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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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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上午,卻沒有寒意,暖暖的陽光照得人懶懶的,說話的聲音也是輕輕的、軟軟的,陣陣桂香沁人心脾,一切都顯得如此寧靜安逸。

松風閣前,一位英俊挺拔的出色人物靜靜地佇立在小巧的富貴橋上,他一身絳袍,背挽著手,若有所思地凝望著橋下閒適悠遊的各色鯉魚,直到聽得有人呼喚他,他才回過眼去。

「聶大哥!」

「藍姑娘。」聶仕濤先對那位身著淡黃緊身衣裙,容貌秀麗嬌媚的少女頷首為禮,再朝她身邊那位面貌五官端正的年輕人點頭微笑。「江兄。」

「聶大哥,」藍霜霜疾步走來,一邊低聲嚷嚷著。「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我二哥沒事,聶大哥反倒住進藍府儷園裡來做客了?」

「師妹,先別急。」江月飛忙安撫下急躁的師妹,再對聶仕濤歉然一笑。「對不起,聶兄,藍師妹性子是急了點兒。不過……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聶仕濤苦笑。「不瞞兩位,在下生平第一次失手了。」沒告訴他們實情,是因為連他自己親眼所見猶仍不太敢相信,又怎能期望別人會相信死而復生這種事呢?

藍霜霜驚訝地與江月飛互覷一眼。「那……失手就失手,幹嘛還救他回來呢?如果你不管,再拖個把時辰,二哥不也撐不過去了?」

「這……」聶仕濤蹙眉欲言又止片刻。「老實說,剛開始我還以為我殺錯人了,所以……呃!但是、唔……不過……」沒人聽得懂他在說什麼,因為他自己也不太明白。「藍姑娘,我想請問一下,藍姑娘和令二兄有多久沒見面了呢?」

藍霜霜困惑地微蹙眉。「我都只過年時才回來一趟,算算該有八個多月了吧!」

「那麼,撇開其他人不管,藍姑娘印象中的令二兄又是如何呢?」

「我討厭他!」藍霜霜不假思索地說。「我知道二哥長得很好看,但我就是很討厭他,他忤逆不肖、乖戾暴躁,滿身的邪惡之氣,我每一回見了他就想扁他,可我爹總是護著他。」

聶仕濤點點頭。「那麼令二嫂呢?」

「二嫂?」藍霜霜更詫異了。「我是沒見過二嫂啦!不過我聽過傳聞,她在揚州孃家是出了名的雌老虎,與二哥簡直是不相上下。我正考慮,倘若事情屬實,待二嫂生產過後,也得教訓教訓她,若她不服,少不得我只好再大義滅親一次了!」說得正言厲色,凜然一副維護正義捨我其誰的模樣。

聶仕濤吁了口氣。「那麼,藍姑娘,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先去見見令二兄、二嫂,咱們再來談好嗎?」

「為什麼?」

「因為你一定會改變心意的。」

鈉鉗鼬

幽幽靜靜的倚桂軒中,纖雨正耐心地把一匙匙的冰糖蓮子粥喂進段清狂嘴裡。喂完之後,她又仔細地拿手絹溫柔地擦拭他唇角。

突然,段清狂抬手扶住纖雨的下巴。「嗯……俏麗、柔美又年輕,這並不是你。不過……」雙眸緊盯在嬌靨上,他低喃。「你眼裡的溫柔婉約是你,這般優雅飄逸的氣質也是你,看似溫順柔弱,骨子裡卻堅韌耐性十足的更是你,所以……」唇畔倏地綻出一抹情深的微笑。「你確實是我的纖雨。」

似滿足又似憂鬱的嘆息幽幽逸出絳唇,纖雨略顯黯然地垂下雙眸。「連古裝劇都不喜歡看的人,只為了我,硬要你待在這種時代裡……」

「我只要你!」修長的手掩住了吐出嘆息的檀口。「你可知道,當我剛在藍少卿體內清醒過來時,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根本不瞭解我為何會在他體內,只是靜靜的看他在做什麼,好像在看電影似的,但我只是看,並不想做任何事,當然,如果能有一份爆米花、一杯可樂的話就不會那麼無聊,因為他做的事真的都很無聊。」

