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傑克舅舅,媽咪'舅舅為什麼是混血兒呢?」蒂雅納罕地悶。「他是不是外公在外面生的孩子?」
「別胡扯!」水晶笑罵。「因為你外公是華裔美國人,他先和一位美國女人結婚,生下傑克舅舅之後三年,傑克舅舅的媽咪就死了,
後來你外祖父又和你外婆結婚生下我,她是從臺灣到美國來的留學生,所以傑克舅舅是中美混血兒,他像他親生母親,我是純中國人,像我母親。」
「而爹地是巴西裔美國人,所以到我們這一代還是「混」了!」蒂雅喃喃咕嚨。
「我說媽咪'你為什麼一定要愛上爹地,不乾脆在舅舅的同事裡挑一個就好了?」
水晶瞟她一眼,不說話了,靜靜的將洗遊槽沖洗乾淨,關掉水龍頭,擦乾手,再回過身來面對兒子和女兒。
「總有一天,你們會明白你們的爹地才是個真正稱得上酷的人物的。」
位於洛杉磯縣的巴薩迪納,氣候終年溫和宜人,不會太熱,也不會太冷,夏天短袖,冬天多一件外套就行了,而且幾乎不下雨,
難怪東岸的有錢人都喜歡跑到這兒來追求陽光與休閒。
這日,陽光暖暖的六月天,週末假日,照例由摩特度拉家的拉丁奴隸下廚大展身手。巴西人與中國人相同,主食為米,再加上黑豆和樹薯粉,
還有巴西人最愛的炭烤以及食人魚,當然,巴薩迪納沒有食人魚,鱸魚、鐏魚也隨便湊合了。
餐後,美其名為幫助消化,多奧尼卡把音響搬到院子裡'硬拉著水晶一起跳起森巴來了。巴西人熱情洋溢又愛音樂,而且是天生的舞蹈家,
一聽到音樂就忍不住動起來,跳起舞來也比誰都活潑奔放,就連很不屑父親的帕喬都禁不住體內的拉丁細胞作祟,跟著弟弟妹妹一塊兒跳起來了。
最後,森巴跳到最激昂的時候就成了惹火煽情的黏巴達。
令人血脈債張、呼吸抽筋的景象不僅看得三個小傢伙目瞪口呆,聞聲跑來湊熱鬧的鄰居們也個個面紅耳赤,卻還是忍不住要繼續看,要喝采歡呼,
要跟著扭動身體。
於是,多奧尼卡越跳越興奮,老婆支援不下去了,他就拉小女兒充數,小女兒也不行了,他就拉兩個兒子一起跳成一列,跳過一圈,後面多一個人
,再跳一圈,後面又多一個人……不一會兒,三隻蚱蜢變成一長串蜈蚣,嘻嘻哈哈的又笑又喘息。
一個愉快的假日就這樣森巴過去了,夜晚來臨之前,鄰居們都疲憊的各自回家——有的人扭到腰,有的人拐到腿。而摩特度拉家的人除了男主人之外,
其他人也全都橫七豎八地在起居室沙發、地毯上躺成一片屍海。
「都是你,」水晶呻吟。「這下子我可沒有力氣準備晚餐了。」
「我來,我來!」多奧尼卡蹲在她身邊,嬉皮笑臉的偷了一個吻。「不過,女人,你還真是沒用耶!才跳一下午就不行了,
在里約的森巴嘉年華會上可是要連跳十二個鐘頭的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