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得矜持身分,翠袖扯高嗓門拉出尖銳的救火警報,一路自府前的正堂喊到府後的寢樓去,還用輕功,雖然她的輕功實在不怎麼樣,但已經夠可憐的香萍與香月在後面追得快斷氣了。
直至進入寢樓,翠袖才緊急拉住腳步,樓梯前,鐵保對她比出噤聲的手勢,再指指樓上,又比一個抱娃娃的姿勢,翠袖頓時恍然。
金日正在寢室裡哄女兒睡覺。
於是她頷首表示會意,再躡手躡足爬上樓,越過何倫泰,俏悄推門進寢室,才一眼她就覺得有點奇怪,因為金日的模樣並不像是在哄娃娃睡覺,看他與娃娃面對面、眼瞪眼,倒像是在研究眼前的生物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
她走前兩步,隨即更疑惑的停下,仔細審視金日的表情。
他在傷心嗎?
為什麼?
事實上,這並不是她頭一次見到他流露出如此傷懷的表情,半個多月來,幾乎天天都能看見,只是每一回他都很快察覺到她的注意,那種傷懷的表情立刻像假的一樣消失了,總讓她以為是錯覺。
但此刻,也許是他過於沉浸其中,以至於沒有察覺她的到來,而讓她清清楚楚的瞧見了他的傷心。
他究竟為什麼傷心?
她攬眉認真思索半晌,驀而睜大眼。
莫非是因為……
遲疑一下,她俏然上前將柔荑搭上他的肩,瞬間感覺到他劇烈的震了一下,但他並沒有回過眸來看她。
「夫君,對不起,下回我一定會幫你生個兒子。」
靜了一下,金日終於回過頭來了,滿臉燦爛的笑容,除了眼眶四周泛著一圈若有似無的淡紅之外,頃刻前的傷情絲毫不見,只有困惑。
「為何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