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小蛟兒慌忙把話題岔開,問小魔女找到了魔掌屠手張沒有?
小魔女含笑說:「找到了!小兄弟,你想他們在九龍山幹什麼?」
「他們在幹什麼?」
「他們打算在你們走後,重犯武夷山。」
「他們仍不死心?」
「他們是一夥窮兇極惡的匪徒,會死心嗎?說什麼事情不做也做了,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做到底。同時還打算在半路上暗算你們,別讓這事傳到江湖上去,更主要的別傳到我們耳中。」
小蛟兒怔了半晌,他滿以為屠手張經過這一次教訓,總會收斂了一些,想不到他們仍這樣窮兇惡極。
小魔女又說:「小兄弟,你別以為屠手張給廢去了一臂,就不敢再進犯武夷山了!因為九龍山上,還有兩位神風教的長老,武功比屠手張還高,一個打算在半路上伏擊你們;一個帶隊去武夷山,準備血洗武夷劍派。」
小蛟兒急了:「現在他們在那裡?」
「走啦!」
「走了?去武夷山?」
小魔女一笑:「去了豐都城。」
「豐都城!?」
「是呀!我勸他們別再為神風教的黃老魔賣命啦!還是去豐都城玩吧。」
小蛟兒一時不明豐都城是什麼地方,訝然的問:「他們會聽勸嗎?」
甘鳳鳳掩嘴笑說:「燕姨說的話,他們敢不聽?」
小魔女更笑著:「是呀!他們也真聽話哩!一個個爭先恐後的爭著去,害怕自己落後了似的。」
小蛟兒懵然:「豐都城很好玩?」
「好玩,好玩!要不他們怎麼爭先恐後的去呵!」小魔女格格的笑起來。
慕容子寧和叫化東方望也忍不住笑起來,甘鳳鳳笑著說:「你這木頭人,你以為豐都城是杭州西湖嗎?那是地府,閻王爺的所在地。」
小蛟兒又怔了:「那是說,燕姨全將他們殺了?」
甘鳳鳳說:「這些死不悔改的匪徒,不全殺了,留他們幹什麼?」
小魔女問:「小兄弟,你是不是怪我出手太狠了?」
小蛟兒說:「我怎會怪燕姨的?他們也罪有應得,不過,他們其中有一些人,是迫不得已的,殺掉為首的幾個就行了!不要全殺了他們。」
甘鳳鳳嚷起來:「好呀!就讓他們來殺我們好了!到了這個時候,你怎麼還這般的稀裡糊塗?」
小蛟兒閉嘴不出聲了。心想;要是擔心他們今後繼續為惡,不能廢去了他們的武功麼?小蛟兒哪裡知道,一位武林高手,被人廢去了武功,那比死更難受,不如殺了他們還好,不然,他們在江湖上有那麼多的仇家,遲早也會給人殺掉,恐怕死得更慘,能活下來的沒有幾個。
慕容子寧說:「小弟兄,這事不必去說了,你現在打算去哪裡?」
「叔叔,我和鳳鳳打算去雁蕩山探望甘伯父,伯母。」
慕容子寧愕然:「去雁蕩山探望甘氏兄弟?他們在雁蕩山?」
「叔叔,你不知道鳳鳳的家已搬到了雁蕩山麼?」
慕容子寧不由望著甘鳳鳳:「姑娘!怎麼我在衡陽,見到你父母,沒聽他們說的?」
甘鳳鳳—時窘得面兒紅了,不知怎麼說才好。小蛟兒卻驚訝地問:「叔叔在衡陽見到甘伯父伯母了?他們在尋找鳳鳳吧?」
慕容子寧點點頭,又問甘鳳鳳,「你家幾時遷去雁蕩山了?」
這真是老實人碰上了老實人,慕容子寧和小蛟兒,都身懷絕世神功,卻看不出甘鳳鳳在說假話,都信以為真,弄得甘鳳鳳十分窘迫,掩飾的說:「是,是最近。」
慕容子寧問:「怎麼令尊令堂不告訴我?還說在……」
小魔女都看出來了,笑著問甘鳳鳳:「這是甘家一貫的秘密作風吧,姑娘對不對?」
甘鳳鳳不由鬆下了一口氣:「燕姨!你說對了!」不由以一雙感激的目光看著小魔女。
慕容子寧還想問,小魔女說:「渾人,人家的家事,你問那麼多幹嗎?」
叫化東方望也眨眨眼說:「甘氏三煞,行蹤莫測,這事連我這個訊息靈通的叫化也不知道,你說怪不怪?」