他擠著眼戲謔地說:「總之,當時我只是蜷伏在他體內,好像白痴一樣呆呆的看著,直到我見到了你,是你那雙眼中的悽苦無奈喚醒了我,我終於想起了一切,在那一刻,我真是欣喜欲狂,因為我只要你,而我終於有機會得到你了!」

這重複了千百萬次的誓言說紅了纖雨的眼眶。「你真的很傻呀!」

「不!」熟悉的狂傲笑容再次染上他的唇瓣。「我是有毅力,我要的一定會得到手,不容許失敗!」

纖雨不覺笑了。「你還是這樣狂啊!」

「狂?」兩眼輕眨,「還有更狂的呢!」說著,段清狂毫無預警地一把攬下她的腦袋,重重堵住了那張嫣紅柔嫩的小嘴恣意憐愛,直至房門突然開啟,他才萬分不捨的鬆開。

「姑爺,藍家小姐……啊,對不起!」門又狼狽地闔上了。「那個……咳咳,姑爺,藍家小姐聽說您讓劫匪給傷了,正在樓下等著探望您哪!」

「藍家小姐?誰啊?」段清狂一臉困惑,旋即恍然。「啊!藍霜霜嗎?唔……讓她來吧!」

「可是……」纖雨打量他疲憊的神態。「你累了。」

「還好,我想她也不會待太久,自己的妹妹來探望,不讓她見也太可疑了,讓我見一下就好了。」

纖雨這才吩咐寶月請藍霜霜上樓來,而後又體貼地在段清狂背後再多墊了一個枕頭。很快的,藍霜霜就出現在門口了,她一見到纖雨就愣了一下。

「你是……二嫂?」語氣很明顯的不太敢相信。

「霜霜嗎?」纖雨漾出溫婉的微笑。「來,請進,你二哥正等著你呢!」

藍霜霜卻站在原地怔愣地望著她發起呆來了。

十六歲的清嫩嬌靨,卻又有成熟女人的撩人丰姿,眼底是溫柔,唇畔是淺笑,高挽的雲髻上僅插上一支月白玉釵,一身白紗團衫,外套白緞小馬甲,只在衣襟、袖口和壓腳處繡了些許淡雅的茉莉花,說不出的飄逸出塵,道不盡的高雅清靈就在那微微一晃身間。

這就是揚州城聞之色變的雌老虎?!

「霜霜,你不進來嗎?」

「嗄?啊!」藍霜霜猝然回神,忙跟了進去,可一來到床邊,她再次愣住了。

「霜霜,終於想到要回來了嗎?一年才回來一次,你真沒良心呀!」

床上的人臉色灰敗、神情倦頓,俊逸的容顏上俱是病態,但仍掩不住他眉宇間的狂放,及眸中的戲謔幽默和一身的灑脫氣韻。

「二哥?!」藍霜霜傻傻地叫,比適才更不敢置信的口吻。

「怎麼?二哥變得這麼難看,讓你都認不得了?」段清狂摸摸自己的臉,又滑稽地對纖雨擠擠眼,好似很委屈地扯扯她的裙子。「親親老婆,你不會嫌棄我吧?你要是不要我了,我會哭給你看喔!」

纖雨噗哧一笑,「自己躲到被窩裡去哭吧!」她揶揄道,並挪過去一張椅凳。「霜霜,坐啊!」

「啊!謝謝。」藍霜霜的雙眼依然呆呆地望住段清狂,連看都沒看一眼就坐下去,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寶月遞給她一杯茶,她仍是呆呆地端起來就要喝。

