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該想到了,一旦那個痞子堂兄又勾起他的痛苦回憶,他不可能輕易就撇到腦後去的。
他又在自責了嗎?
悄悄地,她來到窗前拂開窗簾,窗外,春寒料峭,細雨綿綿,舔潤著沉寂了一冬的葡萄園,夜晚的空氣格外清冷,使她的心也微微顫抖起來,她正想放下窗簾,就在這時,一道黑影閃過眼角,她馬上轉回頭去細看,果然有一道人影迅速穿過葡萄園往小溪方向而去。
是他!
不假思索,她立刻套上拖鞋,拔腿衝出房間,跑下樓,奔出古堡,在黑漆漆的夜裡追向那道黑影。
雨愈來愈大了。
她一直追到溪邊才被一堆軟軟的東西勾住了腳,蹲下去一摸,是衣服,她馬上就想到埃米爾一定脫光衣服到溪裡游泳了。
他瘋了,這麼冷的天,他想得肺炎死翹翹嗎?
「埃米爾,」她氣急敗壞地揚聲大叫。「你這白痴,還不快上來!」
「雪儂?」黑呼呼的溪面上傳來埃米爾吃驚的聲音。
「沒錯,是我,現在,快給我滾上來!」
「……你先回去,我很快就會回去了。」
幹嘛非得泡泡冰水才爽,難不成他想用自虐懲罰他自己嗎?
太可笑了!
「不,現在,立刻,馬上,你給我上來!」
「該死,現在我連遊個泳的自由都沒有了嗎?」埃米爾然爆出怒火。
就知道他的憤怒還在折磨他,不然他是不會對她生氣的。
「你想游泳,請隨意,但不是今晚!」
「你回去!」他的憤怒級數正在急速往上竄升。
「我不回去,除非你上來跟我一起回去!」卯上了!
「……回去!」最頂級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