小蛟兒又問慕容子寧:「叔叔,甘伯父伯母有沒有說他們回雁蕩山?」
東方望笑著說:「我叫化看,這事幕容大俠也說不出來,小兄弟,我看你別去雁蕩山了!去也不會找到鳳鳳的父母。鳳鳳還是跟著你到處亂跑,你想擺開她不容易。」
甘鳳鳳「啐」了東方望一口:「誰跟著他到處亂跑了?」
小魔女問小蛟兒:「小兄弟,你為什麼要急於探望鳳鳳的父母?」
小蛟兒說:「燕姨!我是想將鳳鳳送回家去,別在江湖上亂跑了。」
「哦!?鳳鳳她欺負了你?」
甘鳳鳳又嚷起來:「燕姨!我敢欺負他嗎?他不欺負我就算好了!」
小蛟兒說:「燕姨!鳳鳳沒有欺負我。」
甘鳳鳳說:「燕姨!現在你聽到了吧?」
小魔女微笑問小蛟兒:「你幹嗎要將鳳鳳送回家呢,她對你不好?」
「不!鳳鳳對我很好,我只是擔心她有危險。」
「哎!鳳鳳古靈精怪,是沒有什麼危險的,我看呀!還是鳳鳳跟著你好,不然,不是她有危險,而是你會有危險。」
甘鳳鳳對小蛟兒說:「木頭人!燕姨的話,你聽到了沒有?」
小蛟兒茫然:「沒有她,我會有什麼危險?」
小魔女說:「你危險就可多了!論武功,鳳鳳不如你,但論江湖經驗,她卻比你強多了!起碼,她沒有你這麼稀裡糊塗。」
「我——!」
「小兄弟,聽燕姨的話,讓鳳鳳跟著你,她是你極為有利的助手。不然,我和你慕容叔叔,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在江湖上闖蕩的。」
「燕姨的話,我怎敢不聽?」
「那就好啦!」小魔女對慕容子寧說,「渾人!你和小兄弟談話吧,我和鳳鳳這丫頭到那邊說話。」
慕容子寧愕然:「不能在一塊說麼?」
「渾人!有時女孩子的話,你們男人是不方便聽的。」小魔女拉了甘鳳鳳,到另一處溪邊談話了。
甘鳳風問:「燕姨!你要和我談什麼?」
「你這丫頭,幹嗎胡編瞎扯的說你家搬到雁蕩山去了?」
「燕姨!你沒聽他說要送我回家去嗎?」
「所以你有這麼遠就扯這麼遠了?」
甘鳳鳳笑著頷首。小魔女笑問:「你怎麼不說搬到塞外天山和關外長白山去了?」
「天山和長白山天寒地凍,好玩嗎?」
「說搬去東瀛三島也不錯呵?」
「燕姨!那太遠了!他不相信的。」
「你只是想拉著這傻瓜跟你到處玩?」
「是虹!專摘神風教人的腦袋玩。」
「鳳丫頭!你沒別的目的了?」
「我有什麼目的了?」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不是害怕有別的丫頭將他搶了去?」
「我才不害怕哩!」
「是嗎?我知道有位少女,曾經跑到我紫竹山莊來打聽你的傻瓜下落,看來這少女對傻瓜蠻痴心的。」
甘鳳鳳這下緊張了:「是誰!」
「梵淨山莊的小芽菜,看來她會遲早尋找而來。」
「我!我殺了她!看她敢不敢尋來的?」
小魔女微笑:「丫頭,你不是不害怕麼?怎麼要殺人家了?」
「唔!燕姨!我不跟你說了!」
「鳳丫頭,你千萬別亂來,論武功,你不但殺不了她,恐怕你會喪生在她的掌下。」
「我死了!也勝過眼睜睜讓傻瓜給她搶了去。」
小魔女一笑:「放心,她不會和你搶這個傻呼呼的傻瓜。」
「那她跑來尋找我們幹嗎?」
「她恐怕不會再來尋找你們了!」
「真的!?」
「鳳丫頭,其實這少女的身世也很可憐,人也不錯,她所以不來尋找你們,你應該去多謝東方望這叫化才是。」
「多謝這叫化?」
「是這叫化,將你和傻瓜的情景一一婉轉的告訴了她,她聽了後,一言不發,默默好一陣才說,說她本來從痛苦中捱過來,不想給你們再帶來任何的痛苦,她衷心祝你們幸福,隨後悄然而去。」
甘鳳鳳一顆心震動了,急問:「這位姐姐現去了哪裡?」
「你想去尋找她?」
甘鳳鳳點點頭:「她那麼好,我感到我有些對不住她。」
