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讓他們進來。」金硯竹連眼皮也不撩一下,繼續卸他的妝。
有這麼一句話,原已經夠擁擠的戲房裡又加進來好幾個人,當先兩個年輕人俱是一身貂皮馬掛厚呢長袍,後頭一個三十多歲的錦袍瘦漢子,還有四個侍衛大漢,僅只一個揮揮手,好幾個人便被他們趕了出去。
「哪一個?」瘦漢子一進來即趾高氣昂地吆喝著。「你們金老闆是哪一個?居然這般……」可惜沒有機會讓他威風個夠,軌被那兩個年輕人比他更大聲的驚呼給打斷了。
「十六嫂(嬸兒)?!」
兩對錯愕的視線共聚於同一處,只見滿兒兩眼緊張兮兮地瞄著金硯竹,雙手則拚命甩手暗示他們趕快逃命,可惜他們沒一個懂,兀自驚訝地打量她。
「妳怎地會往這兒,十六嬸兒?」
「不對,弘升,她已經不是十六嫂了。」不過三、四年過去,今年十九歲的允禕卻已不再是當年那個單純爽朗的少年了。「忘了麼?四哥不但早已將她自宗譜中除名,而且只等十六哥回來,四哥便要讓十六哥與阿敏濟完婚了。」
「可是……」弘升猶豫著。「十六叔不也因為這事兒氣得把莊親王府燒了一大半麼?」老實說,以個人觀點而言,他還是比較喜歡滿兒。
「那又如何?四哥決定的事兒,十六哥難不成敢抗旨?何況這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十六哥,」瞄著滿兒的眼神更是輕蔑。「你可知道,她不僅僅是個平民而已,阿敏濟還偷偷告訴我,這女人是她娘被賊人強暴之後所生的雜……」
話還沒說完,人影條閃,一聲慘嚎,允禕已然飛跌到牆壁角落裡碎然撞下好大一片牆灰,金硯竹則滿身殺氣地卓立在他跟前。瘦漢子與特衛們一驚,正待上前救駕,不料又聽得弘升世子的驚叫。
「十六叔?!」
雙胖煞氣凜然,金硯竹居高臨下地俯視允禕,「再說一次,」語聲裡更是透著說不盡的冷酷與殘佞。「允禕,「請」你再說一次,好讓我有「正當的理由」殺了你!」
「不、不……十……十六哥……」允禕兩頰撞得老高,外加滿嘴西瓜泡沫汁,驚恐地拚命搖著雙手往後瑟縮。「對……對不起,我……我錯了,請你……請你饒了我吧!十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