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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降龍伏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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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露眼睛一亮:「那最好讓姐姐來對副教主說,對了孫堂主,姐姐是不是和你一起回來了。」孫浩道:「你姐姐很忙,一時來不了,你的事可拖不得,越早越好,你還是自己去求雲副教主罷。」心中暗想,讓鸝歌替你去說,下輩子罷,鸝歌的屍體都化了,還等她?

他暗自得意,前些天他給盛尹去了一封信,要他對雲無雙下手。現在,也該見行動了。剛才,他又在這裡放了兩把火,莫易若對雲無雙下手,不管成否,必然會激怒雲無雙,再加上含露之言,以雲無雙的脾氣,豈能容得下莫易這般的放肆。這兩把火一燒,雲無雙就會失去她在教內最大的支援者莫易。孫浩笑著走出門去,覺得心情也格外暢快。他早已與盛尹約好了,在盛尹房中共商大計。

孫浩做事向來隱密,他也不願有第三者知道他的行動。眼見天色尚早,離開客棧後,他就上了一家酒樓喝酒。忽然覺得有人在一直盯著他,他猛然回頭,卻見窗邊站起一個老人,向他走來,施了一禮道:「老朽可否借坐一下?」

孫浩皺眉道:「這裡位置甚多,你為何一定要坐到我這裡來?」

那老人道:「老朽略通風鑑之術,方才遠見閣下紅光滿面,印堂發亮。所以不揣冒昧,特地過來看看,還請勿見怪。」

孫浩笑道:「原來先生還是一位高人,那麼,老先生看我相骨如何?」那老人仔細地看了看,又左看右看,比比劃劃,口中還念著什麼「天干,地支」的,半日方道:「閣下這相,貴不可言,將來必能叱吒天下,號令四方。而且這一二日內,必然會有一奇變,這一變化,會影響閣下終身之遇。」

孫浩追問道:「什麼樣的奇變?」

那老人連連搖頭道:「天機不可洩漏,天機不可洩漏!不過,以閣下之能為,閣下之行事,當是對自己有十分的把握才是,那麼,閣下心中必是有數了。」

孫浩心中一想,難道是為著那事,越想越喜,笑道:」不錯,我這幾日,可能真有一番奇變。來日,就當叱吒天下,號令四方了。若有這一日,如你吉言,自當重重有謝。」說罷,取出一錠元寶遞給那老人。

那老人搖頭道:「老朽並非以相面謀生,只望閣下好好記得老朽今日這番話就是了。」說罷,站起來飄然而去。

孫浩酒飽飯足之後,站起來環望四周,躊躇滿志,大有吞吐天下之氣勢,昂首走在長街上,那真是任誰也不放在眼裡了。

入夜,孫浩換了一身夜行服,黑巾蒙面,由秘道悄然潛入教內。熟門熟路,來到盛尹的房前,按預先的約定,叩門五聲,兩重三輕。見無人答應,又叩了一次,仍不見回答,透過門縫,又見室內燈光亮著,輕一推,門又是虛掩著,便推門進去了。

屋裡是一明一暗兩間隔,中間用架子隔開,外面無人,燈光從裡間透出來。孫浩走到裡間,見盛尹背對著他,伏桌而臥,銅獸香爐中燃著檀木香。想是等得久了,倦極而睡。」

孫浩走到盛尹背後,拍一下他道:「怎麼睡得這麼沉,連我叫你都聽不見?」不料盛尹竟應手而倒。孫浩大吃一驚,扶起盛尹,翻轉過來,卻見盛尹腹中插著一把匕首,鮮血猶在下滴,入手尚溫,顯見得剛死未久。

孫浩只覺得一陣寒意從心頭升起,一剎那竟僵在那兒不能動彈。只待得他回過神來,當機立斷撥腳就跑。一轉身已經聽到走廊上嘈雜的腳步聲。孫浩立刻重新蒙上臉,一個魚躍就撞開窗戶出去了。剛出庭院,只覺得一陣拳風從左邊擊來,勁力奇大,孫浩不得已回身招架,這麼一停,四面八方的人就圍了上來。

那人正是白虎堂主石敢當,他大喝一聲:「看拳!」吐氣開聲,一拳拳地擊出去。他的「霹靂開山拳」雖不花俏,但卻練得十分紮實,每一拳擊出去都有千鈞之力,當真是可以開山了。孫浩的武功雖不弱於他,可是此刻卻是心慌意亂,急於脫身,竟招架不住他的氣勢,步步後退。