「傻丫頭!你尋找到她。那你們三個人都痛苦。我看出那少女是—個剛烈之人,抓得起也放得下,—切順其自然,別去尋找她了!再說,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鳳丫頭,我勸你們別再到處走了,轉回湖廣去。」
「轉回湖廣幹嗎?」
「湖廣可能有大事要發生,神風教的兩個正副魔頭,極可能向俏夜叉黃玉鳳下手,以她為人質,要挾你那傻瓜。你們還是趕回去看顧一下黃玉鳳才好,別讓她落到了兩個魔頭的手中,那就麻煩大了。」
甘鳳鳳一怔:「燕姨!看來我們是要趕回湖廣才行。」
小魔女和甘鳳鳳轉回來,小魔女問慕容子寧:「你們談完了沒有,談完了,我們走吧。」
小蛟兒問:「燕姨要趕去哪裡?」
「河北滄州。」
「河北滄州!?」
「是呀!神風教的人既然敢向武夷山下手,我實在擔心他們不會不向滄州的醉劍門下手,我們不去不行。」
甘鳳鳳說:「蛟哥!是慕容老夫人在滄州醉劍門那裡。」
小蛟兒一聽慌忙說:「叔叔,燕姨,那小蛟兒不敢留你們了!你們趕快去才是。」
慕容子寧站起:「小兄弟,事情完結,希望我們能在九華山相見。」
「叔叔,我一定去的。」
慕容子寧又向東方望說:「東方老弟,我們也在這裡分手了!」
「不錯!不錯!我們也應該分手了。」
慕容子寧和小魔女雙雙一展身形,躍上群峰,往北而去,轉眼不見蹤影。東方望說:「好,好,有他們兩個出來,不怕神風教不在江湖上除名了!我叫化還擔心神風教不敢去惹他們哩!想不到神風教的人自尋死路,去侵犯了武夷劍派,正是自作孽,不可活。」
甘鳳鳳困惑問:「剛才慕容叔叔說什麼去九華山相會,這是怎麼回事?」
小蛟兒說:「鳳鳳,東方叔叔說,神風教總壇出所在地,就是在九華山中。」
甘鳳鳳感到有些驚喜和意外,問東方望:「哦!?你又怎麼知道在九華山中?」
東方望自我吹噓的說:「哼!憑我們丐幫的耳目遍天下,除非不追蹤,一追蹤,沒有什麼不知道的。」
「別老鼠上平秤,自稱啦!既然這麼神通廣大,幹嗎早不說出來,現在才說出來的?」
「你——!」
「我說錯了你們丐幫嗎?」
小蛟兒說:「東方叔叔,你別生氣,鳳鳳是散意逗你的。對了!叔叔,你們怎麼知道在九華山中了?」
「說起來,我們得感謝常巧兒。」
「常巧兒!?」甘鳳鳳問,「他不是說不知道在哪裡嗎?怎麼又知道了?」
「不錯!常巧兒是不知道在哪裡。他出入總壇都是給人蒙上了一塊黑布,坐上馬車,走了幾天幾夜才到。但根據他所說,是在安徽歙縣一間客棧中給人家蒙上黑布的,以及他在總壇設計的機關的地形山勢和總壇附近一帶的山峰,瀑布,根據我們丐幫在安徽各大名山走訪、觀察,發現青陽縣的九華山,極似常巧兒所說的山形地勢和瀑布奔下的情景。再說,我們丐幫的一些高手,在青陽縣境內,莫明其妙的失了蹤,所以我們才敢肯定,神風教的秘密總壇,便設在九華山。」
甘鳳鳳又問:「既然這樣,慕容叔叔、燕姨和我們幹嗎不去九華山,直毀了他們的老巢?而要去河北滄州?」
「丫頭,你這就不懂了!奇俠一枝梅夫婦,是要先掃除神鳳教的外圍,斬斷他們在各地的爪牙,最後集中武林高手,一舉而毀了總壇,擒拿老魔,從此叫神風教永遠在江湖除名,不能再危害武林。不然,我們一時攻總壇不下,他們的外圍趕到,我們正背兩面受敵,或者,我們攻陷了他們的總壇,他們跑了出去,仍可召集各地人馬,更會瘋狂的向武林人士報復。所以我們要就不幹,一干就幹到底。」
小蛟兒說:「神風教南北十三省,都有他們的堂口,要掃除恐怕不容易。」
「小兄弟,這個你大可放心。」
「呵!叔叔,你有了辦法?」
