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大哥」梅長蘇轉過頭看向靜靜立於門邊的黎綱「抱歉讓你擔心了……」
黎綱頓覺心頭一陣潮熱鼻間痠軟幾乎控制不住顫的聲音:「宗主……」
「去叫飛流過來吧切個甜瓜也切這麼久……」梅長蘇彷彿沒有注意到他的激動一般偏了偏頭淡淡一笑。
話音剛落飛流苗條柔韌的身影恰在此時奔入院內一閃而進手裡捧著個細白的瓷盤大聲道:「花!」
梅長蘇側過身定晴一看五朵由甜瓜雕成的蓮花攢心擺著雖大小不一刀功生拙但也算有模有樣並不難看。
「這是飛流雕的?」
「嗯!」飛流的眉毛高高挑起甚是得意「最好的!」
「你把最好的五朵都拿過來了?」梅長蘇滿眼都是溺愛的笑揉著少年的耳朵「吉嬸教你的?」
「嗯!」飛流重重地點頭。
「可以吃嗎?」
「吃!」飛流抓起最大的一朵遞到梅長蘇的嘴邊。
黎綱不由笑道:「飛流啊反正是要吃的你幹嘛非要雕成朵花兒這麼麻煩?」
「蘇哥哥吃!」飛流瞪了他一眼強調道。
「我們飛流最乖了因為是給蘇哥哥吃的東西所以要弄得很漂亮對不對?」梅長蘇咬下一個花瓣順手拿布巾擦了擦少年的嘴角「你吃了多少?下巴上都是瓜汁……」
「雕壞的!」飛流申辯道。
「雕壞的你才吃掉啊?那還好。不過還是要記得不能一口氣吃太多哦會肚子痛的。」
「嗯!」
梅長蘇吃完第一朵朝飛流搖了搖頭。少年牢記著吃太多會肚子痛便沒有再喂他吃第二朵自己對著盤子了陣呆最後下定決心將其餘四朵的甜瓜蓮花推到了黎綱的面前。
「給我吃?」黎綱哈哈一笑「真是受寵若驚受寵若驚啊!」
飛流沒有聽懂他後半句話但是聽懂了前一個問題所以立即點頭予以肯定。可是黎綱真的開始吃起來的時候他唯一會展露情緒的那雙眼睛裡卻出現了不捨的表情。
「你也吃吧我們一人一半。」單純的孩子心思一看就知道所以黎納忍著笑又分了兩朵回去。
飛流轉頭看了梅長蘇一眼。
「你剛才在廚房裡雕壞了幾個甜瓜?」
「三個!」
「全都是你吃的?!」
「吉嬸一起!「
梅長蘇看著飛流眸中露出責備的神情「你不是答應了蘇哥哥每天只能吃一個嗎?」
「雕壞的!」飛流大是委屈嘴角有些向下撇。
「嗯……」梅長蘇認真想了想「那就不怪我們飛流了是蘇哥哥沒有說清楚。從現在開始不管是雕壞的也好沒切好的也罷只要是甜瓜飛流每天吃的加在一起不能過一個。明白了嗎?」
飛流俊秀的臉上還是沒什麼激烈的表情但從語氣上已經可以聽出他心中的極度不情願:「好少!」
「蘇哥哥也是怕飛流生病啊」梅長蘇瞧著他的眼睛笑得有些不懷好意「要不我們叫藺晨哥哥來?」
飛流大驚一頭扎進梅長蘇的懷裡緊緊抱住了他的腰死也不肯撒手。黎綱本就忍笑忍得體如篩糠這一下更是再難忍不去捧著有些抽筋的肚子躲到了門外。
「你還沒回答哦」梅長蘇卻把持得極穩將少年的頭從懷裡拔出來仍是嚴肅地問道「一個?」
飛流在藺晨哥哥與甜瓜之間萬般艱難地選擇了一下最後還是乖乖地點頭:「一個……」
梅長蘇表示讚許地撫挲了一下飛流的頭頂目光和笑容都異常溫柔。
院外已沒有了黎綱的身影。這位穩重忠誠的助手大概已經去尋找合適的瓶子盛裝那些將成為禮物的靈丹。先時那些陰鬱的情緒被可愛的少年驅散了一些但在胸口似乎還剩著些殘留的餘波偶一思及仍有淡淡的悶隱隱的痛只不過在呼吸吐納間這些感覺被堅定地忽視了過去。
再過一天便是蕭景睿二十五歲的生日。
梅長蘇清楚地知道對於這位烏衣名門的貴公子而言這一天將是他此生最難忘懷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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