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突然,木仙完全沒有防備,竟嚇得愣在當場,一動也不動!
老爸卻唯恐血童子傷到我,一閃身便站到了我的身前,卻眼睜睜看著血童子往木仙身上撲去!
江靈沒有動,陳弘仁、金二等人則是完全沒反應過來。
就在這一閃念間,表哥已抽出大刀,橫臂斜刺而去,夜色之中,寒光閃動,血花濺處,血童子空洞著眼眶,直挺挺地站著,雙手十指彎如鐵鉤,距離木仙尚不到一寸!
表哥的刀兀自插在血童子的胸口,眼睛卻緊張地盯著木仙,木仙的臉色有些白,但一眨眼就恢復正常,朝表哥嫣然笑道:「謝謝。」
表哥的臉竟然猛地紅了,目光似無處安放,嘴裡吶吶道:「沒事兒……」
這情景正有趣兒,血童子的雙手卻「啪」的合攏,將表哥的刀緊緊夾在兩掌之間,表哥一驚,又往裡大力一刺,血童子嘴裡溢位一股血沫,艱難說道:「婆……娘,老,老子再,再幫你一次……」
「幫?你是作死!」表哥怒喝道。
血童子那慘白的臉本來像嚴冬打在枯葉上的霜,此時卻突然一陣潮紅湧上,兩頰上似抹了胭脂。
他腮幫子也慢慢鼓脹起來,如蓄勢啼叫的癩蛤蟆!
我正自疑惑,卻赫然見血童子的脖子也大了一圈,而且還在膨脹!
「噬血解體大法!你們快跑!他的血劇毒!」
這聲音從我身後傳來,我扭頭看時,卻是童童浮在水面上,神情緊張至極,我心底一顫,再回頭看血童子的模樣,竟連肚子也鼓了起來,活像懷孕足月的婦人!
「跑!」
我大喝一聲,老爸已提著我如飛往後奔,江靈、木仙、陳弘仁、金二等也四處奔潰,表哥抽了一下刀,沒能抽出來,便舍了刀抱頭而逃。
「嘭!」
只是十幾秒間,血童子便像一顆炸彈一樣爆炸了,他的身體碎成了一團龐大的血霧,籠罩著以他本來所在位置為中心的方圓兩丈多地!
「好陳元方……好河童……」
在爆炸的瞬間,我似是聽見血童子囈語似的嘟囔出了這幾個字。
血霧漸漸消散,那片地方上幾乎什麼都沒有了,除了表哥的刀,此時已被那毒血腐蝕的斑駁陸離!
血童子,他已經死的連渣滓都不剩了。
御靈子也沒了蹤影。
血童子果然是幫了她一次。
木仙喃喃嘆道:「真是好男人,他婆娘舍他而去,他卻賠上命去救她,真是有情有義。」
木仙說著這話時,我忽然看見遠處似乎有人影潛動,一閃而逝,卻是再熟悉不過!
我心念一動,再看天空,空空如也,鬼鴞沒了,貓頭鷹也全都不見了。
時間,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
「弘道!元方!」
有人在喊,幾道電燈光束也晃動著打來。
我們扭頭看時,卻是三爺爺、奶奶、陳弘勇等人急匆匆地趕來。
「你們怎麼樣?敵人呢?」奶奶一臨近就問,然後環顧四周,把目光停留在木仙的身上。
江靈道:「奶奶,你怎麼知道有敵人」
三爺爺介面道:「我們聽見弘道的龍吟了!」
老爸道:「殺害弘度的兩個兇手,一死一傷。魘魅血局已被我們破了。」
奶奶、三爺爺、陳弘勇等詫異地瞪大了眼,呆呆地聽著,我又道:「多虧了木家的木仙前來幫忙,鬼鴞也被徹底消滅了。」
奶奶又是一愣,上下打量著木仙,道:「謝謝!多俊的姑娘!難得有這份本事和善良心地!」
木仙笑嘻嘻道:「奶奶過獎了,您真會夸人。」
江靈卻冷冷地接了一句:「黃鼠狼給雞拜年……」
我給三爺爺使了個眼色,我們走到一邊,我小聲問道:「薛橫眉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三爺爺也低聲道:「已經有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