「你們不知道,奇俠夫婦,少林寺掌門、我們丐幫以及和你這鳳丫頭的甘氏三煞,在衡陽的回雁峰下,開了一次會,就是商議怎麼對付神風教的,少林寺準備聯絡恆山、華山和崆峒三派掌門人,奇俠夫婦北上聯絡醉劍門、遼東雙怪等人,甘氏一家在四川、貴州行動,而我們丐幫與武當取得聯絡,在湖廣動手。不瞞你們說,我們丐幫看中了洞庭君山,想將君山作為我們叫化子的總堂口。我叫化之所以再次跑來這裡,就是想請你們幫幫手,勸勸俏夜叉黃玉鳳,假意和我們叫化周旋一下,將君山讓出來,使我們叫化有一個擋風避雨的安全地方。千萬別來真的了,不然雙方死人不少。」
甘鳳鳳笑著:「你們丐幫的胃口真不小的,別人是在為武林除害,你們卻在搶地盤,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不,不!鳳丫頭,你憑良心說一句,中原武林九大門派,都有了一個很好的棲身之地,唯一是我們丐幫,四處飄流,各處堂口是不少,都在什麼破爛的土地廟,爛祠堂裡。總堂嗎,更是寄人籬下,所以希望有—個地方安安身,不是在搶地盤,你別弄錯了。」
「燕姨叫我和蛟哥趕回湖廣,說湖廣會有大事發生,說什麼黃岐士、端木一尊這兩個魔頭準備向鳳姨姨下手,原來是你們丐幫在打君山的主意。」
「不,不,燕女俠也沒有說錯,黃岐土已發覺小兄弟是他最厲害的勁敵了,的確是想向黃玉鳳下手,你們要快趕回君山才是。」
小蛟兒問:「叔叔,你不和我們回湖廣?」
「小兄弟,我叫化還有點事到江蘇跑跑,找找那江湖狂生公孫白,請他們在江蘇、浙江兩地起事,為除神風教在這兩地的總堂口。」
「叔叔,各地幾時動手呢?」
「大概在這兩個月內,各地都會先後動手,你們快趕回去,別讓你的母親落到了兩個魔頭的手中來威脅你。」
甘鳳鳳說:「蛟哥,我們走吧!」
小蛟兒說:「叔叔,我們再見了!」
小蛟兒擔心母親會出事,和甘鳳鳳幾乎是馬不停蹄,日夜趕路,橫過江西一地,十天後,他們便出現在嶽州府巴陵成的洞庭湖畔,在岳陽樓下,僱了一隻輕舟,要直渡君山。
船家頓時生疑,打量了他們兩人一眼:「你們要去君山?」
甘鳳鳳說:「是呀!君山不能去麼?」
船家搖搖頭:「兩位要是早半個月去君山還可以,現在可不能去了。」
「為什麼?」
「現在君山戒備森嚴,除了神風教的船隻外,任何船隻也不準靠近君山水域,不然,有命去,無命回。」
小蛟兒一怔:「君山發生了什麼事?」
「什麼事,小人也不清楚,要是兩位想去君山遊玩,最好過一段才日子去。」
「船家,我們可以多給你銀子,請你送我們去君山。」
「少爺,再多的銀子也沒用,小人的船和性命要緊。」
甘鳳鳳揚揚眉:「你不答應去?」
「請小姐原諒。小人的確不敢去,請你們僱請別的船去吧。不過,小人相信,任何一條船,也不敢送你們去君山的。除非你們是神風教的人。」
「你說對了!我們正是神風教的人。」
船家睜大了眼睛:「你們是神風教的人?」
「你不相信?」
船家又上下打量著他們,半晌搖搖頭說:「你們不像。」
「哦!?難道神風教的人額頭上鑿了字,一身打扮不同?還是有什麼不同的記號?」
「我看出兩位是遠處來的人,要是神風教的人,根本就不用僱船去君山,他們到時到候,自有船隻來往。」
小蛟兒問:「他們幾時有船隻來往?」
「小人也不清楚,他們有一定的暗號和接頭地點,不是君山神風教的人,誰也不知道,既不知地點,也上不了他們的船。」
「船家,請幫幫忙,我們的確有要事趕去君山的。」
「你們好沒道理,要事要事,要緊過自己的一條命麼?我沒說不……」
這船家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因為甘鳳鳳的玄霜冷月盤龍劍已架在他的頸脖上,寒氣侵肌,嚇得他不敢說下去,甘鳳鳳微笑地問:「你去不去?不去,我們只好請你提著自已的腦袋去見洞庭龍君了!」
小蛟兒愕了眼:「鳳鳳,你這是幹什麼?」
