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哥哥爸爸真偉大》小說信息

第二章 不由自主(第2頁,共2頁)

字體:

「你想幹什麼?」他冒火地問。

「我好累,真的好累好累!」孟逸月絕望地喃喃道:「如果你真的愛我,就幫幫我吧!我真的活得好累好累啊!」

「你……」裘振陽頓氣結。「想都別想!你自己的兒子自己照顧!」

「他……他很乖,不需要太費精神的……」

「就算只是個木偶我也不要!」

孟逸月哀傷地凝注他半晌,也沒再什麼,僅是頹然的垂下臉,裘振陽真想把他吼醒、搖醒,但不是現在,現在的孟逸月太脆弱了,他再禁不起半絲折騰了,裘振陽忍住心頭的憤怒不安,儘量放柔聲音。

「先睡一下!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啐!真沒想到天氣這麼冷,你居然連條厚被子都沒有,你到底是怎麼過日子的嘛?來,靠我緊一點,否則你明天肯定又要發燒了!」他輕哼。「明天一定得給你買套完整的床墊和被褥才行!」

好的不靈,壞的靈。

翌日一大早,裘振陽發現孟逸月真的發起高燒來了。他咒罵著將孟逸月穿好衣服,然後輕鬆得彷佛抱個小娃娃似的把昏睡的孟逸月抱起來送到醫院去看病。回程,他在傢俱行訂了床墊和被褥等,而且以雙倍價錢要他們立刻送貨到家。

把孟逸月安置好之後,他打電話到證券行替孟逸月請假,又找人到俱樂部代班,至於他自己的課嘛……管他的。反正又不是頭一次逃課。無論如何,這段時間他非盯緊孟逸月不可,這個脆弱的男人就像是玻璃有了裂痕一般,隨時都可能崩潰,他得想辦法黏補裂痕才行!

彷佛在夢中一般,始終昏昏沉沉的孟逸月,一直覺得有雙又大又溫暖的手掌老是那麼溫柔憐惜地在摩挲著他,撫慰著他、呵護著他,扶他起來吃藥,耐心地一匙匙喂他喝下稀飯,替他擦拭身上的汗水,還有一個同樣溫柔的低沉嗓音不斷地喃喃一些像是哄騙幼兒的低語,連他早年過世的母親都不曾如此呵護過他呢!

如果這真的是夢,希望他永遠長夢不醒!

但是,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事,他又不是植物人,所以他終究還是醒轉過來了。盯著天花板上的班駁落痕,他知道自己又從天堂墜落下來了!可是……他疑惑地看看蓋在自己身上的-新被子,暖和又柔軟的正宗絲被,再轉眼,-新的床套,軟綿綿的羽毛枕。吃力地撐起上半身,他還發現自己居然是躺在床墊上的!

他不解地甩甩腦袋,卻暈眩得險些摔下床,閉上眼等候那不舒服的感覺消失後,他還是掙扎著下床,因為他有非辦不可的事。

在一聲巨大的重物墜地聲後,裘振陽幾乎是立即出現在孟逸月的身邊。「搞什麼鬼,你幹嘛要下床啊!要什麼叫我一聲就可以了嘛!」他火大地叫著,手卻是那麼輕柔的抱起孟逸月再放回床上。

誰知道你還在這兒啊!何況他是要……

「我要上廁所。」孟逸月虛弱地說,還是掙扎著要下來,再不去就要丟臉尿床了!

微微一愣,「早說嘛!」裘振陽說著,又把孟逸月抱起來送到浴室門口。「小心點,別摔跤了!」孟逸月出來後,裘振陽還是一把將他抱回床上,將他蓋好被子,「再睡一下,待會兒吃飯時我再叫你。」話落,他轉身要離去。

「陽……」

裘振陽聞聲回頭一笑。「幹嘛?還要什麼嗎?」

「我睡多久了?」

「整整兩天兩夜了,放心,公司請過假了,俱樂部也有人代班。」

「……陽……」

「嗯?」

「謝謝。」

裘振陽笑得很溫暖。「這是你第二次跟我說謝謝。但是,我希望不要還有第三次了,我喜歡照顧你,ok?」

又過了一天,孟逸月才算稍微有點精神,他認為自己應該開始上班了,他不是那麼有資格休息的人,但是……

「醫生說,你嚴重營養不良、嚴重貧血、疲勞過度、精神耗損過巨,總而言之,你需要好好休養一陣子才行,本來我還考慮要讓你住院呢!所以……」裘振陽一臉的堅決。「你死心吧!我不會放你出門的!」

