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不信搞不定他!
滿兒得意洋洋地朝那四個暗裡笑得打跌的婢女擠眉弄眼又裝鬼臉,後者四人連忙背過身去,無聲爆笑。
王爺好可憐喔!
「我要進宮。」
「咦?慢著,不是說你出遠門超過一個月,回來頭三天都……」
「我有急事。」話落,允祿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滿兒怔愣片刻。
「算了,他總算是先來向我‘報到’,就饒了他這一回吧!」
養心殿裡,大病一場的雍正清瘦許多,但他是個天生的勞碌命,除非下不了床了,否則處理政事是他生命中第一優先的要務,壓根兒沒空讓他考慮到休養這兩個字眼。
「沒有?」摸著鬍鬚,雍正狐疑地沉吟。「難道不是魯王?或者從天地會內應那邊傳來的訊息不確實?」
允祿沒有吭聲,允禮倒搶著說了。
「是不是魯王並不重要,皇上,您想想,除了前明太子和永王、定王都被李賊殺死了,福王是被俘到北京來處死,唐王被傅洛部誅殺,唐王的弟弟也自縊了,吳三桂在昆明絞死桂王父子,魯王和餘下的前明王室宗裔全數跑去臺灣依附鄭成功,雖然鄭氏投降後,那些前明王室宗裔也被捉來內地監管,但仍有其他鄭氏宗族潛逃,若說有前明王室的漏網之魚也不奇怪。」
「但十六弟說不在臺灣府。」
「魯王的墳在金門,鄭成功的墳在福建,」允祿冷漠地道:「前明王室與鄭氏宗族雖被監管不得自由行動,卻仍不時有人前去祭拜。還有鄭氏的軍師陳永華,也就是洪門天地會的創始人陳近南,他的義子亦逃逸無蹤,至今未能得擒。」
「啊……」雍正穎悟地頷首。「是在沿海地區嗎?」
「很有可能!」允禮重重地說。
「要臣弟再去查麼?」允祿問。
雍正認真考慮了一下,然後搖頭,「不了,看來這事兒要查出個究竟來,非得花上一、兩年時間不可,而你那寶貝福晉……」他滑稽的咧咧嘴,「說實話,朕應付不來。」
允禮噗哧失笑,允祿面無半絲表情。
「再說,要查這種事必得從天地會首要份子那邊查去,而天地會那些首要份子已經有不少人認識你了,你這一去不是自投羅網嗎?」雍正又搖頭。「不,不成,允祥已經沒了,朕可不想再失去你,」這才是重點。「這件事還是交給粘杆處,你可千萬別去!」
粘杆處,署衙設在雍和宮,是專為雍正刺探情報,誅殺異己,進行秘密活動的特務機關。畢竟允祿只有一個人,應付不來所有問題,所以他只負責最麻煩、最困難、最重大的問題,其他的就全扔給粘杆處去處理。
「臣弟遵旨。」允祿漠然道:「另外,除了這件事兒,臣弟亦查到一件需要儘快處理的麻煩。」
雍正雙眼一眯。「說。」
「天地會打算竭盡全力營救呂毅中與沈在寬,預定在清明那時動手,倘若準備不及,便改為端午動手。」
允祿話說得冷淡,雍正聽了馬上沉下臉色,眼神嚴厲陰狠,看上去好不駭人。
「想救人?那邊怎地沒有傳來這訊息?」
「他們才剛決定這件行動,而且不是在總舵裡決定的。」
「說到這,皇上,您為何還不下旨斬了他們?」允禮大膽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