眼見教內被驚動的人越來越多,孫浩自不免更加慌亂了,一不留神,胸口已著了一下重擊,打得他氣血翻騰,踉蹌著退了好幾步。石敢當跨步節節進逼,又是一拳擊了出去。孫浩一咬牙,拼著受他一拳,手中已發出暗器。石敢當正步步進逼,忽見幾點寒星飛來,他連忙撤招避讓,但肩頭仍被擊中,一聲爆響,他肩頭立刻發庠,似有小蟲在遊走。

石敢當大驚,連忙停手疾點肩頭的幾處穴道。他知道自己中了最陰毒的「金彈遊蛇針」,這「金彈遊蛇針」入體之後立刻爆開,化為極細的二十一支遊蛇針,順血液走遍全身,劇毒無比,而且難以取出,只能有極高武功的人為他用內力逼出。這是孫浩的獨門暗器。他與孫浩同在天魔教多年,彼此自然都很瞭解對方的殺手鐧。不禁又驚又怒,破口大罵道:「孫浩,你這個兔崽子,你敢暗算老子,老子要剝你的皮,抽你的筋!」雖是在破口大罵,卻是一動也不敢動,他知道自己若是動了,就毒氣攻心,無藥可救了。

孫浩充耳不聞,頭也不回地向前衝去。那些原本想阻攔他的人聽到他就是孫浩,反而有些猶豫了。孫浩順勢衝過去,勢若瘋虎,連闖幾道關卡,當真是一夫拼命,萬夫莫敵。端木雄閉關練功,石敢當已經中毒,莫易在外,其他的人還當真是攔不住他。

孫浩忽然自動止步了。因為他看到,前方正站著一個白衣人。自然此刻縱有千軍萬馬也攔不住孫浩,但是看見這個人,孫浩卻不敢前進了,只覺得心中一陣恐懼直至全身。

雲無雙抬起手,看著手中的刀,悠悠地道:「孫浩,你不是我要動刀的人。我對你,勝之不武。不過,你若再走一步,我也只有拿你試刀了。」她的眼神也如刀鋒般銳利,發出逼人的寒光。

孫浩當然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試刀。他對雲無雙雖然從來沒有服氣過,可是這一刻,他突然感到自己的氣勢已經弱了,心中升上來一個念頭:「我不是她的對手。」

自己的確不是雲無雙的對手,自己無數精心策劃的小陰謀,比不上對方殺機一動,一個大動作,就將自己徹底給擊碎了。

孫浩現在才認識到這一點,他懊悔自己認識到這一點時,已經是太晚了,如果他一開始就能夠這樣認清楚這一點,他想:「我不會挑雲無雙這樣的人作對手。」比起盛尹至死都是死得不明不白的,孫浩不禁自嘲:「我還算比他明白得早些。」

就在這猶豫的時候,後面的人已經包抄上來了。孫浩一回頭,他看見無數弓箭手排成行,每一支箭尖都對準了他,一聲令下,就可將他射成蜂窩。他已經無路可逃了。

虯龍大殿上,端木雄仍高踞首座,雲無雙陪坐於旁。端木雄的臉已經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自己的弟子,竟敢潛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殺死自己的親信,這真是天魔教開教以來從未有過的大逆不道的大罪行。

端木雄雙眼暴怒:「孫浩,你好大的膽子?」

孫浩大呼道:「師父,弟子冤枉,您老人家為弟子作主,盛總管不是我殺的,我是被別人陷害了。」

石敢當已敷上從孫浩身上搜到的解藥,逼出毒針,包好傷口。此刻正站在一旁,一聽這言,氣得狠狠踢了他一腳吼道:「你孫浩也會喊冤枉,日頭打西邊出來了。不是你殺的,難道是我殺的,老子當場逮到你,你還敢狡辯。你個兔崽子,還想暗算老子。你半夜三更鬼鬼崇崇地摸進來做什麼?教主你看他這副鬼樣子,還不是圖謀不軌,這夜行衣上,可都是盛總管的血啊!」

孫浩怒道:「若不是有人要陷害我,怎麼我前腳進盛總管的房,你後腳就包抄上了?」

石敢當嘿嘿冷笑道:「你闖入教內,行兇殺人,當老子是死人嗎?我石敢當是堂堂白虎堂主,掌管教內安全,由得你來去自由,老子又不是豬。」

孫浩冷笑道:「你本來就是人頭豬腦,人家畫個圈,你就跳進去,讓人家當槍使。」石敢當怒吼一聲,一腳向孫浩狠狠踢去。

雲無雙發話道:「石堂主,在教主面前,不可無禮。」石敢當連忙垂手退下。孫浩眼見石敢當居然也對這雲無雙唯命是從,不禁更是憤怒。

雲無雙取出一個摺子道:「孫浩,這是你的飛鴿傳書,我前天收到的。在此之前,我為前幾路人馬都受了埋伏,曾連發三道令諭令你回教謹慎行事。你卻公然違令,反道崑崙即將攻下,你無暇分身。崑崙離此地兩千多里,就算用快馬,也要七八天,從日期上來算,你應該是與這封飛鴿傳書同時出發趕回來了。你既言無暇分身,為何又同時趕回?既然要回教中,為何對教內全無通知?既然要回教中,為何不在白天公然回來,反而要在半夜用這種打扮潛入教內?回教不先向教主與我報到,卻先去了盛總管房中?你若不是兇手,為何獨有你在兇殺現場?為何要暗算石堂主?為何要逃?這樁樁件件,你還有何解釋?」