有這麼霸道的男人在,孟逸月連抗議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好隨他擺佈。裘振陽只准他吃、喝、拉、撒、睡,為了怕他無聊,裘振陽弄來一臺14-的電視和錄影機,還不斷弄各式各樣的補品倒進他的肚子裡。

到了星期天,孟逸月一大早就爬起來要出門,裘振陽也如同大金刀般地擋在門口。

「你想幹什麼?」

「我只有假日才有空和小儒相聚。」

裘振陽愣了一下。「他在哪裡?」

「樓下,他寄住在樓下,白天上幼兒園,晚上他們會接他回去,假日時我都會去接他回來,晚上再送回去。」

裘振陽嘆了一聲,「早說嘛!」他懊惱地搖搖頭。「昨天晚上就可以去接他來過夜了說!」

第一眼,裘振陽就愛上了小儒,因小儒和他父親長得一模一樣,同樣那麼清秀俊逸,但是,從他那雙靈活的大眼睛中,裘振陽也百分之百肯定這個小傢伙絕對不對他父親那般柔弱。

「叔叔,你好高大喔!」小儒讚歎道。

裘振陽疼愛地一把將他抱在懷裡。「如果你乖乖吃飯,不偏食,你以後也會長得跟叔叔一樣高大的。」

小儒點點頭,而後遲疑了一下。

「叔叔,你跟爸爸是好朋友嗎?」

裘振陽用力的點頭。「嗯!非常非常好。」

「那……」小儒偷覷一眼坐在裘振陽新買的沙發下的孟逸月,然後湊近裘振陽耳邊輕聲低語。「叔叔,在我長大可以保護爸爸以前,你能不能先替我保護爸爸?」

裘振陽倏地睜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瞪著小儒,小儒以為裘振陽不懂他為什麼有這種要求,於是繼續耳語道:「我知道好多人都喜歡欺負爸爸,像奶奶和姑姑都是,爸爸都不懂反抗,只會傷心。叔叔,你幫爸爸好嗎?爸爸好可憐耶!」

天哪!這是什麼樣的孩子啊?他才五歲耶!裘振陽仍然無法接受這個狀似天真無邪的小男孩居然如此可悲的早熟。

「叔叔,」小儒純真的雙眸突然出現裘振陽熟得不能再熟的憂鬱哀愁。「不行嗎?」

心中一震,「該死!誰說不行!」裘振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生氣。「你放心,以後你爸爸有我保護,我不會再讓任何人來欺負你爸爸的!」

小儒聞言,立刻笑逐顏開。「真的?謝謝你,叔叔,真的好謝謝你喔!」

裘振陽不覺更火大了。

「那你自己呢?你不想要什麼嗎?你不想跟爸爸住在一起嗎?」

「那個……不要緊啦!我可以忍耐的,」小儒令人心酸的咧出一個成熟的笑容。「我只要趕快長大,能保護爸爸就行了!」

裘振陽差點當場爆炸,他瞪了半天眼,而後把小儒一把扔給莫名其妙的孟逸月,自己站到窗邊去瞪著外面,還拚命懊惱地爬著頭髮。

這是怎麼樣的一對父子啊?

又是哪一些王八蛋把他們逼成這樣的?

讓小儒進房去看電視後,孟逸月悄悄地走近他身邊。

「你在生氣嗎?為什麼?你不喜歡小儒嗎?」他擔憂地問。

裘振陽突然轉過身來很生氣地瞪著他。「月,你和小儒搬到我那兒去住吧!我會照顧你們的。你的身體不好要多休養,我會請個保母兼傭人來照顧你們父子倆,該死,我實在受不了看你們父子倆過這種生活了!」

孟逸月似開心,又似愁鬱地輕嘆一聲。

「我知道你是好意,謝謝,但是……讓我在小儒面前留一點自尊好嗎?」

「笨蛋!」裘振陽倏地怒吼一聲。「你如果把自己搞到沒命了,自尊還有個屁用!」

孟逸月雙唇微抖,「我就僅剩這麼一點點自尊了啊!」黑亮的眼眸中又泛出晶瑩的水光。「我什麼都沒有了,就剩下小儒和這麼一點點自尊而已,你不會那麼狠心的要我放棄這僅餘的一些些吧?」

「你……」突然,裘振陽感覺到自己的眼眶竟然也有些溼了,他趕緊拚命眨回去,要是真的讓它溜出來丟人現眼,他的一世英名就砸啦!

