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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迷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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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江抿緊了嘴唇眼睛的幾乎沒有任何可以被稱之為情感的東西。「她近來的表現讓我失望她已經不是一個合格的懸鏡使了。」

「在你的眼裡她只是這樣的存在嗎?那個小時候就跟著你學藝一直尊敬你服從你的徒兒就只是這樣一個存在嗎?永遠是利用欺騙再利用到她有所察覺實在不能再利用的時候了就毀滅……」言闕一字一句悲愴而無奈「夏冬何其不幸投入了你的門下又何其不幸沒有及時看清你的嘴臉。」

「你說話開始不好聽了」夏江絲毫不為所動「怎麼有點兒沉不住氣了?現在後悔還不遲啊言侯你當年已經選錯過一次立場了難道還想再錯一次?」

「對錯只在自己心中你認為我錯我又何嘗不是認為你錯。」言闕搖頭嘆道「但是我想告訴你可以不相信情義但最好不要蔑視情義否則你終將被情義所敗。」

夏江仰大笑笑了好久才止住調平了氣息道:「你這些年只有年紀在長嗎?如此天真的話還說的出口?其實被情義所敗的人是你們你們本來應該是有勝局的卻又自己放棄了它。當年是這樣如今又是這樣……」

言闕再次轉頭看了看日影喝乾最後一杯茶站了起來。

「你做什麼?」

「我可以走了再和你多呆一刻都受不了。」言闕回答的時候看也不看夏江一邊說就一邊向外走最後竟真的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夏江沒有料到他居然會如此乾脆的就結束了會談訝異中又有些疑惑。跟出去一看言闕是徑直上轎命人回程毫無故意要弄什麼玄機的樣子心裡更是有些不安。

到底哪樣有異樣呢?夏江擰眉沉思了片刻言闕的最後一句話突然劃過腦際。

「我可以走了……」

言闕說的是「可以」走了而不是「我想要走了」難道在那之前他是「不可以」走?

但又為什麼「不可以走」呢?他有什麼任務嗎?可他今天的任務明明應該就只是把自己從懸鏡司裡引開啊!

念及此處夏江的腦中突然亮光一閃一個念頭冒了出來頓時就變了臉色身形急閃飛縱至山門前可沒想到一眼看過去自己的坐騎已口吐白沫癱軟在地環顧四周空寂無人再想找匹馬基本上是妄想。

無奈之下夏江一咬牙還是快做了決定提氣飛身運起輕功向皇城方向疾奔而去。

不過一個人武功再高縱然一時的度拼得過良馬也終難長久。所以儘管夏江內力深厚擅長御氣之術但等他最後趕回懸鏡司門前時已是快兩個時辰以後的事了。

劫獄行動此時明顯已結束但是沒有血肉橫飛也沒有瓦礫成堆地牢還好好在那裡火雷的引線已被破壞。視野中的懸鏡司府兵們神色都有些茫然兩名指揮他們的少掌使更是一臉懊惱表情剛看見夏江的時候他們立即奔過來想要激動地彙報情況但隨即便被這位尊大人的臉色給嚇回去了。

其實身負重任的這兩位少掌使都是夏江近來很看重的人才他甚至還考慮過是否要變更一下懸鏡司世代師徒相傳的慣例多任命幾個人。所以這次失敗並非由於他們兩人無能而是決策者自己的失誤。

言闕的任務的確只是將夏江引出來而已但引他出來的目的卻不是為了讓劫囚行動更容易而是不讓他有機會在現場察覺到異樣及時調整他的計劃。

因為夏江的經驗實在是太豐富了比如此刻他只看一眼現場就知道靖王的人根本沒有認真進攻懸鏡司而費那麼多心血籌劃一場佯攻總是有目的最可能的目的當然就是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掩蓋另一場真正的行動。

不過夏江現在沒有時間反省一看到懸鏡司目前的情形他就知道不妙所以立即撲向最近的一匹馬一躍而上連揮數鞭奔向城中方向。

兩名少掌使對看了一眼仍是滿頭霧水不知接下來該做什麼。對他們二人而言計劃原本是很明確有效的先讓夏冬帶人進懸鏡司等他們接近地牢後再開始進攻等把大部分人都圍進地牢前的甬道後再點燃火雷。可真正執行時前半段還算順利可當那些人接近地牢時情況就現了變化他們沒有再繼續向前反正象是準備進入鄰近院落的樣子。為了防止他們現火雷引線不得已提早交戰對方的戰力出乎意料之外的強場面十分膠著。接著這些來劫牢的人又連地牢外院都不進直接開始突圍原先預定火雷炸後再來掃尾的府兵們並未封好通道敵人這方藥粉毒蟲粉煙丸一起上根本很難在這院落疊拼的地方抓住一個活的最後還是被他們衝了出去外面的巡防營官兵這時候就出來抓巨盜了一片混亂後什麼影子都沒了……

整個劫牢過程就是這樣糊里糊塗雷聲大雨點小地過去了離原定的慘烈局面差之千里讓設局者茫然無措。

可是當這兩位少掌使面面相覷之時夏江已快馬加鞭趕到了城中直衝進大理寺衙門的院中。幸好日值的主簿眼尖認出了這位已跑得鬢散亂的懸鏡使尊所以才立即止住了兩個正打算上前攔阻的衙兵一面派人去請大理寺丞朱樾一面上前行禮。

夏江看也不看他徑直衝向設在東面的大理寺監牢。這裡還很安靜但是安靜並不能使夏江安心這裡跟懸鏡司不一樣它有太多的方法和漏洞可以被撕破。

「快開啟來!」牢頭迎過來要查問時只聽到了這樣一句喝令不過他隨即看見了跟在後面跑過來的主簿的手勢忙從腰中摸了鑰匙開啟大門。接下來是二門、夾道、內牢、水牢夏江以最快的度前進著最後終於來到一扇又黑又重只有一個小孔的鐵門前。

這一次是夏江自己從身上掏出了一柄鑰匙開啟了鐵門。一個黑黑的人影蜷在地上四肢被鐵鏈捆著極緊。夏江一把抓住他的頭將那整臉都抬了起來就著囚道另一頭的微弱油燈光芒死死地看了一眼這才鬆了一口氣。

然而剛剛松完這口氣他就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愚蠢之極的錯誤甚至遠比已經失敗的那個誘敵陷阱更加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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