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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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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清醒了啊?」楊瑞故意嘆了口氣。「真可惜,我還以為可以賴帳的說。」說著,他從皮夾裡掏出一張支票。「哪!銀行本票可以吧?總不能教我拎著一百八十萬到處亂跑吧?」

「可以。」司承傲接過來瞄了一眼,隨即道:「好,你可以滾了!」

「耶?」楊瑞立刻怪叫起來。「不會吧!這樣就叫我滾?連杯茶都沒……啊!謝謝。」他忙換上一張笑臉從石媽媽手上接過來茶一杯放在桌上,旋即又臭著另一張馬桶臉對著司承傲。「你啊!都十幾年的老朋友了,還是這麼無情!」

「誰跟你是老朋友?」司承傲不屑地嗤之以鼻。「快點滾吧你,等一下還有其它人要來,我忙得很,你少來湊熱鬧!」

「好、好、好,我滾,等我再轉告你老姊的兩句話之後就滾。」

「什麼話?」

「你老姊說,你要是再不回去,她就要找殺手來把你剁成肉醬餵狗!」

「誰理她!」

楊瑞聳聳肩起身。「啊!對了,西瓜皮的生日派對你參不參加?」

「不參加!」

「去啦!你不去的話,那些女孩子都不去了。」

「去也可以,一個鐘頭兩萬,一首歌十萬。」親兄弟明算帳,好朋友也要公事公辦,否則他哪裡來那麼多錢借人。

旁聽的人立刻噎了口氣,差點窒息了,而楊瑞卻不以為怪的再次跟司承傲擺開陣勢來討價還價。

「五千,三萬。」

「一萬七,九萬。」

「八千,五萬。」

「一萬五,八萬。」

楊瑞還想繼續還價,轉念一想,算了,反正這回是西瓜皮要付帳,關他屁事,能出到這個價碼,他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好,成交!」

繼楊瑞之後,其它債務人也陸陸續續來清債了。

石嘉鬱發現,那些債務人雖然有男也有女,但一致都非常年輕,而且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子弟。十點半,他們終於順利地把孩子救回來了。

「好,沒事了,我要先回去洗澡換衣服,你沒課,我下午第一堂還有課呢!」

話落,司承傲無意識地在石嘉鬱右頰上親了一下就匆匆離去了,大概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自已做了什麼,石嘉鬱卻捂著臉頰呆住了。

石媽媽揚了揚眉,隨即和其它人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跟著就浮起一抹揶揄的笑容。

「你說他只是你的學生嗎?」

石嘉鬱這才回過神來,可一看見石媽媽臉上的笑容,立刻紅著臉又轉開頭去。

「現在……現在的學生都比較大方嘛!」

「是喔!那他在學校裡也是這樣到處親其它講師、教授嗎?」

「我哪知,你們不會自己去問他啊!」

「這種事還是你自己問比較好吧?」

「你們……」眼看每個人都是用那種調侃的眼神對著她猛笑,石嘉鬱不由得又羞又氣地轉身就跑。「不跟你們說了啦!」

全都是些異想天開的傢伙!

但……真是異想天開嗎?

×××

她真的很想去問清楚,問問司承傲親她那一下到底有何用意?

但是這種事真的很不好問,特別他們又是師生關係,既不能像點名學生起來回答問題那樣去問他,也不能拿張「考卷」寫上問題讓他去寫答案打分數,更不能叫他寫一份報告出來,當然,提出來在課堂上討論更是不可能,反正無論怎麼問好象都會變得很尷尬。

當然,她也可以裝作沒那回事矇混過去,以前她碰上類似這種男孩子態度曖昧不明的時候,她都嘛是這麼做的。反正她絕對不會倒追男孩,或是主動去問對方關於這型別的敏感問題。對方要是不能主動表明態度,彼此之間就不會有任何開始。

但這一回,她好象無法置之不理,因為,那件事總是卡在她的肋骨之間噎得她坐立難安,以前的那份矜持越來越無力,她開始懷疑自己沿用多年的原則究竟基礎何在?

總歸一句,她想知道他究竟為什麼親她,真的很想知道,她沒有辦法忘了,也無法若無其事地面對他,她必須搞清楚,否則早晚會抓狂的!

