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某些他認為必要的時候──譬如這時候,掏出兩百萬來竟然連眼也不眨一下,慷慨得教人莫名其妙。
所以她才會乘機問出這個疑問,但靳文彥竟然給她裝作沒聽見,泰然自若地轉身和那兩位朋友說話,接受他們的道喜,再謝謝他們的幫忙,根本不理會她,方蕾不禁猛翻白眼。
又來了!
許多時候當他不想回答她的問題時,他就會裝作沒聽見,就這樣給她打混過去,她也拿他莫可奈何,總不能硬掰開他的嘴,拉出他的舌頭叫他說吧?
然而,雖然他們結了婚,也同床睡覺,他卻沒有碰她,連新婚夜裡都沒有。
她不理解為何他不碰她,但這確然使她暗自鬆了一口氣,畢竟,要和一個幾乎算是陌生人的丈夫做愛做的事,再大方的女孩子也會不自在。
直到農曆年除夕那天……
從那年開始,六年來的除夕,方蕾都是一個人孤伶伶的度過,唯一的年夜菜是她省下一個星期的晚餐費買來的半隻烤雞,當然,她也沒有收到任何紅包。
但這年除夕,一大早靳文彥就陪她到菜市場去買菜,雖然有一大半都是買現成的,因為她不會煮年夜菜,靳文彥更不懂,另外一半是她按照食譜現學現賣,好不好吃是另一回事,有沒有才是她在意的。
然後,他們一邊享受年夜飯,一邊觀賞除夕特別節目,又租dvd來看,最後,當外面開始傳來鞭炮聲時,靳文彥還給了她一個大紅包。
「給……給我的?」方蕾捧著紅包,彷彿在作夢般的呢喃。
「雖然妳已經是我老婆了,但畢竟妳尚未成年,所以……」
話還沒說完,方蕾驀然像個小孩子一樣放聲大哭,嚇得靳文彥一時不知所措。
「怎麼了?」
「好……好久好久沒有人陪我一起過年……」撲在他懷裡,她一邊大哭一邊哽哽咽咽地傾訴。「好久好久沒有人陪……陪我一起吃年夜飯,好久……好久沒有人給……給我紅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
靳文彥輕輕嘆息,雙臂溫柔地環住她,憐惜地拍撫著她的背。
「放心,以後我不會再讓妳感到寂寞了!」
但是,多年來累積的委屈並不是哭一兩聲就可以解決的,方蕾起碼哇哇大哭了二十分鐘以上,靳文彥也耐心地安撫了她二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