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來,他的漫畫上也不會永遠都是大胸脯細腰的女主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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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同文-所料,無論他如何反對都無效,聖誕節當天,文二叔在東區某大飯店裡席開一百桌,熱熱鬧鬧的請來司家所有親戚朋友、鄰居同學們吃喜宴,司琪還被逼穿上新娘禮服現身,現場不知多少男士們嘔出一桶桶妒恨的鮮血。
不過當文颶那十三個堂表兄弟姊妹們現身時,場面更是轟然,不管男人、女人都看直了眼。
好高!
那天之後,上司家去探問那十三個伴郎、伴娘底細的人幾乎可以繞臺北縣一圈,司琪更是被同學們纏得差點不敢去上學。
「阿-,請告訴我,寒假時不會這麼可怕。」
「……」
「為什麼不說話?」
「你要我說實話?」
「……不必了,我想我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沒錯,寒假時他們還得到倫敦開另一場喜宴,宴請的是男方的親戚朋友、鄰居同事等等,聽說人數將有臺北喜宴的二十倍以上,而且司琪也得再穿一次新娘禮服。
饒了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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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開始了,就在他們預定出發到倫敦的前兩天,司爸爸決定全家人一起去掃墓,因為瑞士辦公室那邊請他提早結束假期回去工作,因此倫敦的喜宴結束之後,他就要直接到瑞士去報到了。
中國人很少在過年前掃墓,因此整片公墓裡除了司家一家人之外,根本沒有半個人,陣陣寒冷的風拂來,雖然是大白天,還是有點陰森森的味道。
「0k,清掃好了,野草也拔光了!」
人多好辦事,大家分工合作,很快就清理好墳墓,再一起把鮮花供品放在墓前,然後輪流向司媽媽禱告。
司琪排最後一號,因為她要介紹她的老公給媽媽認識。
「媽媽,這是我老公,他叫文-,雖然他看上去軟趴趴的很不可靠……」她頓住,橫掃千軍的朝兩旁各瞪去一眼,因為大家都在笑。「總之,別看他好像很不可靠,其實他很強的喔,大家都可以為我作證,所以媽媽可以不必為我擔心了,要擔心就擔心大哥、二哥、三姊和小弟……」
「喂喂喂,」大家一起丟出抗議書。「什麼意思啊,比我們早一點結婚而已就這麼-!」
「是又怎樣?」司琪得意洋洋的挽著文-的手臂將他扯上前。「該你了。」
「伯母,呃,不對,媽媽,我……」文-似乎有點不知所措。「我叫文-,您可以叫我阿-,我……我……我發誓,我一定會用盡全心去疼愛小琪,用盡全力去保護小琪,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她受到半點委屈、半點傷……」
話說一半,他驀然噤聲,神情猝冷,在司琪尚未察覺到有何不對之前便將她扯到身後,大步站到面對不遠處那片樹林的最前方,全身緊繃。
眾人正覺迷惑,忽見林子一陣沙沙響,隨即從林子裡陸續走出四個人。
「天鬼!」司琪與司爸爸失聲驚叫,叫完又同時把其他四人扯到他們身後,一起躲在文-後面。
在文-正前方三步處,天鬼站定,其他三人橫列在後。
「還有黑猩猩、紅獅、黃蛇。」文-低喃。
「雷羊,你還是沒死!」天鬼是那種恨不得親口咬死文-的語氣。
冷靜的眸子一一掃過面前四個敵人,文-始終非常鎮定。「我說過,你們想要我死,但我那些兄弟們可不想我死。」
天鬼冷哼,咬緊牙根。「不過今天你再也逃不脫了,我不會把你捉到哪裡去處死,就在這裡,我要親手殺死你,誰也阻止不了我,我倒要看看你那些兄弟們如何一眨眼從倫敦趕到這裡來救你!」
文-深吸一口氣。「好,你要殺我可以,但讓其他人先離開這裡,然後我們再來看看你們是否真有能力殺我!」
「不!」天鬼還來不及表示同意或反對,司琪便從文-身後一步跳到他身邊。「我絕不走!」
文-眉頭皺了一下。「小琪,你們在這邊會妨礙我……」
「我聽你在說!」司琪根本不信他。「你以為我那麼笨嗎?那天那麼多人也沒妨礙你殺了那九個人,現在你要我們離開,明擺著就是你擔心對付不了他們,害怕連累我們,所以才要我們離開,對不對?」
文-窒了一下。「小琪,不是這樣,我只是……」
「不必再說了!」司琪斬釘截鐵,毫無轉圜餘地的砍斷他的只是。「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聽!」
文-靜默兩秒,轉向司爸爸。「爸爸,您……」
「不!」
「不?」這下子文-可真的呆住了。「爸爸……」
「我常常跟孩子們說,家人是最重要的,如今,你已經是我們的家人了,我們就要盡全力維護,無論如何要奮鬥到最後一刻。」司爸爸出人意料之外的平靜,連一絲絲擔心的表情都沒有。「這回,我不想再讓小琪失望了。」
一聽不對勁,而且不對勁得很不對勁,文-開始慌張了。「可……可是……」
「我說阿-啊,」司二哥從後面搭上文-的肩。「別再婆媽了好不好?很難看耶!」
「沒錯,阿-,」司大哥搭上文-另一邊的肩。「我們誰都不會離開。」
「無論如何,我都不想下半輩子都得面對哭哭啼啼的小琪,」司三姊在後面咕咕噥噥。「光是想象我就會抓狂!」
「四姊夫,我們挺你到底!」司小弟更豪邁。
他們要挺他到底?
