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真像!」袁士弼低喃道。
「可又……不太像。」袁夫人遲疑地道。
「像,因為我們是兄弟;」金日笑吟吟地解釋。「不像,因為我們的性子不同嘛!」
「的確,他的五官容貌比女婿你稚嫩,可看上去卻比女婿你成熟呢!」
金日哀怨地抽抽鼻子,嘆氣。「是,女婿我知道,我們兄弟倆就這張臉盤兒騙人,他騙一半,女婿我是從頭到尾一整個騙,可這也不能怪女婿我,他是死人脾氣,而我就這性子啊!」
騙人還說不是他的錯,可真會耍賴!
袁夫人硬吞回笑意。「也沒人說怪你,只是仍然難以接受,怎麼看你都不像是近三十歲的人嘛!」
「那隨便一點,算我二十好了!」金日很大方的把歲數貢獻出去給人撥算盤。
袁夫人忍不住笑出來。「二十還太多了!」
金日滑稽的眨了眨眼。「十九?十八?」
袁士弼也笑了。「歲數還可以討價還價的嗎?」
「不然怎麼辦?」金日兩手一攤。「總不能要女婿我逢人就說自個兒多少歲數吧?」
袁夫人笑著直搖頭。「肯定不會有人信你!」
金日嘻嘻一笑。「那就甭信,繼續任我騙!」
袁士弼夫婦倆又笑了。
女婿雖然是宗室皇親,卻沒一點架子,又寵愛女兒,除了那張騙人的臉,也實在沒什麼好挑剔的了。
袁士弼夫婦倆相對而視,唇上掛著同樣的笑容,欣慰,寬懷。
他們可以安心了。
翌年二月,南海神誕當日,翠袖順利產下一子,在聽到娃兒哭聲的那一剎那,金日的眼眶也紅了。
兒子終於哭給他聽了!
再見兒子兩隻耳垂上果然也各有一顆小小的紅痣,他已無可存疑,肯定算命先生果然沒有說差。
既然有緣,走了也會回來,該他的就是他的!
滿月後,金日為兒子取名永瑺,並異乎尋常的疼愛兒子,一天起碼要抱上三個時辰,常常就那樣抱著他、看著他,痴了。
「爺都忘了小格格了!」香萍和香月偷偷抱怨。
「男人嘛,總是重男輕女,」翠袖全然不以為杵。「又不只夫君一個人,有什麼氣好生的?」娘早說過了,要傳宗接代就得靠男人,女人只能依附男人的姓氏生存,這是傳統定律,既無力改變,只能順從它。
她倒是想得開,卻不知金日之所以會格外疼惜兒子,這跟孩子是男是女根本無關,而是……
失而復得的寶貝更加珍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