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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理清誤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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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雷伊聳聳肩。「隨便-,其實,我只是想來問-一件事。」

雅珊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從襯衫前面的口袋裡掏出一張信紙。「什麼事?」

雷伊把信紙遞給她。「請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雅珊狐疑地開啟來一看,不過十幾秒,臉上的備戰狀態便換上另一副錯愕的表情了。

「耶?這是怎麼一回事?」

雷伊笑了。「沒錯!這正是我要問-的。」

雅珊把信紙再看了一次,臉上的困惑神情更濃了。「奇怪,這好象是我的筆跡嘛!這……這簽名也是我,可是我並沒有……啊!對了,賽門,我今天有點事,能不能麻煩你改期?」賽門頓時愕然。「可是……」

雅珊終於正眼瞧向他這邊來了,不過,也只有一下下而已,隨即又回到信紙上了。「對不起,我真的有事,我們改天吧!」她歉然道。

賽門皺眉,不放心地瞄了一下雷伊。「是和他……」

「對,我有些事必須先和他搞清楚,否則,我晚上一定會睡不著覺的。」雅珊很老實地承認了。

賽門眼神矛盾地看看雅珊,再看看雷伊,心頭掙扎許久,最後還是良好的教養戰勝一切。

「好吧!那我先走了,-要小心一點,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請立刻打電話給我。」

雅珊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朝他猛揮手,感覺好象是急著要他滾蛋似的。「好、好,謝謝,再見!」隨即又回過頭來瞟雷伊一下。「進來吧!」說著,便自行先往屋裡進去,邊還迷惘地再看了一次信。「真詭異!」

雷伊拎起腳邊的旅行袋跟了進去,並隨腳踢上門,同時一眼就看清屋內簡陋的擺設。

「-……過得不太好。」

「先別管我過得好不好,」雅珊揮著信紙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雷伊放下旅行袋,而後向屋中唯一的窗戶走過去,「我說過,那是我想問-的事。」他屁股一抬,坐上窗臺,因為只有那邊看起來比較涼快。

「我在醫院裡昏迷了三個多月,一醒來後,就想去找-,沒想到他們卻把這封信交給我,告訴我-回臺灣去了。我不想相信,還打電話去-姑姑家,可是她告訴我說-不想接我的電話,而且,-也有了新男朋友,在這種情況下,-說我該怎麼辦?」

「耶?」雅珊頓時傻了。「你……你昏迷了三個多月?那……那當時他們轉告我的就不是你的意思-?」

雷伊皺起眉。「他們?誰?還有,-說的是什麼時候?」

「就是你叔公那邊的那些親戚呀!在飛機失事後,我就一直想去找你,可是他們不讓我見你!半個月後,他們還轉告我說你根本就不想再見到我了。」

雷伊搖搖頭。「無論他們告訴-什麼,那都不是我的意思,因為當時我還昏迷不醒呢!如果-不相信的話,可以去查我的病歷表,那是不會改變的。」

雅珊呆呆地望著他.「怎……怎麼會這樣?」那她過去氣了那麼久是在氣什麼?不都白白浪費了?

雷伊輕嘆,然後招招手,雅珊遲疑著,身體卻已經自動往他那邊靠過去了。真沒出息!

他握住她的手。「告訴我,他們說了些汗麼?」

雅珊猶豫了一下。「他們說因為我私自拿掉了你的孩子,所以你很生氣,已經想再見到我了。因為孩子的事只有你和我知道而已,所以,我想一定是你說的,我沒有理由不相信啊!」

雷伊苦笑。「同樣,因為這樣,所以我也沒有理由不相信這封信是-寫的。」

「那……」雅珊困惑地抓抓耳後。「既然不是你說的,也不是我說的,那到底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雷伊思索片刻。「-確定沒有讓任何人知道嗎?譬如不小心說溜了嘴什麼的?」

「在那之前?」雅珊很肯定地搖搖頭。「不,沒有,直到一個多月後,我才說出去的。」

「這樣嗎?」雷伊又蹙眉想了想。「好吧!我會去問他們,這個問題暫且擱下,我現在想知道的是,-怎麼不是在臺灣?」

雅珊微感意外地愣了一下。

「咦?原來你也不知道嗎?其實,肯恩叔叔早就和姑姑他們談妥了,就算他出了什麼事沒辦法再監護我,監護權還是不會回到姑姑那兒,而是會轉到肯恩叔叔的好友麥克叔叔那兒,這些都已在律師那兒簽好正式檔案了,就算姑姑想反悔也沒有用。所以,肯恩叔叔下葬後,我就被麥克叔叔帶到丹佛去了。」

「原來如此,」雷伊喃喃道。「虧我還特地搬到香港去住,結果-竟然是在丹佛,而不是在臺灣。」

「對!我也想知道你為什麼會住到香港去?」雅珊好奇地問。

雷伊無奈地聳聳肩。「因為我以為-在臺灣,所以想離-近一點,又怕住到臺灣去的話,我會忍不住去找-而打擾了-的生活,所以只好住到香港去,這樣離-不會太遠,又有點距離,而且,同樣都是在中國人的環境中,多少有點補償作用吧!」