這樁樁件件,都問得孫浩無言以對,這樁樁件件,都是大逆不道的死罪,這樁樁件件,若都是坐實了,孫浩就是有九條命,也活不成了。

雲無雙道:「石堂主,白虎堂執掌教內刑罰,由你來陳述孫浩之罪。」

石敢當應聲出列道:「崑崙久攻不下,殆職無能,死罪一;違抗教命,死罪二;暗殺盛總管,死罪三;私自潛入教內,罪之四;拒捕暗算同門,罪之五……」最後道:「孫浩剛剛捕獲,必尚有其他叛逆之罪,還等審訊細查,請教主,副教主示下?」

孫浩耳聽著石敢當宣讀他的罪狀,眼睛卻是緊緊盯著雲無雙。他知道誰才是真正殺死盛尹的主兇,可是誰也不會相信他的話。他知道自己已經落入了天羅地網,再也不能翻身了。他與雲無雙的目光相遇了,彼此都明白,真相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切都只不過雲無雙導演的又一場戲,這樣的戲,他已經看過不少,只是沒相到這次會輪到自己當主角。這一剎那,他覺得自己再喊冤枉都顯得可笑了。一個丑角,明知道自己的下場了,還在太賣力地演出幹什麼?一切結局,都在雲無雙的劇本中了,這一場戲,在這個時候,只不過是演給端木雄看罷了?連石敢當,也不過是個工具罷了。

雲無雙轉過頭對端木雄恭敬地道:「孫浩現為青龍堂主,怎麼處置,還請教主示下?」

端木雄點頭道:「孫浩已不是青龍堂主了。至於教內之事,我已交給你負責,你自己決定好了。」

雲無雙應道:「是。」對石敢當吩咐道:「石堂主,孫浩一案,依照教規,由你白虎堂主審,另派諸長老,孟長老,丁護法,青龍堂副堂主劉石田為輔助,徹查此案,不可姑息輕放。孫浩免去青龍堂主之職,由玄武堂主莫易持青龍堂令符,去崑崙暫接青龍堂所屬,並將人馬帶回。教主,這樣處置,您意下如何?」

端木雄點頭道:「這樣處置很好。」雲無雙雖已執掌大權,卻是半點也不曾擅作福威,處處依足了教規行事;且在端木雄面前,更是予以十二分的尊重,一步也不會多走。這在端木雄的眼中,自是挑不出話來。

孫浩卻是大笑起來,端木雄皺眉道:「孫浩,這個時候你還笑得出來。莫不是瘋了嗎?」

孫浩大笑道:「弟子沒有瘋,弟子這一生中,從來也沒有象現在這麼清醒,這麼聰明了。我甚至比師父您看得更清楚,您可知道現在天魔教的教主是誰?不是師父你,而是這個女人,是雲無雙雲教主呀!如今天魔教上下,只知有云教主,不知有端木教主。教中上下,只唯雲教主一人是命。她是個蘇妲已,當面甜言蜜語,背後圖謀你的江山,你的位置,甚至是你的性命……師父呀,你醒醒吧!」

雲無雙喝道:「拖下去,虯龍大殿上,豈容你裝瘋賣傻!」值殿衛士已如狼似虎地將孫浩硬拖了出去。

孫浩仍是跳著腳叫道:「師父,你看教內的老兄弟死了多少啊!他殺了盛尹又來殺我,她下一個目標就會是師父您了……」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眼前了。

端木雄古怪地一笑,問雲無雙道:「他為什麼說你是蘇妲已?」

雲無雙輕蔑地一笑道:「瘋狗急了亂咬人呢!只是未免太不通些,豈不是把教主比作商紂王了。」當時《封神榜》的一書剛風行全國,便是戲班子,說書的,也是全套的《封神榜》,連販夫走卒,婦人孩童,也都張口就是姜子牙、蘇妲已、商紂王、小哪吒等的。

