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第一次是什麼時候呢?」
「是我十三歲的時候,之後,聖米迦勒就常常出現,直到我度過十六歲生日時,偉大的聖米迦勒才對我說,『咱到勃庫魯去吧!去找羅奧爾羅波多的摩爾,請求他保護你去解救奧爾良吧!』。」嘔!真噁心!貞德嘴咧得連牙齒都露出來了。「所以,我就來啦!」
那群人又湊在一起嘰哩咕嚕了。
貞德忍不住咕噥了一句:「怎麼?真有那麼嫉妒嗎?」
聲音實在不大,但是,大鬍子還是聽見了,他立刻轉過頭來眯眼瞪著她,貞德聳聳肩。
「我是說!我的鄉親們都很嫉妒我能蒙神眷顧。」
大鬍子狐疑地哼了哼。「是嗎?」
「是、是,沒騙你,真的!」貞德忙道。千萬不能搞砸了,否則,亞克肯定要跟她一刀切兩半了。
大鬍子又哼了哼。「這麼說,你做男裝打扮是神的指示羅?」
在中古世紀時代,女人穿男人服裝是一種不尊敬神的表現!她的人格和宗教信仰都會受到虔疑!就如同眼前的貞德一樣。
「沒錯、沒錯!是神的指示、是神的指示,否則……」貞德拉拉自己的褲子。
「誰願意穿這麼難看的衣服啊!」這話可是一點也沒騙人。不過,這個大鬍子要是知道未來女人的服飾有多暴露,恐怕會立刻嚇暈了吧?
不,是看呆了!順便滴上滿地口水!
大鬍子點點頭。
「好,那麼,你對教會的……」
當貞德終於走出宮廷時,差不多也是梅茲準備衝進宮廷裡「救人」的時候了。可一看見貞德,雖然一肚子火,他這個「可憐」的護衛卻還是得「恭恭敬敬」地尾隨在貞德身後。
「你沒有搞砸吧,」他咬牙切齒地低聲問。如果依照正確歷史的話,她根本不應該這麼久才出來的!
嘿嘿!是差那麼一點點就砸鍋了啦!
不過,貞德當然不敢老實說。「沒有、沒有,當然沒有,一切都很順利!你放心吧!有我就搞定啦!」反正最後她還是通過了,這樣就行了吧?
有她就搞定了?
是死定了吧?
聽她那種心虛的語氣,梅茲不由得開始很認真的思考有什麼辦法可以說服上級,讓貞德在完成這次任務之後就到貝爾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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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臘燭在錫南宮中點燃,高高的天花板都被陣陣燻煙籠罩得朦朦朧朧、模模糊糊的,許許多多的武士和宮廷內的人都跑來參觀貞德謁見王子這具有歷史性的一幕,使得大廳內的氣氛顯得非常緊張又沉悶。
這是很嚴肅的一刻。
穿著黑色胸衣、褲子及長襪!還有寬鬆的灰黑色短上衣、黑髮、黑帽子的貞德也很嚴肅地走入大廳。
更嚴肅的梅茲護行在後。
一走入大廳後,貞德便筆直地朝人群中那個穿著最樸素的人走去!在一堆華麗高貴的孔雀群中,那個人簡直是寒酸到了極點,待待的僕從們穿的都還比他講究呢!
但是,貞德很有信心的往他面前一站。
「王子,神會賜你長命百歲!」
那個狡詐的傢伙眼神一閃,「我不是王子!請別認錯了。」他否認了。
不是才有鬼呢!
貞德更大聲地說:「我以神的名字!斷定您就是王子,絕對不是王子以外的任何人!」
「我不是!」那傢伙還是否認。
貞德眼珠子一轉,「好吧!既然王子今天不想承認,那麼,就等改天王子想承認的時候,我再來謁見您好了。」說罷,她轉身就走。
梅茲的臉色驟變,手握劍柄,差點拔劍砍了他的護衛物件!
幸好王子及時承認了。
「回來!」
梅茲的手離開了劍柄,沒想到貞德卻只是半轉回頭,連身子都還保持著往外走的姿勢。
「叫我嗎?」
梅茲的手又扶上劍柄了。
王子頷首。「你就是貞德是嗎?」
「是啊!」貞德不耐煩地承認了。「叫我幹嘛?」
梅茲的手倏地握緊!
「回來,我有話跟你說。」王子招手道。
「可是,我沒話跟你說,你又不是王子!」貞德說完又要走人。
梅茲的手握得更緊,連青筋都暴突了出來!