「你真是個超級大笨蛋,我告訴你多少次了,你還有我,還有我這顆宇宙霹靂無敵的大太陽,只要有我在,你這顆月亮就永遠不怕缺少光芒,懂嗎?你還有我,還有我啊!」

他低吼著,雙手捧住那張清俊卻飽受折磨的臉蛋,「該死,難道你還不知道我有多麼愛你嗎?你真是沒良心!」話落,他便俯首霸道地覆上那雙冰冷顫抖的唇瓣,狠狠的吸吮著,似乎想把心中的憤怒和不滿藉著這一吻統統傳遞過去。

孟逸月輕嘆,他好冷、他好累啊!情不自禁地,瘦弱的雙臂悄悄圍上裘振陽的頸後,裘振陽也有力的環抱住他,更加深了這個吻。

是的,他需要太陽的熱力來溫暖他冰凍的心,需要有人來支撐他,他再也無能獨自支撐下去了!

辛酸的淚水悄悄滑下孟逸月的臉頰,裘振陽立刻側唇吻去。

「別哭了,拜託你別哭了,我的心就像刀割一般的疼,好痛苦啊!」裘振陽悄然道:「你要我跪下來求你嗎?」

一抹緋紅浮上蒼白的雙頰上,「你在胡說什麼?」孟逸月輕啐。

「我可不是胡說啊!」裘振陽正色道:「我真的很受不了你的憂鬱,你的痛苦、你的眼淚,如果我跪下來就能除去它們的話,我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黑亮的瞳眸凝注裘振陽片刻。

「我到底該怎麼辦呢?」孟逸月喃喃自語。「我真的很累啊!但是……」

「那就讓我來照顧你,」裘振陽果決地說:「把一切煩惱扔給我,我會替你解決的!」

又注視他半晌,但是愁鬱依然悄悄掩進眼底,孟逸月突然掙開他轉過身去。

「不,你不瞭解,你不瞭解我有多-髒、多卑賤!」孟逸月絕望地說:「你不瞭解這是我的懲罰,到死我都得承受,所以……現在就離開我吧!求求你,不要在我離不開你時-下我,我再也承受不了了!」

「混蛋!」裘振陽用雙手抓住他瘦削的肩膀,猛然將他轉過來。「那就現在都告訴我,全部都告訴我,然後再讓我告訴你我什麼都不在乎,我該死的什麼也不在乎,即使你殺過人,搶過劫也一樣,我不在乎,你懂嗎!我統統不在乎,我只在乎該死的你,所以告訴我吧!統統都告訴我吧!」

送小儒回樓下後,裘振陽和孟逸月分坐在沙發兩頭,遠遠的,這是孟逸月的要求,然後,孟逸月瞪著自己互絞的雙手良久。

「我想,也許我看起來就是一副沒用的樣子,所以我母親一去世,我父親就再娶了,他說他還想有別的兒子……」

這是什麼鬼話?!裘振陽蹙眉無語。

「後來我繼母生了兩個妹妹,兩個很活潑頑皮的妹妹,雖然我和她們不太合得來,她們也很喜歡欺負我,但是我一直是很喜歡她們的。」

裘振陽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口,還是忍住了。

「我也不太記得是什麼時候瞭解自己的性傾向與別人有異,只知道當我明白時,真的嚇壞了,然後就拚命隱藏,不希望大家用異樣的眼光來看我。」

「笨蛋!」裘振陽嘟嚷。

孟逸月嘆息。「但是,不管我如何隱藏,愛上的時候總是會忘了周遭的一切,忘了這種愛是多麼傷人……」

「該死,為什麼不是先愛上我!」裘振陽酸溜溜地嘀咕。

孟逸月恍若未聞,只是呆呆的盯著前方的某一點。

「我還記得那是我大四上的聖誕節,爸爸和繼母帶著兩個妹妹去參加公司的耶誕晚會,我和他就在我的房間約會,最後,當然是親熱起來了,但是,誰也沒料到他們會因為爸爸有點不舒服所以提早回來了,然後,所有的一切就這樣暴露在他們眼前,來不及掩藏,來不及想借口,什麼都來不及。我爸爸就心臟病發作,隔天就去世了!」

「老天!」裘振陽喃喃道:「還真是在劫難逃啊!」

「是我,是我害死爸爸的!」孟逸月清秀的臉蛋因痛苦懊悔而扭曲。「所以我不能怪繼母把我趕出來,不能怪她們和我斷絕關係。而他,我曾經愛過的人,在我最需要安慰時,居然在告訴我那不能怪他後就和我斷絕來往了。」