「啊!霜霜,茶燙口!」

「咦?啊!」終於回過神來看一眼手中的茶,藍霜霜這才感覺到不僅茶燙,連杯子也燙得很,連忙放到一邊的茶几上。

段清狂眼帶興味地見她終於找回自己的神志了,才開口問:「這一趟回來會待到過年嗎,霜霜?」

「呃……不一定。」藍霜霜有點彆扭。以往兩人一見面就瞪眼,恨不得把對方瞪到死死去,可從沒碰過如此和氣生財的情況,害她早已準備好的瞪眼都不曉得該瞪到哪裡去。

「留下來吧!姨娘雖然沒說,但她一定希望你能多陪她一點時間,」段清狂就如同尋常一般人家的哥哥一樣勸她。「否則,等過兩年你嫁了人,她就更見不著你了。」

藍霜霜愕然地張大嘴,隨即又紅了臉。「我……我才沒那麼快嫁人呢!」

「沒嗎?」段清狂撫著下巴端詳她片刻。「唔……是他不知道你的心意嗎?」

臉更紅了。「我……我不知道二哥在說什麼!」

段清狂劍眉微揚,忽地又露齒一笑。「寶月。」

正聽得有趣,沒想到卻突然點到她頭上來,寶月呆了呆,忙上前一步。「是,姑爺。」

「見著有人陪我妹妹回來嗎?」

「有啊!姑爺,一位挺端正的公子,聶爺陪他在樓下等著呢!」

「太好了,那還不快請他……」

「二哥!」藍霜霜突然跳起來,臉比石榴還火紅。「你先歇著,明兒個我再來看你。」說完,一溜煙就不見了,後面還追著段清狂的大笑聲,隨即轉為嗆咳。

瞧見師妹突然沒命似的逃下樓來,江月飛不覺驚異萬分。

「師妹,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

「沒……沒呀!」藍霜霜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師兄。「呃!我是說那件事……過幾天再說啦!」

聶仕濤毫不奇怪,江月飛可就納悶得很了。

「為什麼?」適才師妹上樓時猶是氣勢洶洶,怎麼轉個眼就變了心意?難道女人真是這麼善變?

藍霜霜還沒想好該怎麼說,纖雨也跟下樓來了。

「霜霜。」

「咦?二嫂,還有事嗎?」

「是你二哥,他……」纖雨瞧向江月飛。「他要你明兒個過來時和這位公子一塊兒上去,他想跟這位公子聊聊。」

「咦?我?」江月飛愣愣地指著自己的鼻子。怎麼扯上他了?

才褪下一半的紅潮立刻又漲了滿瞼,「二嫂!」藍霜霜嬌嗔地叫。「你跟二哥說,人家才不想跟他聊呢!」

「哦?」纖雨立刻轉向江月飛。「公子不願意和我家相公聊聊嗎?」

丈二金剛的江月飛正想摸摸自己的腦袋,就被藍霜霜抓著跑了。

「不要!不要!不要!」

纖雨好笑又無奈地搖搖頭。

「二公子為何要見藍姑娘的師兄?」聶仕濤禁不住好奇地問。

「哦!那位是霜霜的師兄嗎?原來如此。」纖雨恍然道。「我家相公說,霜霜必定喜歡她師兄,就不知她師兄的心意如何,所以他想探問一下。」

聶仕濤掩不住驚訝之色。「怎麼二公子已經看出來了嗎?」

「相公相當善於猜人心思,」纖雨微笑。「不過,該說的他才會說,不該說的他就不會隨便說出來了。」

聶仕濤不安的移開視線。「二公子……責怪我嗎?」

「不,他沒有,他了解你會這麼做的原因,而且,」纖雨輕垂眼瞼。「就某方面來說,我們還得感謝你呢!」

「咦?」視線又拉回來了。「為什麼?」

纖雨微笑不語,

聶仕濤雖是困惑不已,卻也沒再追問下去。「那……二公子情況如何?」

纖雨眉宇輕顰。「大夫說他傷得很重,至少得休養半年以上才能痊癒。」

聶仕濤聞言,很明顯的鬆了一大口氣。「那應該沒事了。」這輩子他從未失過手,可也從未如此高興他「失手」了。

眉梢眼底悄然掩上一層淡淡的憂鬱,「希望如此。」纖雨自語般的呢喃。

不自覺地,聶仕濤雙目無禮的緊盯住纖雨那張柔美的側臉,明明是年少稚嫩的姿態,卻流露出無比成熟的憂鬱風韻,那樣高雅溫婉,卻又散發出無盡引人遐思的柔媚韻味。

她很美,但比她更美的女人多的是,然而無論多美,那都只是膚淺的表相,那種美只能一時迷惑人的眼,卻不能真正抓住男人的心。

可她卻在世俗的美之外,另有一股純粹由內在散發出來的清靈氣質與溫柔魅力,就這一點而言,她確實是他所見過最美的女人,也是她真正令人動心之處。

想到這裡,聶仕濤駭然發現自己竟然對這位有夫之婦興起了一陣心悸迷亂的感覺,不由得心慌意亂地踉蹌退了好幾步。

「小姐,姑爺叫您哪!」寶月從樓上叫下來。

「來了!」纖雨忙對聶仕濤輕輕一福,「聶公子,失陪了。」隨即上樓去了。

聶仕濤望著她的背影直髮呆。

她真的只有十六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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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霜霜果真留下來不走了。

