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我道:「到底他們用了什麼辦法殺人?寐生的屋子裡有殺人兇手?」
邵如昕森然道:「兇手不是人,也不是鬼,是攝魂蟲。」
「攝魂蟲?」我吃了一驚,道:「這是什麼東西?」
張熙嶽也驚道:「攝魂蟲?莫非是直接破壞人之三魂七魄的祟物?」
邵如昕道:「不錯。那蟲子小如芥子,善能飛舉,專以吸食人之三魂七魄為生!」
我悚然道:「這種攝魂蟲是從哪裡來的?怎麼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義山公錄?邪篇》也沒有任何記載。」
「哼!」太爺爺重重地從鼻孔中噴出來一口氣,道:「這還用說?必定是血金烏之宮自己培育出來的邪蟲!幾百年了,只有他們時時弄出來這噁心人的東西!」
「是御靈子。」邵如昕道:「血金烏之宮九大長老,若說害人,只此人害人最多!你們滅掉了七個長老,唯獨沒有滅掉她和無著子,實在是可惜。這攝魂蟲是她培育三十年時間,才弄出來的異種,詭異非常!恐怖無比!」
江靈道:「他們就是想用這蟲子,在寐生屋中取我們性命?」
「是。」邵如昕道:「攝魂蟲就藏在寐生,也就是御靈子的屋中,專等你們入內,時間一到,便可於不知不覺中殺人於無形!」
張熙嶽喟然嘆息道:「怪不得我們一直苦苦找尋那些死者的死亡之因,卻什麼蛛絲馬跡都查不出來,三魂七魄直接被這邪蟲吸食走,人死而燈滅,還會有什麼傷痕?更查不出來死因!」
我們也都連連點頭。
二叔「嘶」了一聲,倒抽一口冷氣,道:「那我就更奇怪了,這些蟲子吸食那些人的魂魄,他們就不動?」
邵如昕略不耐煩道:「我說過,這蟲子小如芥子,又擅長飛舉!無聲無息之中,一般人以肉眼本來就很難發現。再者,這攝魂蟲只會在子時出現,出現的時間前後不過兩個小時。也就是說,從夜裡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之間,它們才會飛出來,這個時間,人已經熟睡,再加上是黑夜,誰又能發現它們?被吸食魂魄的時候,人是什麼樣子,死了之後,就還是什麼樣子。」
「看來元方之前追查的方向是正確的。」老爸道:「元方之前懷疑那些死者之所以死亡,是跟夜裡睡覺時未關上氣窗,又未裝上紗窗。現在看來,這些攝魂蟲就是從氣窗之中飛入屋中殺人的。」
望月忽然道:「攝魂蟲,以何種方法絕滅?」
邵如昕搖了搖頭,道:「並未聽御靈子說起過。那天夜裡,你們以豬狗羊進行試探,大出周志成、御靈子等人意料。又因為你們人數眾多,陳弘道、陳元方父子倆又都是夜眼,他們怕攝魂蟲甫一齣現,就被發覺,所以,為了分散你們的力量,他們故意讓霧隠才蔵出現在院中栯木之上,然後飛身離開,吸引你們去追。結果這一招的結果又出了他們的意料之外,你們只出去了一個張熙嶽去追,陳弘道、陳元方都還在,直到吳存根父子帶著村民進去之後,這計劃才告徹底失敗。畢竟攝魂蟲數量有限,吸食人之魂魄時,並不能自行抉擇,是見人就殺,如果非要放出來,那死的人,只能是村民。」
我恍然大悟道:「那天夜裡,我以靈眼相氣,在屋中看見團簇而起的黑氣,應當就是這攝魂蟲散發出來的了?」
「我不能確定。」邵如昕道:「這兩次計劃都失敗之後,他們不得已,只好採取最後的下作手段,抓人質,以行脅迫。趁著你和江靈外出的時候,他們讓日本忍者前去項山寺搗亂,令你們久去不歸,然後陳弘道等人外出尋找,陳元媛周邊高手僅剩下曾子仲、陳弘慎,血金烏之宮下手易如反掌!」
「原來是這樣啊。」二叔罵道:「他奶奶的,我早就說那個肘子撐不是好東西!這麼下賤的事情都做的出來!不過他們也真他孃的夠笨的,反反覆覆弄出來了這麼多的陰招、損招,又在暗中行事,愣是沒把我們怎麼著,要是我,就直接吃屎去死算了!」
「陳元方本來就是讓人捉摸不透的人。」邵如昕瞥了我一眼,用一種也不知道是諷刺,還是誇讚的奇怪語氣,道:「若說人的行蹤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那陳元方想事情,就往往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比如說在洛陽城中的醫院裡,正查少女失蹤案,查的厲害,卻突然離開;又比如說在御靈子的宅子裡,居然想到用豬、狗、羊代替人去屋裡守夜!誰能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