所以,前一陣子她想盡辦法迴避他,現在卻開始拚命找他,不是因為他幫了她,所以不好意思躲他,而是想問他,問問他究竟是什麼意思?麻煩他把話說清楚了,免得她晚上睡不著覺。

但問題是,每一回她見了他,總是一張開嘴就開始覺得來問他這種事實在是太可笑、太沒必要了!於是通常都是說一句「沒什麼」之後掉頭就走。可才走開幾步,她又開始懊惱地咒罵自己到底在幹什麼呀?剛剛為什麼不問清楚呢?

於是,過不了多久,她又開始在找司承傲了。

其實,石嘉鬱和司承傲之間的情況,司承傲繫上的同學倒是看得很清楚,每個人心裡也都有數了,因為司承傲對石嘉鬱的態度實在太明顯,而他為石嘉鬱所做的改變也實在太大了。

不管是男人為了女人而改變,或者是女人為了男人而改變,原因有九成九都是同一個,根本不必費心去猜測。

而對現代年輕人來講,誰大誰小根本不重要,師生戀更是有趣,所以,繫上同學的想法也都是樂見其成,特別是那個很喜歡冷眼旁觀,再適時推上一把的班代,老是有一句沒一句的提醒石嘉鬱,可惜石嘉鬱總是有聽沒有懂,全部又還給班代了。

至於其它系的同學所看到的就不太一樣了,他們大部分都只是認為一向待人冷淡的司承傲最近好象比較親近石嘉鬱,至於他為什麼會突然用功起來,那也是他自己想通了而已,與他人無關。

所以,有些人就開始想到似乎可以稍微利用一下石嘉鬱,譬如苗麗亞,她是司承傲的忠心愛慕者,可惜無論她如何明示暗示、明追暗追,司承傲最多就是冷麵孔一副送給她。

因此這一天,她遠從文學院千里迢迢的來到商學院,覷著機會截住了從圖書館出來正要回辦公室的石嘉鬱。

「老師,我能不能跟您私底下談一談?」苗麗亞擺出最最誠懇央求的神情。

咦?迷途羔羊嗎?

當然沒問題!「好,我們到合班教室去,那兒現在沒人。」不過,她好象沒見過這個學生哩!是繫上的嗎?石嘉鬱邊領著苗麗亞往合班教室走去,邊疑惑地打量苗麗亞。奇怪,真的一點印象也沒有哩!

到了合班教室,石嘉鬱正想問對方是哪一系的學生,苗麗亞卻搶著先直截了當的把話挑明瞭講。

「老師,我好煩惱喔!」

果然是小羔羊一隻。「哦!煩惱什麼呢?」石嘉鬱立刻咧出最溫和的笑容來。

苗麗亞可憐兮兮地瞅著石嘉鬱。「我好喜歡你們企管系的司承傲,可是他都不理我,老師,你能不能幫幫我,替我說幾句話?」

耶?耶?等等、等等,這……有沒有搞錯呀?她是講師,不是煤人婆耶!

「這個……」石嘉鬱面露為難之色。「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是哪一系的學生?」

「我是歷史系二年級的苗麗亞。」

「哦!歷史系啊……」石嘉鬱抓抓頸子。「這個……老實說,要是學業或者家庭方面有問題的話,我一定會盡全力幫忙,可是這種事……這種事除了當事者之外,其它人插手都不太好吧?」

「我沒有叫老師插手,我只是希望老師稍微幫一下忙而已嘛!」苗麗亞反駁道。「譬如幫我說幾句好話,或者替我跟他安排一下約會什麼的,反正幫一下下而已,又不會死咩!」

石嘉鬱聞言,不由得頭痛地猛掐太陽穴。

為什麼她有種舊戲重演的感覺呢?為什麼不管走到哪裡,都會有人叫她幫這種忙呢?高中時這樣,大學時也這樣,現在她當了講師居然也是這樣,這未免太離譜了吧?