一來是因為她實在難以相信二哥會毫無緣由地突然改變了,所以她要留下來看看他是不是在做戲。

二來是基於二哥的例子,她也覺得這樣定下大嫂的死刑似乎太嚴苛了,因此,她才決定要留下來和大嫂「鬥鬥法」,直到確認大嫂的確是無藥可救了,屆時她便要光明正大的「為民除害」了。

至於段清狂的復元情況也的確如纖雨所擔憂的不太順利,還不能下床,他便先在年前因為小小的著涼而大病一場;年後,大夫說他可以下床走幾步了,沒想到不過到外面轉了一圈回來,他再次大病一場,

纖雨生產時,他堅持拖著病體在門外等候了一天一夜,待他確定纖雨母子均安,還沒看到孩子,他又躺回床上去病得更嚴重,纖雨都做完月子了,他還病懨懨的下不了床。

眼見段清狂越來越瘦弱,纖雨也越來越不安了,她終於想到了一件事,一件她實在不願意去想到的事。

難道這就是他們必須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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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低起伏、蜿蜒曲折的迴廊是儷園的特色之一,倘若是雨季繽紛時期,或是熱暑豔陽高照的季節,即可利用四通八達的迴廊到達儷園中任一棟建築,而不必擔心會淋到半滴雨或被炙陽烤焦。

此刻,段清狂便與纖雨並肩走在迴廊中,待要出園去見父親,秀珠則跟綴在後頭不遠處。

「清狂,不能再過一段時間嗎?」纖雨難掩憂慮之色。「你現在才剛好點……」

段清狂停住腳步,深深凝視她一眼,而後牽著她到迴廊柱子傍的石凳子坐下。

「纖雨,我不是剛好點,我是躺到今天早上,直至大夫說我沒問題了才下床來的不是嗎?」他好似哄小孩一樣,耐心地對她露出安撫的笑容。「沒事的,我精神好得很,你不用為我擔心這麼多,好好照顧孩子就夠了,其他的都交給我,嗯?」

見他眉宇間俱是堅毅固執,纖雨不禁嘆息了。「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急呢?其實,就算我們不要分什麼產業也可以啊!藍府是大戶,就算是殘羹剩餚也夠我們活得很好了。」

「那是因為你沒見過藍少謙才這麼說,不過,你也見過孫夫人了不是嗎?」段清狂突然朝秀珠使了一下眼色,秀珠會意地微微頷首,開始小心注意迴廊兩頭是否有人。「他們並不打算留下任何殘羹剩餚給我們,所以如果我們不保護自己的話,他們會毫不客氣的對我們趕盡殺絕,否則你以為是誰叫人來殺藍少卿的?」

無法否認他說的事實,纖雨更是擔憂了。「孫夫人的確有野心,可是大家都說藍少謙是個謙謙君子不是嗎?」

「謙謙君子?」段清狂冷笑。「寶月和秀珠也那麼說?」

「這……」纖雨微微一窒。「不是。」

「這不就是了?告訴你,藍少謙是我見過最會做戲的人了,而事實上,他的狡詐與孫夫人根本是不相上下,他的貪婪更是猶有過之,我們只想要殘羹剩餚,他卻想奪盡藍少卿所擁有的一切,所以,我最不想讓他瞧見的就是你,幸好他被那隻雌老虎整得沒空理會其他,否則我還得擔心除了家產之外,他還要肖想我的老婆!」