雅珊聞言,表情瞬時融化了,她反握住他的手。「我以為你早就把我給忘了。」她低喃。

輕撫她的臉頰,「從來沒忘過,連一分一秒也沒有。」雷伊深情地說。

雅珊垂下眼瞼。「我也從來沒忘過你,即使我想忘也忘不了。」

抬起她的下巴,雷伊凝住她烏黑的大眼。「我試過和其它的女人交往,可是都維持不了多久,因為在我眼裡,她們沒一個比得上-,跟她們在一起,我簡直變成了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了。小鬼,只有-才能讓我像個真正的男人。」

雅珊羞赧地笑了一下。「我也差不多,賽門跟我交往最久了,但即使是他,不過親個吻而已,我就覺得很噁心,差點沒吐給他看。」

「是嗎?那我呢?」雷伊說著,緩緩俯下腦袋。

雅珊柔媚地笑了,「啊!試試看不就知道了?」還沒說完,兩條手臂已經迫不及待地圈上了雷伊的頸子。當四唇相觸的那一-那,彷佛火花爆裂一般,所有的氣、所有的怨、所有的委屈全都融化在那深摯的柔情下了。

相同的熱情,更多的纏綿,兩人就像是在競賽一般,搶著要把自己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愛戀向對方傾訴,十多年的分離彷佛十多分鐘的暫別,深切的思念驅走了原本該有的隔閡,濃烈的愛情瘋狂了他們的理智。

就像當年一樣,兩人一經碰觸就點燃了激情的火花,他們宛如飢餓了多年的災民般貪婪地攫取對方的氣息和肉體,從客廳到窄小的臥室裡,散落了一地等不及到床上就褪下的衣服。

情慾的電波在交流,熾熱的空氣在燃燒,她呻吟的像個妓女一樣,他喘息的像只發情的公狗;在雙方同時達到極樂的那一刻,她更是叫的宛如瘋子,他則吼得有如奪得最後戰利品的獅子。

然後,風息、雨停!只剩下餘波盪漾……

雅珊撫摸著雷伊汗溼的胸膛,沒多久,撫摸的動作變成探索,探索片刻後,她更是詫異地撐起半身來仔細地端詳。

「咦,你……你瘦了好多喔!不像以前那樣肌肉累累了,難怪剛剛我覺得你不像以前那樣重得令人喘不過氣來了。」

雷伊闔著眼,一手枕在腦袋下面,一手摩掌著雅珊的背部。

「是-說不喜歡我肌肉太多的不是嗎?我昏迷醒來後,就瘦了一大圈,幾乎只剩下骨頭,所以就不再刻意去練那些肌肉了。」

「那你怎麼踢美式足球?」

「沒再踢了。」

「耶?你不是很喜歡美式足球的嗎?」

「可是-不喜歡。」

簡單的一句話就解釋了一切。

即使他認為她-棄了他,認為他們沒有機會在一起了,他卻依然為了她不喜歡他身上太多肌肉、不喜歡他踢美式足球,他就保持瘦削的身材,並放棄了美式足球!甚至為了靠近她一些而搬到香港去住。

這樣還能說他忘了她、能說他不夠專情、能說他不夠痴心嗎?

雅珊感動的趴在他胸前呢喃,「雷伊,對不起,我曾經好氣好氣你,所以就沒再去找你,如果我能夠多信任你一點的話,就不該相信那些話才對。」

雷伊揉揉她的腦袋。「我也一樣不夠相信-,所以也賭氣的不去找。其實,當年我們都太年輕了,也難怪會那麼不穩定,不過,我想現在應該不一樣了,如果能夠好好坐下來談的話,所有的事應該都能找出最好的妥協點,-同意吧?」

「我同意。」雅珊毫不猶豫地這麼回答。

於是,兩人滿意地相視微笑。

是喔!-同意、我同意,大家統統都同意,可是,說是這麼說啦!不過十五分鐘後,住在艾家左鄰右舍前門的住客們全都驚慌地開門探頭出來察看究竟是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從艾家屋內不斷傳出巨大的聲響,還有咒罵尖叫聲?很像是有人在打架的樣子,而且還打得很慘烈。

有人大叫著,「快叫警察!」

也許是因為警局就在三條街外而已,所以不到三分鐘,兩位警察大爺就威風凜凜地出現了。

「開門,警察!」年紀稍大一點的銀髮警察敲著門大喊,因為裡面打架的聲音實在太大了,他不喊大聲一點的話,裡面的人肯定會聽不到。

幾乎是立刻的,門就被開啟了,披頭散髮,只套了一件襯衫,兩條腿光溜溜的雅珊劈頭就怒氣衝衝地對銀髮警察叫道:「你們來得正好,快!把這個混蛋給我抓去關他個十年八年的,我不想再見到他了!」

