜訪不可,他們可隨和多了!同時,他們更感謝你們救了武夷劍派哩!非要報答你們不可。」

「哎,這個我們可不敢接受。再說,我們出手,也是巧合,並不是存心趕去武夷救人。」

東方望問:「那你們怎麼想去武夷的?」

小蛟兒略略將事情經過說出來,東方望說:「看來,神風教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先犯莆田少林,後犯武夷劍派,這樣,不但將少林、武當引了出來,更將奇俠夫婦引了出來,神風教,是指日可亡了!黃岐士這魔頭,我看是越老越糊塗,盡幹這些傻事。」

甘鳳鳳說:「他呀,才不糊塗哩!要是給他得逞,控制了莆田少林和武夷劍派,進而便控制整個武林了,別說少林、武當,就是奇俠夫婦,也難免投鼠忌器。」

這時,小蛟兒說:「他們來了。」

甘鳳鳳舉目一看,果然在遠處的險峰之上,有兩條矯捷的人影,飛也似的奔來,轉眼便出現在溪畔上。這真是一對神仙似的人物,男的儒雅飄逸,面帶微笑;女的風華絕代,丰姿綽約。他們的出現,幾乎令天不怕地不怕的甘鳳鳳不敢仰視,自慚形穢。不論風度、儀態、神韻都自愧不如小魔女。

小蛟兒驚喜:「叔叔、白姨姨,你們來了!」

慕容子寧笑問:「小兄弟,你好吧?」

「叔叔,我很好。」

子寧說:「小兄弟,幾年不見,風采更勝以往。」他對小魔女說:「看來我們老了。」

小蛟兒說:「叔叔和白姨半點也不老,而且比以前更年青更好看了。」

小魔女笑起來:「小兄弟,你很會說話,我們比以前還年青好看嗎?」

「起碼叔叔和阿姨的風采,比以前更奪人眼目,令人欣羨,敬仰。」

小蛟兒這句話絕不是阿諛奉承之辭,而是出自肺腑之言。慕容子寧雖年近四十,由於練九陽真功之故,能永葆青春,依然如二三十歲之人,只是風度、神態卻老練了許多。小魔女雖然是三十多歲的美婦,仍風韻猶存,性格、舉止仍似少女。眼角眉梢,處處流露出聰明、機靈之色。她打量了一下甘鳳鳳,笑問小蛟兒:「小兄弟,這位姑娘,就是江湖上人稱的紅衣女魔吧?」

甘鳳鳳慌忙過來拜見:「小女子甘鳳鳳,叩見慕容大俠和燕女俠。」

小魔女說:「哎,哎!你稱我們什麼?那來的大俠和女俠了?你怎麼不跟小兄弟,稱我們叔叔,阿姨的?」

「小女子不敢!」

「不敢!?你嫌我們配不上?還是看不起?」

甘鳳鳳急了:「小女子絕不是這個意思!」

「哪是什麼意思了?嗯?」

「小女子人稱女魔,在兩位前輩面前有些心怯。」

「看來你人長得很美,怎麼不像你姑姑甘玲那天不怕地不怕的?」

「兩位要是不見怪,小女子就斗膽稱叔叔和燕姨了。」

「我們怎會見怪的?」小魔女問子寧:「渾人,你見怪不?」

慕容子寧笑著:「我怎會怪?這樣才親切呵!」

小魔女說:「我真羨慕甘騏有這麼一個女兒,要是我們有一個多好。可惜我們只有一個傻里傻氣的兒子,像老子不像娘。」

甘鳳鳳笑著:「燕姨說笑了,像慕容叔叔不更好嗎?」

「好什麼,跟他老子一樣的渾,武功學不上手,卻學人講什麼仁義救人,遲早腦袋給人掰了下來,還不知是怎麼一回事。」

慕容子寧說:「燕燕,你說到哪裡去了?!」

「我說錯了你們父子倆嗎?」

小蛟兒一聽,慌忙將事情岔開,問:「阿姨,你上九龍山,找到那個什麼魔掌屠手張沒有?」

小蛟兒為何要把話題岔開?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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