「搞屁啊!這算什麼?」裘振陽怒罵。

「是我自己蠢!」孟逸月舌笑。「後來我發誓再也不願重蹈覆轍了,接著我半工半讀完成大學學業,然後就在畢業典禮的那一天,畢珍,小儒的母親,她突然找上了我,她說她是女同志,她希望和我結婚以躲避家人的催婚,我答應了,反正我也不想去害別的女孩子,即使有名無實的婚姻,能因此避免他人懷疑的眼光也是好的。」

裘振陽翻翻白眼,「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

「我自己也不瞭解。」孟逸月喃喃道:「反正我們結婚沒多久我就入伍了。因為我沒別的地方好去,所以放假時還是回到她邊。結果有一回我回去時,正好碰上她和她的愛人吵架,她就抓著我一定要陪她喝酒,我的酒量很差,她也喝了很多,結果那天晚上,一對醉醺醺的夫妻發生了婚姻生活中唯一一次的性關係。」

「哇嗶,實在有夠厲害的,只那麼一次就有小儒啦!」裘振陽讚歎道。

孟逸月的臉微微酡紅。「我也沒想到會那樣,但是我很開心,小儒真的好可愛。」

「這點我舉雙手雙腳贊成!」裘振陽直點頭。

「我退伍後,畢珍就把小儒交給我,她說她不喜歡小孩,願意放棄監護權來交換離婚,她懷孕的事差點讓她和愛人分手。」

「那也是,這麼奇怪的婚姻,維持下去也毫無意義。」裘振陽評論道。

孟逸月唇角微微一揚。「雖然辛苦,但日子還是過得去,小儒一直是個很乖巧的孩子,他並沒有帶給我什麼麻煩。」

「我相信。」裘振陽喃喃道:「那孩子的確……咳咳,很……咳咳……」

「可是……」陰鬱之色突然籠罩住孟逸月。「在小儒週歲那一年,繼母突然跑來找我,她說爸爸的公司被人騙走了,她和妹妹需要我提供生活費,因為是我害死爸爸的,否則她們不會走到這麼落魄的地步,所以那是我欠她們的。」

「媽的!」裘振陽忍不住咒罵,光用想象的,就大概可以猜到他繼母罵了多難聽、多傷人的話了,「賤女人!」

「我無法反駁,所以……」孟逸月咬著下唇。「所以我只能儘量去滿足她們。」

裘振陽斜眼一眼。「無底洞吧?大概。」

孟逸月沮喪地垂下腦袋。「我……我沒法拒絕啊!」

裘振陽翻了翻白眼。「蠢蛋!」

孟逸月又嘆氣。「結果她們的花費越來越可觀,終於到我能力不及的地步。可沒想到她們竟然去借錢揮霍!然後當債主催債時,繼母又前來警告我,如果我不想辦法籌出錢來還債,債主就要抓我兩個妹妹去抵債!」

裘振陽不以為然地哼了哼。「她們自己爽快的花,就讓她們自己去償債嘛!」

「那怎麼可能!」孟逸月長嘆。「但是,我真的籌不出來呀!最後繼母告訴我還有一個辦法……」

裘振陽注視著孟逸月的羞慚自卑,心中的一般怒氣直往上冒。

「你不要告訴我你繼母叫你去賣!」他咬牙切齒地低吼,心中卻明白事實九成九就是如此。

黑亮的雙眸又盈滿淚水。「我……我被押在一家同志三溫暖三個月。你不知道那是多麼痛苦、屈辱的三個月,我只能逼自己變成一個沒有思想靈魂的木偶,任由他們蹂躪摧殘。我……我幾乎不敢相信我能撐過來。在那段時間裡,我不敢見小儒,我沒臉見他,也怕我被傳染上什麼病害了他。」

孟逸月哽咽抽泣著,「不到一年,我……我又作了四個月的牛郎……」滾滾熱淚怎麼也止不住,他抽噎個不停。「然後……然後又……天哪!我……真的好髒,好低賤……」

裘振陽再也忍受不了了,他猛地衝過去將孟逸月攬在懷裡,「不,你不髒,你不低賤,髒的是你繼母,低賤的是你妹妹,你一點也不髒。一丁兒也不!」他抱著孟逸月輕輕搖晃著。

「我不覺你髒,真的,你的心是天底下最美、最聖潔的,所以我才會這麼愛你……哦!天,你不要再哭了好嗎?你弄得我也想哭了!噓、噓!別哭了,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別哭了……」

