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初雪落下來了。
惜惜立刻衝向水煙苑,擔心季清儒會睡在雪地裡,沒想到他不但沒躺在庭院裡讓雪淹沒,甚至還沒有醉癱。
可是這樣更糟糕。
抱著酒甕──進步了,居然用酒甕喝起酒來了,季清儒眯著兩眼努力要看清眼前的景象。
「你們……是誰?」
你們?惜惜錯愕地左右看看。哪裡來的「們」?
正想扭頭看看後面是不是跟來了什麼孤魂野鬼,驀又聽見一聲響亮的物體倒地聲,扭一半的頭立刻轉回去,旋即忍俊不住失笑。
那傢伙居然坐到地上去,因為醉到抱不起酒甕,所以乾脆把腦袋伸進酒甕裡去學狗喝水,又吸又舔的嘖嘖有聲。
「你是狗是不是?」惜惜趕緊過去把他的腦袋抓起來,免得他一個不小心把自己淹死在酒甕裡了。「拜託,你今天不用喝得那麼醉吧?上床去睡了啦!讓我輕鬆一天行不行?」
「你們……說什麼?」好奇怪,為什麼三個人一起開口,卻只有一個聲音?
又你們!
惜惜搖著頭把他拖上床,剛替他蓋好被子,突然被他一把抓到懷裡去抱住。
「為什麼,嘉嘉,為什麼你不能體諒我……」
喂喂喂,她又不是那個愚蠢的懦弱女人,別抓錯人好不好!
「……二十年的感情,竟然禁不住幾年的聚少離多;痴心的愛戀,竟然敵不過幾句甜言蜜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