「他真這麼絕?」

「沒錯,他就是那麼絕!」段清狂一點也不懷疑自己的判斷。「縱使我願意退讓,他遺是會擔心將來我會後悔,或者我的孩子會來索討原本就不屬於他的財產,所以,不除去我和孩子,他就無法完全放心。因此,為了保護我們自己,我就得先把一切掌握在手裡,讓他沒有能力來傷害我們,明白嗎?」

纖雨沉默了會兒,而後嘆息。「我想,我心裡早就明白了,只是一直不願意去承認罷了,因為這樣你會太辛苦了。」

「放心,對我來講,這根本算不上什麼辛苦,就當是在商場上的競爭而已嘛!還有……」探臂攬住她纖巧的肩,他俯唇在她耳際低語。「記得嗎?你問我為何要改唸商學院,我說我要賺大錢蓋金屋,把你關在裡面好好守護著,絕不再讓你有機會碰上任何不好的事物,你可以盡情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我會全力滿足你。現在既然有現成的,總比我赤手空拳在這種古早時代裡打拚來得好,對吧?」

「那也不急於這一時啊!」

「本來是不急啦!但是……」段清狂無奈地聳聳肩。「怎麼說呢?或許是因為霜霜夠機靈又會武功,所以她留在府裡多少可以讓那對母子有所忌憚,因此,我才有時間好好養病。可從另一方面來講,自從霜霜留在藍府裡和那個呂盈盈鬥上了後,藍少謙也終於能喘上一口氣了,所以,他逐漸開始有餘力再把矛頭轉到我這邊來了。尤其在我們有了兒子之後,爹又主動說要完成他的諾言,把藍少卿的外公留下來的生意交一半給我,你看著好了,若我不去接下來,他就要使詭計搶過去了!」

「那我陪你去。」

「不!」段清狂斷然拒絕。「這種金錢鬥爭是最汙穢的,我剛剛才說過我不會再讓你接觸到任何不好的事,不是嗎?而且,我也不想讓藍少謙瞧見你,任何對你可能有企圖的人我一律排拒在儷園外,所以,我才會把那個聶仕濤趕走,因為他看你的眼神越來越不對了!」

「你怎麼會這麼想?」這點,纖雨就不太苟同了。「聶仕濤已年近三十,又是個正人君子,而在他眼裡的我也不過才十七歲,雖然長得不錯,可是比我漂亮的人多的是,又是個有夫之婦,他怎麼可能對我有什麼企圖呢?」

奇怪的眼神凝住在纖雨臉上許久,段清狂才嘆息道:「你是真的不明白自己的魅力,對吧?你從來都不是真的瞭解我為什麼會如此瘋狂的愛戀你,對吧?」

「我……」她猶豫了,因為她的確不瞭解,雖然她相信他確實是深愛她無悔,否則他不會拉上她一起殉情。

「其實,你只要稍微想想我就行了呀!」段清狂扶著她的下巴轉過來與他面對面,眼對眼,「瞧瞧我,我的外表也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為什麼你依然愛我不變呢?」

這還用問嗎?因為她愛的不是他的外表,而是他的……

「啊!」纖雨忽地捂住自己的嘴,兩眼睜得大大的,好似終於想通了什麼。

於是,段清狂笑了。「懂了吧?」

纖雨溫柔赧然地垂下臻首,點點頭。

再次擁她入懷,「所以在我眼裡,你不年輕,也不老,不是美人,也不是醜女,」段清狂深情的低喃。「你只是一個我深愛的女人,擁有足以令我瘋狂愛戀的內涵與氣質,敦我心甘情願生生世世生死相許,就這麼單純,ok?」

纖雨忽地失笑。「ok?這種詞你最好不要隨便說,否則……」

「錯!」段清狂一本正經地更正她。「虧你還是念歷史的,忘了嗎?鄭和下南洋已經……已經……咦?已經幾次去了?」

「兩次。」纖雨小聲提醒他,怕傷了他的自尊。

「啊!對,兩次,所以說,所謂的西洋人也快來了……」

「來過了,」更小聲提醒他。

「咦?來過了?」

「馬可波羅。」

「耶?馬可波羅來過了嗎?」

「元朝。」

「啊!對喔!」段清狂猛拍大腿,隨又改口道:「不對,他只是來觀光的。真正和西洋人有商業交流是在明朝,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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