在裘振陽低柔的撫慰下,良久,孟逸月的淚水才慢慢平息下來。

「拜託,沒有了吧?」裘振陽喃喃道:「就算真有天大的罪孽,這樣的懲罰也該足夠了?」

孟逸月靠在他胸前沉默片刻。

「在最後一次被押在同志三溫暖時,我認識了一位客人,他對我很好,真的很好,他還替我去警告我繼母叫她們收斂一點。後來當我終於償完債時,我們就在一起了……」他輕嘆。「那幾個月我過得真的很快樂。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覺真的很好,我想我開始要愛上他了,可是……」

該死的可是!裘振陽痛苦地闔上眼,天哪!這個男人到底還要受多少罪啊?

「我從不知道他那麼好賭。」孟逸月漠然道:「直到我又被押到某家星期五餐廳……」

「該死!」裘振陽驀地收緊了雙臂。「真是該死!該死透頂!」

「但這回,我運氣很好,頭一個客人就碰上俱樂部的老闆,他很同情我,不但沒有碰我,反而替我還清債務,叫我到俱樂部工作抵債就好了。」

裘振陽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我欠他一份人情!」

「那是一年半前的事了,不過,我想我運氣最好的應該是愛滋病並沒有找上我。」孟逸月自嘲道:「因為有小儒,所以我對這個一向很小心,無論進行哪一種性行為,我絕對要求戴保險套,也常常去醫院檢查,不希望我的罪孽延續到小儒身上。」

裘振陽皺起眉,隨即抬起孟逸月的臉直盯住他。

「聽我說,月,你沒有錯,懂嗎?有罪的是那些以偏激眼光來看待我們的那些人,明白嗎?如果你是個女孩子,被你父親撞上你在和男友親熱,或許他也會同樣因為心臟病發去世,你能說異性戀也是錯的嗎?

「即使是一男一女的戀情,完全不加以干涉的父母也不多,或許是真的關心!或許是偏見!或許是現實!或許是自私,父母總是把自己的意思強加在兒女身上,無論對或錯,他們總是以為兒女著想為藉口要求兒女順從他們,因為,他們的父母也是那樣對待他們的。

「一代傳下來的思想,一代代傳下來的作法,要改變並不容易,但是你能說過去的人一定是對的嗎?若是有錯誤傳下來,我們後代的人就有義務要更正它,對嗎?當年提倡男女平等的先鋒還不是被攻擊得體無完膚,被評為罪大惡極,如今呢?男女平等已經是很正常的情況了。所以說呢!同性戀情並非錯誤,只是錯誤的思想尚未被更正過來而已,明白嗎。」

看到孟逸月滿臉的懷疑,裘振陽就知道他不能接受這種說法,所以他只好換個說法。

「好吧!那我們這們說吧!你父親註定要在那時候魂歸天國,不管有沒有發生任何事都一樣,,所以我說在劫難逃,你只是運氣不佳正好碰上了而已,ok?」

孟逸月苦笑。「你說的倒簡單,因為不是你碰上這種事。」

裘振陽凝注他半晌。

「或許是吧!但是無論如何,不管你有多大的罪。從今天開始,就由我為你扛下了!你這麼纖弱的人無法承擔的事統統交給我來承擔。我是太陽。就算全世界所有的罪都教我一人來承擔,我也會一笑置之,因為我是擁有無比威力的太陽,懂嗎?」

孟逸月眨著眼瞧了他片刻後,突然帶淚失笑。

「我從沒見過你像你這麼自負的人!」

裘振陽的下巴傲然一揚,「那當然,在這個宇宙裡,太陽就那麼一百零一顆嘛!」他得意洋洋地說。

孟逸月垂下眼眸。

「而我只是一顆無光無熱無生命的黯淡星球。」

裘振陽重重地啄了他一下。

「因為你在等待我提供你光、熱和生命啊!」

孟逸月抬眼輕嘆。「你真的不嫌棄我?」

「你有什麼好讓我嫌棄的?」裘振陽正色反問。

「我……」孟逸月躊躇了一下。「我大你九歲,應該是我來照顧你才對……」

裘振陽眨眨眼。「可你不是太陽啊!」

孟逸月又嘆息。「我好累。」

「那就讓我來照顧你。」

「可是……」

「我愛你!」

孟逸月愣愣地與裘振陽對視片刻。

「我無法不愛你,雖然我一直很辛苦的掙扎著……抗拒著,但是……」他長嘆。「你是一顆會讓人不由自由愛上的太陽啊!」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