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知道了。」她說,然後就不吭聲了。
他嘆了口氣,很有耐心的再問一次,「你是誰?」
雪儂聳聳肩。「雪儂?於。」
「於?」他揪著眉頭喃喃重複,「我沒聽過這種姓氏。」
「廢話,我又不是你們國家的人,」雪儂指指自己的臉。「看不出來嗎?我是東方人。」
他點點頭表示瞭解了,隨即環顧四周一圈。
「我想我們在這裡說話很奇怪,到外面去好嗎?」
是沒聽過人家在浴室裡談話的。
於是她跟著他離開浴室到臥室去,兩人再次面對面站定,沒有人說話,他在打量她,她也在打量他。
她向來不喜歡穿太顯眼的顏色,譬如今夜,她穿的是黑色平肩露背的貼身晚禮服,沒有任何多餘的花俏裝飾,烏溜溜的黑髮在腦後挽了個髻,髻上插著一支碎鑽發叉,除了一對鑽石耳飾和一條鑽石項鍊之外,再也沒有其它任何裝飾,典雅的風韻中流露出無比的性感,表情卻依然騙人的純真。
而他,埃米爾,穿的是白襯衫、黑長褲、黑背心,一眼可知他也要參加宴會。
「你穿的是東方人的服飾?」
埃米爾終於開口了,但雪儂還來不及做任何回答,一側便傳來敲門聲。
「先生,客人都到齊了。」
「叫伊德去招呼他們,別來打擾我!」埃米爾頭也不回地吩咐,目光依舊流連在雪儂身上,捨不得栘開。
「丟下自己的客人不管是很不禮貌的。」雪儂很客氣的教導他正確的禮儀。
「那是我姑母的客人。」
「既然是她的客人,為什麼不在她自己家裡辦宴會?」
「她的家不夠大,也拿不出籌辦宴會的花費。」
「原來如此。」雪儂緩緩走向高背椅,上頭搭著一件燕尾服外套,還有一枚精緻的懷錶,她徐徐撫過去。「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埃米爾凝視她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