「你沒有錯,我就是王子!」王子叫道。
貞德停住腳步,不情不願地側過頭來。「你是王子?」
梅茲重重的喘氣。
「我是王子。」
「你確定你是王子?」
梅茲瀕臨發狂邊緣。
「我的確是王子。」
貞德一臉懷疑地斜睨著王子半晌,「好吧!算你是王子好了。」她這才轉回身來。
梅茲決定任務一結束後,就把她丟到貝爾它去發爛。
大概是警覺到梅茲的臉色很不對勁兒了,貞德趕緊回到王子麵前,恭恭敬敬地施了個禮,然後把她的臺詞念出來。
「親愛的王子,」真是有夠噁心的!「我叫做貞德,神派我到這裡來協助您到理姆斯舉行加冕典禮,到那個時候,您就是法國的國王,也是天主的代理人了!」話落,她得意地朝梅茲瞥去一眼,卻發現對方拚命向她使眼色。
呃?幹嘛?
啊!對了,還有一句……
「我必須解救奧爾良!」
梅茲籲出一口氣。
跟著,依照貞德的希望,王子把貞德叫到一旁和他單獨談話!很「自然」的,梅茲梅也跟了過去,而貞德的頭一句話就是——
「王子,外面謠傳說您不是查理王六世陛下的親生兒子。」
王子聞言一驚。
伊莎貝兒王后曾經公開宣稱王子不是查理王的兒子,雖然她沒有提出任何證據來,但是,王子也沒有任何有力的證明可以確認自己的正統地位,這是他最大的困擾。
「可是,王子您不用懷疑,也毋需沮喪,您確實是查理國王的兒子,神這樣告訴我的。」貞德又說。
由於這句話,王子似乎終於開始相信貞德了,因為,他對自己身世所感到的痛苦,除了他本身以外,別人是無法瞭解的。
「神真的這麼跟你說嗎?」
天知道!
「沒錯,王子。」
於是,已經有好長一段日子抑鬱不樂,少有笑容的王子!臉上漸漸開朗了起來。貞德看了,也不由得得意地笑起來,直到梅茲用手肘狠狠地撞了她一下,她才想起還有最重要的幾句臺詞沒說完呢!
「王子,我再請問您一件事,萬聖節那天,您是不是獨自一個人在祈禱室中祈禱了很久?當時,王子向神祈禱了些什麼?是不是說奧爾良如果被攻陷的話!希望神能保護您安全逃到蘇格蘭或西班牙?」
王子驚駭地瞪視著貞德,心中卻逐漸生出一股壓抑不住的喜悅。因為,貞德剛剛說出的話,除了他本人之外,是絕對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的!但是!貞德卻說出來了,所以……必定是神告訴她的!
終於,王子對貞德亳不懷疑地付出他百分之百的信任了!
貞德和梅茲互覦一眼。
任務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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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山丘上,一雙銀衣人眺望著從託魯城門出發的隊伍,十七歲的貞德穿著王子賞賜的白銀甲冑走在最前面,從王子麵前遊行而過。
隨風飄揚的軍旗!一面繪有神端坐在雲上的圖,另一面則繪了代表法藍西王國的百合花.貞德還另外攜了一面畫了瑪莉亞和基督昇天圖的小旗。這一個小隊伍將到布林瓦城和主力軍會合,然後朝奧爾良進軍。
「真不值得,」水伶喃喃道。「她這麼拚老命的苦幹,結果,最後還不是被活活燒死了!」
亞克瞄她一眼,隨即走到一邊去開啟通訊器。
「希恩,任務完成!」
「我知道,這邊的警示訊號已經消失了。」
「接下來呢?」
「還不知道。」
「不知道?他們現在絕不可能閒閒沒事翹腳喝茶吧?」亞克煩躁地說。
「亞克,怎麼搞的?你應該比我清楚吧?怎麼還這麼說呢?就算他們現在正忙著搞什麼勾當,可除非他們做到會改變歷史的程度,否則,我們這邊是不會出現警示訊號的,而若是警示訊號不出現,我們就不知道是哪裡出問題了呀!」
「shit!」
「shit?」希恩很意外地失聲笑了出來。「亞克,這可是我第一次聽你說髒話喔!」
「你管我!」
希恩沉默了一下,再開口時,嗓音裡似乎蘊含著濃濃的笑意。
「亞克,你和水伶現在應該可以合作無間了吧?」
亞克的臉色臭臭的,聲音更臭。「狗屎,希恩!替我向上級要求一下,請他們准許讓水伶立刻到貝爾它去,完成三次任務應該夠資格了!」
「那是不可能的,亞克,」希思想也不想就打了回票。「上級已經決定了,在還沒有找到另外一個合適的人選之前,就由水伶全程擔任你的搭檔,這已經是定局了。」
「shit!」亞克低咒。「那你就儘快把人選挑出來。」
「還是很抱歉,亞克,這回可能會更慢了。」說抱歉,聲音裡卻反而帶著濃濃的幸災樂禍意味。
「為什麼?」亞克忍不住提高了聲調.