底下已經有人聽了這話,忍不住吃吃地偷笑了。端木雄也就宣佈散會了。

端木雄回到內宮,已見一個萍果臉的黃衣女孩笑著迎了上來,行禮道:「屬下丁芷君參見教主。雲副教主讓屬下暫代盛總管,聽候教主使喚。」

端木雄點頭道:「我聽過你的名字。在張家界擊敗過九派聯手,也算不錯了。你是個護法,難道不願在外面威風,倒來作這個總管,料理雜事?」

丁芷君笑道:「為教主作事,作什麼還不都是一樣。能在教主左右,領略到教主的雄才偉略,也是屬下的榮幸呀!」

丁芷君果然是八面玲瓏,幾日便能深知端木雄的習慣,令得他十分滿意。只是過了一段時間,端木雄卻有些不順手起來了。

端木雄開始時並未意識到這種不順。這天,他喝茶的時候,發現茶水稍濃了些,皺眉道:「怎麼今天老張沏的茶濃了。」

旁邊的侍童忙道:「回教主,老張昨天已經回鄉下老家了,今天的茶是小王沏的,您覺得不好嗎,奴才給您去換。」

端木雄搖頭道:「那也沒什麼,不必了。」不禁向四周看了看,忽然覺得面孔陌生了許多。原來的一班老僕少了許多,這種更換似在不經意中。丁芷君作得使這種更換在不著聲息,不引人注目中進行。

端木雄細一回想,這些時日來,漸有種不適之感,卻原來在此。只是他這段時間一心在練那「無相直經」上的武功,對身邊瑣事也不加註意罷了。略一思忖,端木雄問道:「丁芷君呢?」

左右忙回答道:「丁總管去白虎堂了。因為原總管盛尹被殺之事,丁總管要協助石堂主查案,奴才這就去找丁總管回來。」

過了一會兒,丁芷君匆匆趕回來了,見了端木雄忙道:「不知教主要找屬下有何吩咐?」

端木雄把玩著茶杯道:「你好象很忙哪?」

丁芷君忙跪下來道:「屬下知錯,所以屬下立刻回來了。」

端木雄淡淡地道:「我也未曾怪你,你又何必這麼緊張,你去協助石敢當查案,也是正事。怎麼這件事查了這麼久,可問出些什麼來了?」

丁芷君站起來垂頭道:「莫堂主去崑崙已經順利接管了青龍堂所屬,並已經收伏了崑崙派。可是又帶來了一個重要訊息……」她停了停,偷眼看了看端木雄,見對方毫無動靜,只得繼續道:「莫堂主發現了鸝歌護法的屍體,原來孫浩在外,竟又暗殺了鸝歌;再繼續追查下去,還發現了更大的秘密。孫浩他,他竟然與九大門派勾結。」

端木雄揚眉道:「孫浩與九大門派勾結,有何憑據?」

丁芷君仰起頭道:「孫浩在我們三路人馬分赴崑崙派,南海派與長江分舵時,給武當發出告密信,私通敵人,洩露軍情,使得長江流域各分舵被襲,宋長老被殺,玄武堂在沅江受伏,險些全軍覆沒……」

端木雄截斷了她的話:「孫浩可認罪了?」

丁芷君嘆道:「這人死不認罪。」

端木雄點頭道:「好,你把孫浩帶到這兒來,我親自問他。」

丁芷君象是怔住了,好一會兒才笑道:「這人大逆不道,教主還見他作什麼?」

端木雄淡淡地道:「我是不是要先向你說明理由?」

這話說得雖輕,丁芷君卻連冷汗都下來了,忙道:「屬下不敢,屬下這就去辦。」那敢再停留一刻,疾步退了下去。

走出門口,便召來當值的兩名執事,問道:「今天怎麼會這樣,到底出了什麼事了?」

兩名執事大眼瞪小眼,好半天才道:「剛才是教主喝茶,忽然問起一些老僕的事,後來,又派人去叫幾個長老過來,正巧那幾個長老不是被外派,就是牽涉到孫浩一案中,所以教主就不高興了。剛才,教主讓我們去請所有的護法與堂主們都到這裡來。」

丁芷君忙道:「你們可派人去了?」

那兩名執事道:「丁總管你又不在,我們怎敢違令,已派人到各處去了。」

丁芷君跺腳道:「糊塗東西,怎麼不先來問過我?」

那兩名執事道:「方才丁總管你又不在,教主親自吩咐的事,我們怎敢遲緩!」

丁芷君氣得罵道:「混帳!好,好你們倒真是我調教出來和好手下呢,這事且先記下了。現在,你們兩個親自去,在門口守著。所有來的人,都讓他們立刻去靈鳳宮,就說教主已經去雲副教主那兒了。記住,要堵住所有的人,不管用什麼方法。若是漏了一個進來,見著了教主。你們兩個,就自己準備棺材吧!」她聲色俱厲地扔下這幾句話後,便徑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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