銀髮警察努力地不往下看,「請問這位小姐!那位先生……」他朝倚在門邊,上身赤裸,神情詼諧的雷伊瞄了一眼。「他傷害-了嗎?」

「廢話!」雅珊理所當然地猛點頭。「他侮辱我!」

「他如何侮辱-?」

「他說我現在住的地方有夠爛!」雅珊抗議似的說。

這是事實啊!銀髮警察暗忖。「然後?」

雅珊先狠狠地瞪雷伊一眼,才憤怒地說:「所以,他要在中央公園那邊買棟房子給我住。」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要。「那有什麼不對嗎?」

「有什麼不對?」雅珊幾乎是在尖叫了。「他侮辱我了呀!這房子是我自己租的,用我自己賺的錢租的,他居然說有夠爛,還說要另外買房子給我?-這就是侮辱我工作的能力,強姦我多年來的努力奮鬥,這還不夠可惡嗎?」

銀髮警察和另一位年輕的警察相覷一眼,然後咳了咳。

「所以,你們就開始吵架,甚至打架?」

「沒辦法,我叫他道歉他不肯,所以我就揍他-!」雅珊很理直氣壯的說。

「-揍他?」

「對,我揍他!」

「所以他……」銀髮警察又瞄了快笑出來的雷伊一眼。「也揍-?」

「不,他吻我!」

銀髮警察一臉的啼笑皆非。「他吻——」

「對,他吻我,所以我又揍他!」

「-又揍他?」銀髮警察可以聽得到左鄰右舍的竊笑聲。

「可是他又吻我。」

年輕警察猛然背過身去。

「他又吻-?」

「所以我就拿烤箱丟他!」

「拿烤箱丟他?」銀髮警察不敢相信地重複。

「但他還是吻我。」

「他還是吻-?」

「因此,這次我就搬電視砸他!」

銀髮警察驚呼,「搬電視……」隨即停下來,轉而對著大笑不已的雷伊正色問:「請問這位先生有受傷嗎?你想要控告這位小姐傷害嗎?」

這是一場鬧劇,一場不了了之的鬧劇,銀髮警察警告他們不要騷擾到鄰居後就離去了。沒有想到翌日,幾乎是同一時刻,又是一通電話後,他們又來到同一家門口,聽著同樣囂張的打架聲!敲著同一家的門,喊著同樣的話。

「開門,警察!」

那扇門同樣迅速地開啟了,同樣頭髮凌亂、衣衫不整的雅珊對他們叫著同樣的話,「你們來得正好,快-把這個王八蛋給我抓去關無期徒刑,我不想再見到他了!」

「請問小姐,這次又是什麼事了?」銀髮警察還是很努力地把視線維持在雅珊的頸部上方,而且很有禮貌地問。

「他叫我和他結婚!」

銀髮警察瞭解似的點點頭。「可是-不想和他結婚?」

「亂講!誰說我不想和他結婚的?」雅珊斷然否認。「我想了十幾年了!」

銀髮警察很有耐心地維持正常的臉色。「那麼,他說那句話又有什麼不對了?」

「當然不對,我現在不能和他結婚啊!」雅珊始終都很理直氣壯。

「為什麼?」

「因為我本來快要答應另一個男人的求婚了!」

「所以-想和另一個男人結婚?」

「鬼扯,我才不要和賽門結婚呢!」

銀髮警察吞下一口怒氣。「那-究竟想怎麼樣?」

「等我安撫好賽門後再和他結婚嘛!」

銀髮警察看著一旁雙手抱胸,一臉無奈的雷伊,後者無聲地說:要等多久?

「那要多久?」

「我哪知道?也許很快,也許很久!那不一定的嘛!」

銀髮警察開始不耐煩了。

「小姐!-為什麼不乾脆和另一位男士說明一切就好了?」

「那怎麼可以?」雅珊再次否決。「那會很傷人家的心耶!不管怎麼樣,這些年來,賽門真的幫了我很多,我哪能這麼絕情呀!你說對吧?可是,雷伊竟然說『管他去死』?-這太可惡了,所以……」

「所以?」

「我又揍他!」

銀髮警察嘆息。「我早就該知道了!」

「可是他又吻我!」

「是嗎?那這次-又拿什麼砸他了?」

「不,我狠狠地踢他小弟弟!」

銀髮警察驚喘,「狠狠的踢……」又驟然停頓,再次轉向雷伊。「先生,這次你一定要告這位小姐了吧?」

另一場鬧劇,另一場不了了之的鬧劇,銀髮警察灰頭土臉地咕噥幾句後就離去了。下一回,當他們又出現時,銀髮警察才剛敲開了門,雅珊就急吼吼地衝著他告狀。

「警官,你來得正好,你來評評理嘛,人家只不過是想做個誠實的乖小孩,老實告訴他當初我說拿掉孩子的事其實是騙他的,因為我想嚇嚇他,結果他就罵我無聊、愚蠢、白痴……」

沒想到她話還沒講完,銀髮警察就冷冷地說一句,「請你們安靜一點!」隨後就離開了。

雅珊頓時傻住了。

再下一回……

他們不再出現了!

就算那兩個莫名其妙的男女互相打死了也不關他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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