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周子辰的逍遙日子沒有過上幾天,電影的進度暫時決定停下來了,於是經紀公司打電話叫周子辰回北京去。
電影拍攝暫停,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繼續,那麼不可能讓周子辰無限期等下去,要準備給他安排新的工作了。
而周子辰走了沒多久,他之前拍的那條廣告開始在不少電視臺的黃金時間播出了。本來出演廣告,最多不過混過臉熟罷了,不過因為那條廣告拍得很有創意,倒是在網上紅了一把,連帶著周子辰也沾了不少光。
過了將近兩週,銀峰山那邊的山路才通了車,肖遣一個人沒辦法上山,是找了王佳唯開車陪他一起去,到了之後再自己把車開回來。
肖遣對王佳唯說:「麻煩你了兄弟。」
王佳唯說道:「跟我還客氣什麼。」
拿了車之後,兩個人在山下鎮上一起吃了頓飯,肖遣順便找地方把車洗了。
吃飯的時候王佳唯說自己要出差幾天。
「去哪兒?」肖遣問道。
王佳唯說:「東北,可能要走上一個星期。」
肖遣點點頭,「需不需要我去送你?」
王佳唯說道:「不必了,回來了聯絡吧。」
結果還沒等到王佳唯回來,走了大概有三、四天的時候,他給肖遣打了個電話,開門見山說道:「肖遣,能借我點錢嗎?」
肖遣奇怪道:「你不是不在嗎?」
王佳唯的語氣透著一股子煩躁,「是我爸賭博,欠了高利貸了,現在被人給關起來不放,要他拿二十萬過去。」
肖遣愣了一下,立即說道:「我報警。」
「別,」王佳唯不同意,「肖遣你可能不知道這些,那些開賭場的大多是有背景的,他們不會親自出面處理賭場的事情的,就算你報警把賭場給端了,也不過抓幾個打雜小工,我怕事後會遭人報復。」
肖遣其實是知道這些的,而且可能比王佳唯還更要清楚,可是他就是突然覺得可恨,說道:「你這次幫他還錢,有沒有想過還有下次?」
王佳唯說道:「我知道,我只是擔心我媽會受牽連,等我過兩天回來,我會打斷他的手,不再給他機會出去賭。」
肖遣沉聲道:「二十萬?」
王佳唯說:「是不是不太方便?不方便的話——」
「不會,」肖遣打斷他,「我會想辦法的,給個聯絡電話還有地址給我,我去找人。」
王佳唯匆匆報了一個地址。
肖遣聽他說完,微微一怔,問道:「確定嗎?」
王佳唯道:「是那裡。」
肖遣應道:「好,我跟他們聯絡。」
肖遣手上確實沒有二十萬,他剛剛才參加工作不久,即使收入不錯也遠遠夠不到二十萬。不過在他名下的存款卻遠不止二十萬,那是林愛萍替他存的,說是讓他買房子結婚的。
肖遣拿了銀行卡出門,開車朝王佳唯說的地方去了,那個地址其實肖遣很熟悉,那是郭少聰手下的地方,當年陸銳還在那裡看過場子,也是後來卓小然冤枉他,說他通風報信被警察端掉的一個地下賭場。
肖遣心情有些複雜,可是他儘量壓抑著情緒,平穩地將車朝前開去。
到城北不過半個鐘頭,肖遣找了個地下停車場把車子放下,然後走到一間裝修挺高檔的足浴城前面,徑直走進了大門口。
門口負責接待的服務員連忙跟著他朝裡走,問道:「先生幾位啊?打電話預定了嗎?」
肖遣一抬手阻止她,「我去三樓自助。」
那服務員連忙停下了腳步,說道:「那您慢慢請。」
肖遣坐電梯到了三樓,出來之後有個小廳,然後是延伸的走廊,兩邊都是包間。走廊不長,肖遣很快走到了盡頭,敲了敲左邊一扇木門。
門很快開了,裡面是員工休息室,兩個年輕男人正在打牌,還有一個站在門邊上看著肖遣,說:「先生走錯了吧?」
肖遣說道:「錢哥介紹我來的。」
那個年輕人看著他,有些猶豫不定,回頭看了下另外兩個人,他們都打量著肖遣。
肖遣是從設計院直接過來的,穿著白襯衣和休閒西裝,實在不像個爛賭的賭徒。
那幾個人遲遲沒有下決定要不要讓他進去,肖遣於是說道:「不信可以給錢哥打個電話。」
於是那個人才把他放了進來,這個地方隱蔽,來這裡的人大多是熟人介紹的或者帶來的,所以才會一直有生意。
肖遣進了房間,看他開啟了旁邊牆上一道小門,進去是個更衣室,更衣室有一面落地的穿衣鏡。年輕人有節奏地敲了幾下門,門才開啟了。
裡面依然有人接待,帶他進了一個電梯,直達附一樓,電梯門一開,肖遣便見到外面一個密閉的大廳,擺著不少捕魚機、翻牌機,還有幾個賭桌旁邊圍著人。
粗略一看,裡面一共有五、六十人,因為環境密不透風,又不少人都在抽菸,實在是烏煙瘴氣,燻得人難受。
那個帶他的人說:「玩機子就去那邊換幣找人上分,賭桌子上全部是賭現金,自己去吧。」
肖遣點了點頭。
這裡他以前來過,不過次數有限,因為郭少聰很謹慎,這個浴足城甚至不是開在他名下,而掛著浴足城老闆名義的人根本不知道這棟樓還有地下一層。
當時陸銳看過一段時間場子,不過他與這裡招的小工聯絡時都不是用的真名,而且幾乎都是單向聯絡,一旦賭場出事,手機號就立即扔掉了,想從這些小工口中查出幕後老闆,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肖遣來的次數也很少,主要還是怕會出事。
極難得的,肖遣第一次有了希望這裡被警察給端掉的想法,他看著這一屋子烏煙瘴氣,就覺得難受。
肖遣往裡面走,那些賭紅眼的賭徒自然不會注意到他,不過旁邊的小工和請來看場子的打手都朝他看過來,大概還是他與這個地方看起來太格格不入了。
一個高壯的男人走過來攔住了他,問道:「你幹嘛的?」
肖遣說:「我找錢哥。」
「找錢哥?」男人似乎有些懷疑。
肖遣說:「錢杜,我是拿錢來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