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龔以羚開始徐徐地一步步往後退,窗外則慢慢爬進來一條悍勇的人影,他的左手緊揪住龔以羚的衣襟,右手抓著一把匕首橫在她的喉嚨上。
那是一對高矮相差甚巨的年輕男女,女的嬌小有如貓咪,男的氣勢雄渾宛若猛虎,兩人衣衫襤褸,比乞丐更像乞丐,而且有經驗的人一見就知道他們剛越過某處極度乾旱的地區,譬如沙漠。
「你們想幹什麼儘管告訴我們,但請先放了她好嗎?」里維拉小心翼翼地說。
「或者由我來代替她作你的人質?」維克多提議。
那年輕男人一聽他們開口說話,立刻緊張兮兮地把龔以羚轉個圈自後面壓制她,匕首仍橫在她的頸子上,然後與年輕女人對視一眼,目光茫然。
里維拉與維克多一見,不約而同地恍然大悟:那男的剛剛說的是英文。
「你們想幹什麼儘管告訴我們,但請先放了她好嗎?」里維拉改用英文說。
「或者由我來代替她作你的人質?」維克多也換上英文再提議一次。
年輕男人一雙金褐色的眼徐徐自里維拉身上掃至維克多身上。
「不,你們很緊張她,她對我們最有利。」
里維拉咬了咬牙。「可是她是女人,你不覺得羞恥嗎?居然躲在女人背後。」
「羞恥?」年輕男人疑惑地皺了皺眉。「什麼是羞恥?」
里維拉愣了愣。「羞恥就是……是……不要臉,丟臉!」
年輕男人不高興地攢了眉。「我們都有穿衣服。」
嗄?穿衣服?現在誰在說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