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離京師不遠,情況不嚴重,所以只剩下蘇境了。」
「只剩下蘇境?那麼,我還有半年時間……」
她能做什麼呢,在這半年時間裡?
他們相處的時間只剩下半年了。
她想做什麼呢?
縱使皇帝愛民,朝廷積極於撥銀賑災,但若是地方官根本不拿賑災當作一回事,甚至還忙著催租徵賦,百姓不亂才怪。
一踏入蘇境,梅兒與額爾德便不斷耳聞這種情況。
「……暴雨水患,麥收無望……」
「……囤積居奇,哄抬米價……」
「……擁入典吏衙署,毀壞轎椅傢俬……」
「……聚眾罷市,抬神鬨鬧,威脅官府放賑……」
「……饑民搶奪官糧……」
「……截搶外運米船……」
額爾德大皺其眉,梅兒連連驚呼不已。
「大哥,蘇境好像最嚴重啊!」
額爾德頷首。「今年蘇境已歷經三場暴風雨了。」
「難怪。」梅兒喃喃道。
宜興縣的丁蜀,一派陶鄉風情的小鎮,陶鋪的路、陶砌的房、陶圍的院、陶迭的牆,純樸又高雅,這兒居民的生活似乎不太受水患的影響,但在飯館內,食客所談論的俱是風災水患所引起的民亂。
「我們要不要先到無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