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妥,娘會很高興的。」聶冬雁側首去凝望著床頭的雪白鴛鴦枕。「那是孃親手繡的,她一直希望爹能主動來這兒陪她,但是爹從來沒有在這兒睡過半宿,如果你和我能代替娘完成這個心願,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我明白了,」李慕白頷首,並拿來她的柔荑包在掌心中。「我們就在這兒過一宿吧!」
聶冬雁綻出羞赧的笑,然後將視線拉向梳妝檯的首飾盒。
「其實杏姨並不是壞女人,她對我哥哥和姊姊都很好,他們要娶老婆或嫁人的時候,都是靠她在張羅的,因為我爹不喜歡管這種事。」她苦笑。「她只是討厭我一個人,因為我最像我娘,而她又恨死了我娘,所以把對孃的恨意全都發洩到我頭上來……」
「恨?」李慕白低喃。「因為她是妾室?」
聶冬雁搖頭。「不,杏姨原是爹的表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一直以為爹會娶她作老婆,甚至雙方家長都在談論親事了,沒想到爹卻先娶了娘回來,你應該可以想象得到她有多麼驚怒、失望。」
李慕白恍然大悟。「在她認為,是岳母搶去了她所愛的人。」
「就是這麼一回事。」聶冬雁點頭道。「但她依然不肯死心,一直賴在聶府不願離開,百般誘惑我爹,想著爹能收她作二房也好。可惜爹眼裡只有娘一個人,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
說到這裡,她嘆了口氣。「直到我出世,娘因難產大病一場,不但身子變得非常孱弱多病,而且她的花容月貌也開始消退……」
「於是岳父失去了對岳母的愛戀,轉向依然貌美的杏夫人。」李慕白接道。
「當爹收下杏姨為妾室時,娘傷心得獨自搬到這裡來養病,爹也沒有阻止。逐漸的,爹從三兩天來探視娘一回,變成三兩個月才來一回,最後,娘絕望了,她知道爹再也不可能回心轉意……」
李慕白握緊她的手。「所以你才會跟岳父作對,為了岳母?」
螓首輕點,「娘表面上好像看開了,」聶冬雁幽幽道。「但我知道直到最後一刻,她仍然期待爹能回頭來看她一眼。」
「雖然我不該這麼說,但是……」李慕白搖頭嘆息。「岳父真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