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不是宣慈公主第一次到將軍府來,前兩年傅子嘉生辰,或者過節什麼的時候,她都會特地跑來讓他驚喜一下。
當然,她並不知道傅子嘉只有驚,沒有喜。
不過,很奇怪的,雖然她不是常來,她還是感覺得出來府裡似乎有什麼不同了,可她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或者是……多了一份溫暖的氣息吧?記得之前每次來到將軍府,總覺得這座府邸寂寥、冷清得彷彿根本沒人住,可是這會兒……好象有點熱鬧……
「我警告你,哥,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要跟娘講了喔!」
「那有什麼了不起?我去跟爹講!」
「跟爹講才沒用呢!」
「誰說的?」
「狐說的!」
「那你就錯啦!跟娘講才沒用吧!」
「誰說的?」
「夫說的!」
宣慈公主詫異地極目望向童言童語的來處。「秀月,將軍府裡什麼時候開始有小孩子了?」
「回公主,奴婢也不知道。」
前行帶路的家丁聞言,立刻回過頭來笑道:「公主,那是少爺和小姐,是這回跟著夫人一起護送將軍回來的。」
「少爺、小姐?!」宣慈公主以為自己聽錯了。「夫人?」
「是的,是夫人帶著少爺和小姐回來了,」家丁停在一間寢室前。「雖然將軍傷得很重,但是奴才從沒看將軍那麼高興過呢!」
「等等!」宣慈突然出言阻止家丁叩門的動作,同時若有所失地朝敞開的窗戶望進去。
傅子嘉蒼白憔悴地靠在床頭,但是,他的神情卻是如此的滿足與喜悅,眼底盪漾著前所未見的溫柔與深情,全部都投向坐在床邊,正一匙一匙喂他喝湯吃藥的少婦。
那是一個美得不可思議的少婦,唇邊噙著一朵嫵媚動人的微笑,風情萬種、撩人心絃,可眉梢、眼角卻又掩不住活潑俏皮的神采,有點狡詐、有點不馴,成熟中帶著純真,頑劣裡又隱藏著溫柔,似乎集合了所有女性特質才得以構成一個如此富有魅力的女人。
「夫君,下午娘要來看你,待會兒你最好睡一下,免得精神不濟。」
「都聽你的,紫瑚,都聽你的。」
宣慈公主暗歎著退開一步。
「我們走吧!」
「公主?」
宣慈公主苦笑著往來時路走去。
「這兒沒有我容身之處,連一絲絲、一片刻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