「我沒幹什麼,只問他去不去的。」
船家嚇得口吃的說:「小、小、小人去。」
甘鳳鳳收了劍:「這下你去了吧?」
船家半晌才喘過氣來:「小姐,你、你、你們真、真,真的是、是、是神、神、神風教的人?」
小蛟兒說:「船家,你真是害怕,可以不去,但這條船算賣給我們怎樣?」
「你,你、你們自己駕船去?」
「是!我們自己駕船去。你說,你這條船要多少兩銀子?」小蛟兒一邊說,一邊掏出三十兩銀子,「這三十兩夠不夠?」
船家眼也大了,自己一條輕舟,頂多只值十兩白銀,這位少爺,一下給三十兩,他簡直不敢相信:「夠、夠了!」
「好!這三十兩是你的,你不去,可以收拾起你自己的東西上岸去。」
「我,我不去,你、你、你們不殺我?」
「放心,我們絕不會殺你。」
「那小人多謝少爺!」船家接過銀兩,收拾了自己的兩件衣服和鋪蓋,上岸後說,「少爺,船上還有些碗筷、米糧、蔬菜,小人不要了,你們用吧。」
「那多謝了!」
「不,不,小人應該多謝少爺才是。」船家說完,便朝岳陽樓走去。小蛟兒自語:「君山出了什麼事?令船家也不敢去?」
甘鳳鳳問:「你會駕船?」
小蛟兒說:「我從小在漁船上長大,怎不會駕船的?鳳鳳,你可坐穩了,我要開船啦?」
「你不會翻我到水裡吧?」
小蛟兒笑著:「放心!翻不了你。」小蛟兒熟練的解纜,起錨,撐竿一點岸邊,船便輕輕的盪到了湖面。小蛟兒走到船尾搖櫓,他內力深厚,櫓一擺動,船便如箭離弦,直向湖心飛去。
甘鳳鳳武功極好,卻不會水性,十分害怕水。她起初還有點不放心,後見小蛟兒像個熟練的船家一樣,放心了,笑著:「你真的會駕船啦!」
「你以為我騙你嗎?」
「蛟哥!我們幾時可以到君山?」
小蛟兒望望天色,夕陽西下,湖面一片殷紅,遠處歸帆點點,大概是酉時左右,說:「要是順風順水,我們可以在天黑時到君山。」
「蛟哥,你餓不餓?我煮飯給們吃好不好?就是恐怕沒有什麼肉食的。」
「鳳鳳,你要吃肉還不易?我下湖去提兩條魚上來不就行了?」
「你下湖了,這船怎辦?我可不會掌舵駕船呵!」
「鳳鳳,這樣吧!我們乾脆將船停下來,吃飽了飯再走。夜裡摸上君山,對我們的行動更為有利。」
「好呀!我從來沒有在天連水、水連天的湖心中吃過飯哩!」
「鳳鳳,這下你可以享受啦!」
小蛟兒感到這十天來,一連日夜趕路,在大山大嶺中奔走如飛,沒有好好的休息過和吃上一頓好的,往往只有一些乾糧和水下肚就算了。他擔心將鳳鳳累壞了,要不是掛惦母親的安危,他真想讓鳳鳳好好的休息一下。現在難得這麼一個好機會,君山又在望,他感到應該讓鳳鳳吃上一頓好的,美美的在船上休息一下,讓鳳鳳高興高興,所以主動提出將船停下來,弄些可口的魚食讓鳳鳳享受。
小蛟兒將錨拋下,對鳳鳳說:「鳳鳳,你先在船上躺下,我下湖捉魚去。」
「我先煮好飯不行嗎?」
「不,不,還是等我來弄的好。」
「我嫌我煮的飯不好吃?」
小蛟兒笑了:「算了!你煮的飯不是一團糊就是一半生一半焦,實在不敢恭維。」
「你看不起我,我偏要煮。」
「不!不!鳳鳳,這十天來,你也真的累了,要好好休息一下,等我捉魚上來,和你一塊煮不更好?」
「好吧!那我等你啦!可別太久了。」
「是,是!我很快就上來。」
小蛟兒脫下衣服,只穿上一條褲子,露出了他一身健美青春活力的身軀和肌肉,看得鳳鳳含羞低了頭,不敢正眼去望他。小蛟兒悄然一下潛入水中,幾乎連一點聲響也沒有,這又是多俊的輕功和入水姿式。
甘鳳鳳半躺半臥的依窗看著水面,不知是真的累了,還是想合目休息一會,見小蛟兒好一陣仍沒上來,竟然睡了過去。就是睡著了,仍帶著幸福甜蜜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