「你自己想想就知道了嘛!當初你和黛拉都是經過最嚴酷的條件挑選才出線的,結果呢?黛拉還不是出問題了。所以,上級表示,這一次必須更仔細的選擇才行,免得沒多久又出現另一個破壞者就更慘了!」
「難道他們就不擔心水伶?」亞克抗議道。
「不擔心。」希恩不假思索地說。
「為什麼?」
「因為我們在她的通訊器上加裝了一樣小小的裝置,如果她變節的話,我們可以從這邊遙控,讓她直接回到她的時空去應驗她的命運,而她身上所有的裝備也會自動毀滅!」
聞言,亞克心頭一驚,忙轉過頭去,卻發現水伶早已蜷曲在樹下的草地上睡著了,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們不要隨便亂來啊!」
「我知道,亞克,我們會先經過你的正式確認及同意之下,才會那麼做的。」
亞克嘆了口氣。「好吧!既然暫時沒事,那我還是趁這個機會帶水伶到她想去的時空逛逛好了,免得她沒事就來煩我。」
希恩忍不住又笑了。「亞克,記得你的個性分析報告裡,理性佔了百分之九十三,對吧?」
亞克奇怪地盯著通訊器。「那又怎麼樣?」
「嗯哼!」希恩的笑聲更明顯了。「我在想,是不是報告裡的資料有誤。」
「什麼意思?」語調不太客氣了。
「我是說……」希恩恣意地笑道:「是不是應該反過來才對?」笑得越來越誇張了。「就是說,也許是感情佔百分之九十三,而理性只有百分之……」
他沒能說完,因為,亞克關掉通訊器了。
那個混蛋,
而更混蛋的是他!
他發誓,無論如何,這是他最後一次失去冷靜了!
「啊──」
一-刮破玻璃般的可怕尖叫——沉睡中的-克-得一翻身-床上摔到地上,再慌慌——的爬起——向客-
士-了-?-士-了-?
可一-出房-,他——啥也-有,——是-士了,就——蚊子也-有!而那——般叫-的罪魁-首水伶,居然好整以暇地端坐在——前面目瞪口呆。
他不禁-口便。「三更半夜不睡-,-死的-到底在鬼叫些什-?」
水伶-彷——有感-到他的怒意似的伸直手臂指著——幕。「哪、哪!-克,他-……他-在……在-什-呀?」
「什-?」-克只瞄那-一眼,彩色漩-便停-了足足有三秒-,-即——控器-掉——,而後-身回房。「-看了,睡-吧!」
水伶-愕地愣了一下,「咦?怎-……」-即跳起-追在他後面。「可是,你——告-我他-在-什-啊!」-
克不理-她,-自躺回床上,可才——上眼,被-便被水伶一把掀。
「-克,先告-我他-在-什-再睡啦!」-
克拉回被-,——身,背-著她再-上眼,——想到,水伶硬是不死心地又把他扳回。
「-克,告-人家啦!」-
克-依然——嘴巴,-不耐-地推-她的手又背-身去,-明瞭「打死不-」的-度。
水伶不——了-眼,-即跳到床上去,再次硬扳正他的身子,而後及-跪坐在他身上,不-他再有——翻身。
「告-人家啦!否-……啊?唔……」-
才-一半,-克-地一把抓住水伶-肩-拉向他,水伶只-得及-叫一-,小嘴便被堵住了。
被他的嘴堵住了!
她的-袋——化-一片空白,而且,全身的力-也在同一-刻消失了,即使她想要-扎反抗,大概也找不刻半-力-了。
寂-的室-,急促的呼吸-越-越粗重,-第一——吟-起-,-克就又猛然地拉-她,-著那-既迷惘困惑又醺然欲醉的-眸-著嗓音-:「知道他-在做什-了吧?」
水伶-有好一——都-反-,只是回睇著他。
片刻後,她才好-好-地-:「-克,你的眼珠子-成-的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