怎麼挺?
用命來挺?
文-手足無措,幾乎快哭出來了。「別這樣,這不是看電視影集,這真的會要人命呀!」
「對,要他們的命!」司二哥生性就是樂觀。「我們人多嘛!」
「我擔心的倒是如何向警方解釋我們為何要聯手殺死四個人,」司大哥同樣樂觀。「而且還是外國人。」
「就說他們是從伊拉克來的嘛!」司三姊一樣樂觀。
「對對對,伊拉克來的恐怖份子!」司小弟更樂觀。
「想那些做什麼,阿-會處理的啦!」司琪更不必說了,還是樂觀。
所以說,司家五兄弟姊妹就是樂觀。
如果不是情勢不對,文-真的會笑出來,但他雖然滿心笑意,嘴卻怎麼也拉不開來,最後還是往下垂。
「算我求你們好不好?我……」
「別求了,阿-,」司琪突然猛扯他的衣袖,語聲十分訝異。「快看看那又是誰?」
天鬼有更多的手下來了?
文-趕緊回過眼去看,但見又有數人從林子裡出來,其中一個還是女的,而天鬼他們四個一看見那女的竟然嚇得魂飛魄散,臉色蒼白皮皮挫,剛剛那不可一世的氣焰全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是她?」文-怔住了。
聽他的語氣很不尋常,司琪忙問:「誰?是誰?」
「……地狐,天鬼的老大。」
「耶?」司琪驚呼,忙又拉回目光去看個仔細。
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哈她老公哈得想要他死?
當地狐走到天鬼身邊停步時,司琪可以仔仔細細看清楚地狐的模樣了,心下也明白了黃蛇為何會說文-和地狐是最完美的搭配。
因為該死的他們兩個的確是最完美的搭配。
那個女人很高,跟天鬼一樣高,換句話說,那女人只要穿上高跟鞋就會比天鬼高了,但文-至少比那女人更高上十公分左右,而且文-十分清秀,那女人也很秀氣,文-氣質沉靜,那女人長髮飄逸,看上去也相當纖細。
總而言之,他們兩人若是站在一起,沒別的話說,就是很搭。
「阿-,你們兩個真的很速配呢!」
文-沒吭聲,甚至沒看上她一眼,僅是將臂攬上她腰際,很清楚的表明他自己的想法。
他覺得自己跟司琪更速配。
而那女人,地狐,她的目光先在文-攬住司琪腰際的手臂上繞一下,再往上看一眼文-,又拉到一旁仔細打量清楚司琪的模樣,最後再回到文-臉上。
「能告訴我為何是她嗎?」連聲音都很纖細,真奇怪她如何當上天鬼的老大?
