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整整兩個多月,白天,他們一起在葡萄園工作,一邊剪枝,一邊討論種植葡萄的問題。
晚餐後,他們一起漫步在夜空下喁喁私語,雖然夜裡更冷,但這樣埃米爾才有藉口將她圈在懷抱裡,兩人的身軀密密實實地貼合在一起,讓甜蜜浪漫的氣氛包圍住他們,使他們渴望的心靈慢慢發酵,如同特級品種的黑皮諾葡萄逐漸轉化成勃艮地的夢幻之酒,香郁綿長、濃醇誘人。
雪儂知道,她已經愛上他了。
明知不會有結果,但她不後悔,只想把握現在,盡情品嚐戀愛的滋味,將來她老了,即使沒有再愛上別的男人,她仍然可以驕傲地說,她愛過了!
人的一生,只要能愛過一次就值回票價了!
不管埃米爾是迷上她或怎樣,要知道他有多在意她,從一件事上就可以清楚瞭解了。
他從沒有認真追究過雪儂究竟是如何在他的臥室出入的。
有人在你的臥室裡隨心所欲的突然冒出來,又莫名其妙的突然消失,把你的臥室當她家的廁所,普通人會這麼不在意嗎?
當然不會,不追究到死才怪!
但每次他問,她就裝作沒聽見,他也就當作沒問過,久而久之,他甚至不再提起這件事,因為他擔心一旦他開始追究,她就不再出現了,所以他寧願裝白痴,為了方便,她沒問過他就自行進住女主臥,他也不吭半聲。
他只要求她一件事,她得裝作是住在後翼的房間,而不是女主臥。
因此每天雪儂都要從男主臥更衣室的內梯出去,再從側花園拐到後翼最近的房間,然後假裝是從那裡出來的,雖然麻煩,總比傳出醜聞好。
「我在餐廳等你。」
「好。」
這天晚餐前,她回到女主臥洗澡換上晚裝,再轉從後翼的房間出來,準備到餐廳和埃米爾會合,誰知才剛踏上中庭往正樓的階梯,就被一聲憤怒的沉喝嚇得差點一步踩空滾回去。
「你又來幹什麼?!」
「嚇死人了!」她嘟囔著拍拍胸,旋即提起裙子往前跑。「又是怎樣了?」好久沒見他生氣了說。
就在玄關大廳,埃米爾面對著一個比他年紀稍長一些的男人,那男人看上去實在令人不舒服,明明長得還不賴,衣服也端端整整的,卻流露出一股痞子的味道,怎麼看怎麼不正經,還有點邪氣。
「我爸爸叫我來找你。」
「我說過,我不想再見到他!」
「所以他才叫我來呀!」
「找我幹什麼?」埃米爾咬著牙根,才兩句話就已瀕臨飆火的臨界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