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迪卡斯先生不僅是厲害,他好偉大的!」多雷歐的口氣就像在譴責她竟敢侮辱上帝似的。「雖然才三十歲,但他卻是有史以來最富傳奇性的鬥牛士,因為他自八年前出場至今從不曾受過傷,那種膽敢向死亡正面挑戰的無畏勇氣更令人讚佩,我的目標便是成為像他那種偉大的鬥牛士!」
向死亡正面挑戰?
不是所有的鬥牛士都是這樣嗎?
龔以羚奇怪地看他一眼,然後繼續打量場內,三十分鐘後才驚駭的瞭解多雷歐所說的話的含義。
終於,在號角聲中,進場式開始了,鬥牛士、執矛手、扎槍手、助手和牛馬等陸續出場繞一圈,三位主鬥牛士更摘下帽子向觀眾致意,觀眾們在歡呼,龔以羚可以感覺得到大部分女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迪卡斯身上。
英姿凜凜,修長挺拔,一身燦爛華麗的黑底繡金斗牛士裝,他看上去是如此光芒四射,耀眼奪目,難怪女人們都對著他尖叫不已。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那些女人幾近癲狂的事。
他停在她的座位下方將帽子丟給她,她錯愕地接住,然後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的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連攝影鏡頭都對準了她,在瘋狂的尖叫聲中,她差點把帽子扔回去還給他,也差點聽不見多雷歐興奮的解釋。
「迪卡斯先生將這場表演獻給您,小姐,他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呢!」
哦!拜託,為什麼拉丁民族都這麼厚臉皮。
她覺得很尷尬,兩眼一轉,驀而發現走道另一邊有個女人正在用眼光殺她,她猜想,那個女人說不定就是迪卡斯所提過的芙蘿達。
「呃!那位是芙蘿達小姐。」
果然沒錯。
龔以羚無所謂地聳聳肩。「哦!」她喜歡殺就讓她殺吧!反正死不了。
未幾,在主席掏出白手巾後,鬥牛賽正式開始,一頭骨架偉岸又猛又壯的狂牛首先奔出場中,兇悍的眼四處尋找牠的敵手,而迪卡斯……
雙手交握貼在胸前,龔以羚緊張地屏息注視迪卡斯神態瀟灑地舞動紅披肩蓄意挑釁鬥牛,或者將紅披肩置於側肩上,挺直驕傲的頎長身軀以聲音引誘鬥牛,黃沙滾滾中,怒牛刨著塵土一再低頭頂角衝刺,而迪卡斯也總是泰然自若地在千鈞一髮之際以宛如芭蕾舞般的優美姿勢側向一邊,時間拿捏的天衣無縫,引起觀眾陣陣轟然喝采。
「迪卡斯先生正在觀察牠奔跑的姿態與速度,瞭解牠的習性和攻擊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