文-蹙眉,不語,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說。
於是地狐又加了一句。「只要你說得能讓我心服口服,我就不再糾纏你了。」
聞言,文-立刻決定要說出來,好讓她離他愈遠愈好。「我母親,她也是個非常沉靜的女人,但她卻愛上了我父親,一個跟她完全相反的男人。」
地狐柳眉細蹙,不解。「所以?」
「因為我父親是個非常熱情的男人,他就像一把火,情願燃燒自己去溫暖身邊的人。小琪……」文-深情的眸子瞥向身側的司琪。「她就像我父親,是一個非常熱情的女孩子,只要在她身邊,時時刻刻都能感覺到她溫暖了我的心。而你……」
他的目光回到地狐那邊。
「你是個冷血的女人,你的愛只會讓我感到顫慄,溫暖不了我的心。這些話或許難聽,但卻是事實,希望你能瞭解,如果沒有一顆熱情的心,任何女人都吸引不了我!」
地狐依然蹙著柳眉,似乎極力想了解文-的話,但總是想不通。
直至她的眼不經意瞄向司琪,後者是那樣堅定的、無畏的站在文-身邊,半步也不願退縮,於是,她豁然明白了。
「我想我能瞭解你的意思了,譬如此刻,換了我是她,基於現實考量,我早就離開遠遠的了,絕不會像她那樣硬要留在你身邊,因為那麼做太愚蠢、太無意義,但那卻能使你感到溫暖,即使這會讓你又氣又急,卻無法不因此更愛她,那是她做得到,我卻做不到的事,所以你選擇她,而不是我?」
文-無言,預設。
地狐點點頭。「既然是我做不到的事,我也無話可說,我會遵守諾言,以後不再糾纏你,反正你的心已在她身上,我再糾纏你也無意義。」
真現實!
「那麼……」文-瞥向天鬼。
「放心,我不會允許他再來找你的麻煩了。」
天鬼面色微變。「可是,地狐,我們的任務……」
「一年的期限早就過了,僱主另外找別人了。」地狐淡淡道。
「但如果不設法補救的話,我們的……」沒聲音了。
除了文-,沒人看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不過眨了下限,地狐已橫著一把匕首壓在天鬼的咽喉上,緊緊的,使天鬼連吞一下口水都不敢,更別提出聲。
「你想違抗我嗎?」
「……」想都不敢想!
眼一花,匕首又不見了,天鬼捂著喉嚨直喘氣,地狐又看回文-,嘴裡卻是在對天鬼說話。
「就算你真想對他如何,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為什麼……難道……」天鬼急忙環顧四周,但搜尋了半天也沒瞧見什麼礙眼事物。「我感覺不到有其他人。」
「我也感覺不到,可是……」地狐緊盯住文。「雷羊已歷經兩次危險,他的兄弟們不可能再放任他碰上第三次危險,我相信即使你我都察覺不到任何不對,但他的左右必定有人護衛……」
驀然一陣狂放的大笑,在眾人驚奇的眼光下,彷佛幽靈現身似的,四周突然冒出七、八條人影。
「不虧是地狐,果然聰明!」
「二哥!」文-驚呼。
文老二笑著走向文。「地狐說得對,你已經歷兩次危險,我們怎能再讓你經歷第三次,不過這也是二伯的命令,除了大哥坐鎮公司,以及有工作的人之外,其他人都一直守在你四周,唉,為了不讓你察覺,可真是辛苦呢!」
「可惡,原來你們一直都在!」司琪忿忿道。「也不早說,害人家緊張的!」
文老二哈哈笑。「抱歉、抱歉,我們知道地狐也來了,所以想看看阿-有沒有辦法自己一勞永逸的解決這件事,如果可以的話,大家以後也不必再戰戰兢兢的過日子了,不是嗎?」
司琪想了一下。「好吧,算你有理,原諒你!」
「謝謝!謝謝!」文老二笑得更開心,想到麻煩終於解決了,他怎能不開心。
「所以,從聖誕節開始,你們一直都跟著阿-?」司琪好奇的問。
「錯,從你們一回到臺灣開始。」
「不是吧?」司琪吃驚了。「四個多月耶,而我們竟然都不知道!」
「這就是能力!能力啊!」文老二得意洋洋。
「是喔,你們……」
見他太囂張,司琪正想虧他幾句,司小弟突然大叫起來。
「咦?他們人呢?」
原來在他們說話問,天鬼、地狐等人悄悄走了。
「走了。」文老二不在意地聳聳肩。
「他們真的不會再來找阿-了嗎?」司琪不放心的問。
文-與文老二相對一眼。
「地狐是聰明人,她不會再來了。」文老二咧開別有用意的笑。
「你確定?」她實在很難相信那個女人會這樣說放棄就放棄。
「放心,保證不會了。」文-攬住司琪纖腰轉回墓前。「來,我們繼續吧,我還沒說完呢!」
「啊,對,你還沒說完呢,快,說吧!」
手臂放開司琪,文-神情轉正,嚴肅地望定墓碑。
「媽媽,剛剛我忘了告訴您我有多愛小琪,對吧?那麼現在,我必須先告訴您,我到底有多麼深愛小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