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梅兒仍舊看也不看車布登一眼,只拿詢問的眼神盯住額爾德,車布登不禁誇張的嘆了口氣,再一次用手肘撞撞兄長,後者慢條斯理地瞥他一眼,車布登趕緊又瞪眼又皺鼻又歪嘴的做各種只有他自己瞭解的暗示。
快說啊,白痴!
說什麼?
笨蛋,要她叫我們的名字就可以了嘛!
你不是告訴過她了?
可是她不聽我的,只肯聽你的嘛!
誰說的?
我說的!
你別胡說!
我哪裡胡說了?沒瞧見她一直盯著你看嗎?
他是瞧見了。
額爾德的眉宇間不禁再次畫出好幾道皺褶。「叫卑職等的名字即可,公主。」
梅兒兩眼一亮。「好啊,好啊!那你們也叫我的名字,我叫梅蕊,不過大家都叫我梅兒,你們也叫我梅兒好了!」
請問她所謂的「大家」是指誰?
開玩笑,居然要他們叫喚公主的閨名,她到底想要他們掉幾次腦袋?
車布登頭痛地拍著腦門,「天哪,天哪!四公主,這更使不得,我們有十顆腦袋也不夠叫一回呀!」然後又拚命用手肘頂兄長,而且越頂越使力,存心撞斷他的肋骨似的。「告訴她,老大,快啊!晚一點咱們就沒腦袋吃飯啦!」
額爾德冷靜地抓住弟弟的手肘,慢吞吞地挪開,雙眸始終恭謹的垂地。
「公主,確實不合規矩。」
這樣也不行?
「這不可以,那又不合規矩,到底要怎樣嘛!」梅兒開始不耐煩了。「就跟你們說了,我不想讓人家知道我們的身分,那你們又‘死’公主‘死’公主的叫,呆子都猜得到我們是誰了!」真搞不懂,明明是簡簡單單的一件事,為什麼一定要搞得這麼複雜呢?
「死」公主?
車布登倒抽冷氣。「老天,四……不,端柔長公主大人,拜託您別亂栽贓嫁禍好不好?卑職哪敢咒您死……呸呸呸,這不是我說的,不是我說的!」他拍了兩下自個兒的嘴巴子,再露出滿臉討好的笑。「哪!公主大人,以後卑職等就叫您端柔公主,這總行了吧?」
哼一聲,梅兒腦袋一撇。「叫公主就是不行!」
「可是……」
「那叫小姐可以嗎?」德玉忽地打岔進來。
「小姐啊……」梅兒遲疑一下,點頭,「是還可以啦!但……呃,不對,不對!」又搖頭。「不可以,當然不可以,我是男人耶!怎麼可以叫我小姐呢?」說罷,還刻意抽出腰間的摺扇刷開來瀟灑地搧了兩下。
可惜的是,儘管她已經很努力了,仍是顯得相當不倫不類,再配上那張清秀稚嫩的嬌靨,沾沾自喜的表情,看上去還真是滑稽得很。
這樣就叫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