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陶居的榨菜面,否則你就等著吃魷魚吧!」
她不敢相信地瞪著傲然出門而去的背影好半天,佑晶打了個哆嗦清醒過來,接著就忍不住脫口大罵,「王八蛋!」
靜靜穿過仍在工作中的錄影人員,佑晶悄然進入化妝室,把一碗湯和一碗麵分別放在化妝臺上,剛回過半身要離去,旋即又轉了回來。
雖然很想瀟灑地揮揮衣袖,叫他自己去吃屎,然後不帶走半片雲彩、漂亮地轉身下臺去,但是為了一碗榨菜而被炒魷魚實在很可笑,也很划不來;所以她潑婦罵街了半天后,還是摸摸鼻子又乖乖地跑去陶陶居了。
然而自尊心還是忍不住要作祟,她謎著眼瞪著湯碗片刻後,眼睛飛瞟兩旁一眼,然後兩顆眼珠子彷彿十分好奇似的往四周掃來掃去,眼角卻固定落在下方。「無意識」地將手放在碗蓋上,再「無意識」地掀開來,又「無意識」地抓起旁邊的一瓶清潔液或乳液什麼的。然後「無意識」地打殲瓶蓋滴了滴進去,同時「無意識」地嘟嘟嚷嚷著。
「什麼嘛!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又不男不女的,虧我過去那麼迷你,原來根本就是個心理大變態嘛!拷!歌唱得好聽有什麼了不起?踐什麼踐嘛?哼!我就不甩你這一套,」
好似上癮似的,她持續的把化妝臺上所有的瓶瓶罐罐裡的東西都弄一點進去,甚至連乳霜也逃不掉。
「鬼王嘛!就該去啃人骨呀!還吃什麼榨菜面?好,既然你一定要吃,我就讓你吃個夠爽!最好拉你個三天三夜,順便再來一個腸炎、胃炎、食道炎、花椒鹽什麼的!」她拿眉筆在湯裡攪了攪,得意地奸笑不已。「呵。呵!這個就叫做墮落天使的天遣!」
她滿足地放下眉筆,快意地轉身,可就在面對正門的那刻,她臉上的笑容立時扯歪了。我倒——死定了!
只見紫檀佐黛雙手抱拇靠在門上冷眼斜倪著她,眸底卻似有一抹若隱若現的興味,而他的搭檔,本名藤堂雷也的死亡天使薩麥爾則趴在門框上悶笑不已,紫檀佐薰沒出聲,而佑晶則是出不了聲,不曉得僵凝了多久,佑晶終於很辛苦地吞了口口水,繼而尷尬地傻笑兩聲,「嘿、嘿!這個湯……好像冷了,我……呢、我再去買一次好了!」
佑晶慌慌張張的從兩人中間逃竄出去。藤堂雷也的爆笑聲也跟著肆無忌憚地迸落在後方。
跑了第三回陶陶居回來,佑晶迅速瞄一眼正和導播、藤堂雷也爭辯著什麼的紫桓佐薰,便做賊似的溜進化妝室裡輕手闔上門。
她粗魯地挪出一個位置將新買來的湯和麵放下,原已客滿的化妝臺檯面上立刻爆滿,才剛籲出半日氣,乳霜便無聲地落地,她反射性地立刻蹲下身去撿,還沒撿到,睫毛膏也滾下來了,然後是唇膏、清潔液。
佑晶一手剛拿著乳霜便盲目地抬手往上放,另一手又抓向;皮毛骨,接著是清潔液……人家說人倒媚的時候,喝涼水也會塞牙縫,這話印證在她身上好像恰恰好,因為就在這麼一上一下間,滿心不耐煩的她又不小心撞下了幾樣東東。
梳子、粉盒和……那碗加料湯!
足足愣了整整一大秒後,她才尖叫一聲跳起來,下一刻,她便手忙腳亂地脫下t恤、牛仔褲,一大步跨到角落的洗手檯前,抓起香皂毛巾擠命搓洗沾上湯水的地方。
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