「為什麼找上我?」

「因為大家都知道在學校裡,最常跟司承傲在一起的人就是老師啊!」

就知道是這樣!每個找上她的人都是因為這種因素,可是,她們為什麼都不去考慮一下,為什麼她和她們喜歡的男孩子會常在一起呢?單單只是因為他們是好朋友而已嗎?

或者她們是故意忽略這一點?就好象她半年前參加那場婚禮的新娘一樣,明明是她的好友、明明知道她的心意,可那個新娘卻能當作什麼都不知道,而且開口要求她幫忙撮合。

既然是好友開口,她能拒絕嗎?既然男方只是對她很好,卻不明講是不是喜歡她,或者是不是要和她交往,她有理由拒絕嗎?

所以,她開始居中牽線,其實心中還是暗暗希望男方不會那麼容易改變心意。

可是,男方改變了!

老實說,每一次碰到這種事,她是會難過,但絕大部分是失望——對好友和對男方的失望。不過,既然是她撮合的,她也不可能和他們翻臉,只是往後會疏遠一些而已。

如今,她已成為大學講師,身邊不再有任何特別的男性,有的只是普通同事和學生而已,可是沒想到這種事還是找到她頭上來!

但這一回,情況似乎不太一樣了。她無法像過去那樣大方的答應對方的要求,一想到要她撮合司承傲和別的女孩子在一起,她心裡就有說不出的厭煩,再想到司承傲和某個女孩子在一起的景象——譬如現在坐在她前面的女孩子,她更是鬱卒到了極點。

呃……她老了嗎?

去!她才二十五歲,老什麼老!無論如何,不管司承傲為什麼要親她、不管司承傲對她有沒有意思,她就是討厭去撮合司承傲和任何女孩子!

對,就是這樣,她討厭這種事,這就是原因,也許是做太多次了,也許是失望已經到了極限,即使是完全跟她無關的人,她也不想再做這種事了!紅娘讓別人去做吧!她正式退休了。

「苗麗亞,我覺得這種事還是你自己來比較好,否則對其它也喜歡司承傲的女孩子很不公平,對吧?」她拒絕了。既然她是老師,當然不能厚此薄彼,這個理由實在太完美了,她真佩服自己。

「可是,老師,我只是要你幫一點點小忙而已啊!」苗麗亞繼續抗議。

「一樣,苗麗亞,幫了你一點點,我是不是也要幫別人一點點?」

「那怎麼行!」苗麗亞想也沒想的否決。

「這就是羅!你不要我幫別人,當然也不能要求我幫你羅!」

苗麗亞噘了噘嘴。「喏!這樣吧!我聽說司承傲常常會去找老師研究課業上的問題,你只要告訴我下一次大概是什麼時候、在哪裡,到時候我『恰好』去碰上你們,那就不算是老師刻意幫我的了吧?」

這樣還不算,哪樣才算?

石嘉鬱直嘆氣。「你自己也可以去找他啊!」

「可是他都嘛跟我說不了幾句話就走人了,如果老師也在的話,他就不會那樣任性了,對吧?」

你任性就可以嗎?

石嘉鬱搖頭。「這樣還是不好。」

「老師,別這樣嘛!透露一點啦!一次就好了咩!」

石嘉鬱還是搖頭。「不好,你還是自己想辦法吧!」就在這時,她不經意地瞄了一下手錶,這才驚覺下一堂課就快開始了,忙道:「好了,我下堂還有課,該走了。」語畢,她轉身就要走人,可是卻被苗麗亞一把抓住。

「不要,老師,如果你不答應幫我一次的話,我今天死也不放你走!」

啊咧~~居然用耍賴的?

「不要胡鬧,苗麗亞,我要去上課了。」

苗麗亞卻是一副鐵了心的模樣用雙手抱住石嘉鬱的手臂。「不是胡鬧,老師,我發誓,你不答應我就不放手!」

「你……」不會吧?她是說真的嗎?「哪有人這樣的,還不快放手,我會遲到的!」又是不敢相信,又是氣急敗壞的石嘉鬱拚命要扒開苗麗亞的手。

「不要!」苗麗亞死命抱住石嘉鬱的手臂不放。

「你……」石嘉鬱看看手錶,該死,再慢真的會遲到的!「好、好,我認輸,就一次喔!」

她真厭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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