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倩一放下酒壺,傅子嘉就迫不及待地斟滿自己的酒杯,濃郁撲鼻的桂花香味立刻盈滿室內。小倩才剛轉身出去,他已經兩杯下肚,陶醉地闔上眼讚歎道:「真是風味蘊藉,極盡酒妙啊!」
隨即,他又忙著斟滿兩杯,「來、來,先喝喝看,這瑞露真是名不虛傳,香郁可口、回味無窮,先喝了再說、先喝了再說!」他似乎刻意想轉移適才令人不愉快的話題。
但是,無言酒過兩巡後,傅子嘉注意到井翔始終抑鬱不能暢懷,正要觸唇的酒杯又放回几上,他審視井翔半晌。
「你知道我很喜歡喝酒的,」他慢條斯理地說:「但是,綵鳳卻只允許我偶爾喝兩杯,因為她說喝醉酒的人太難看了!我想……或許外表看不出來,但其實綵鳳是個很驕傲的女人,她讓自己成為一個人人讚賞的女人,也要求我要成為那樣的男人。雖然她的個性做得到……不!應該說,以她的個性,很適合成為那樣的女人,可我的個性並不適合啊!」
井翔似乎想說什麼,卻又輕嘆一聲吞了回去。
「所以,你不必再為井家退婚的事而耿耿於懷了,因為我們兩個根本就不適合在一起,也或許……嗯!該說是我們分開了之後,才能各自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吧!」
聞言,井翔默默地為自己斟滿酒,而後盯著酒杯緩緩轉動著。
「你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嗎?」
「沒錯!」傅子嘉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找到了,而且很幸福,所以,你不必再為我感到歉疚了。」
「但是……」井翔突然仰頭喝下酒,繼而粗魯地橫手抹去酒漬。「綵鳳卻是每天以淚洗面,過得很悽慘。」
傅子嘉愕然,隨即驚呼,「怎……怎麼會?雖然我知道她不喜歡盧禾天,可是他倆的個性滿相似的,盧禾天也很愛她,應該比我更適合她呀!」
井翔苦笑。「是啊!他們的個性有些地方的確很相似,譬如他們的醋勁都很大。我記得以前只要你多看其它女人一眼,她就會悶上一整天不跟你說話;而盧禾天更嚴重,因為,綵鳳雖然沒有看其它的男人,卻整天心裡只想著你,剛開始時他還能忍受,只希望過段時間之後,綵鳳就能把心收回來,但是……」
他深深的嘆息。「也是綵鳳自己太傻了,每天就苦著一張臉給丈夫看,要是盧禾天多念上兩句,綵鳳就忙著掉眼淚。盧禾天喜歡聽她念詞彈箏,她就專挑那些哀怨的曲調詩詞給他聽,我一直擔心以盧禾天那種性子,根本忍不了多久,果然不出所料,就在你出發到夏州後的兩天,綵鳳大概是又拿一張苦瓜臉去面對他,或者還說了些什麼,讓盧禾天一時火大地甩了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