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神魔大戰,風雲一起,天地變色,那震天撼地之勢宛如世界末日來臨,又如創世之始。當一切歸於平靜之後,原先的四塊大陸地早已分裂成六塊陸地和十數塊小陸地以及大海島,甚至連天界、冥界和煉獄的入口也因而袒露了出來。
而曾經只不過是海中央一座孤伶伶小海島的海中天,也因為海底火山爆發而浮上來成為兩塊大陸地,一為天界入口所在的聖湖之地,一是煉獄入口所在的-影之地。至於原來的西方大地則又分裂出另一塊只有西方大地四分之一大的魘魔之地;北方大地則分出另一塊冥界入口所在的冥月之地,其他十數塊小陸地與大海島則都是由東方大地和南方大地分裂出去的。
因此,過去始終那麼渴望離開海中天島的女蘿族,在終於可以離開的情況下,卻不曾再興起遷移的念頭,因為她們的領地不再只是一座小小的海島,而是擁有大片陸地的聖湖之地,她們的活動範圍已不再侷限於區區方圓之地了。
同時,她們也很聰明的不排拒外人遷移到她們的領地內居住或通商等,只要那些人願意乖乖的服膺她們的統治。於是,這樣二十多年下來,女蘿族的確融合了不少其他民族的生活習慣,也因此,她們重新整頓後的生活水準顯著的提升了,不再是以前那種粗糙落後的生活方式,而且脫離了部落式的族群生活,逐漸演變為城鎮的組合型態。
但基本上,她們仍保有原來的習俗和信仰。譬如在女蘿族中,所有的女孩子滿六歲就要開始接受戰士訓練,滿十三歲就成為軍隊的一份子,而族中的第一戰士即是族長;男人的地位則始終遠低於女人,他們不但只有接受初級戰士訓練的資格,而且必須服從女人的支配。
至於她們的信仰基礎則依然遵循古老的傳說,因此,女蘿族始終堅信巫馬王才是她們的真正統治者,然而,巫馬王卻一直不曾降臨聖湖之地來接收他的統治權。
除此之外,她們倒也確實改變了一些觀念習慣,譬如她們不再會一碰上外人就滿身敵意,知道還有和平相處這種名詞;也不會一見到男人就想把人家帶回去做奴隸,人家不肯就要求決鬥,決鬥不成就搶,至少在聖湖大地,這種事都不再發生了。
要搶就到外地去搶咩!
而且,以往女蘿族中的男性只有禁臠與奴隸兩種地位,如今為了種種利益,或者是為了兩族之間的和平連繫,也有可能只是彼此看對了眼,她們也不反對從外族找個丈夫來共享同一張床——妻子的床,因為在女蘿族領地內,所有的財產都是屬於女人的,男人連屬於自己的衣服都沒有。所以,要是哪天男人不小心惹毛了妻子以至於被掃地出門,男人就得脫光衣服赤裸裸的滾出去。
所以,企圖娶女蘿族女人做妻子的男人,不但必須擁有相當的度量,能夠容許妻子站在與他完全相等的地位,而且要非常大方,心甘情願把所有的財產全都奉獻給妻子。除非女蘿族女人願意外嫁到丈夫的領地去,那麼,只有原屬於妻子,或妻子自行賺取得來的財產才是屬於她的。
特別是既然丈夫可以擁有小老婆,那麼妻子當然也可以擁有小老公——這個可能是買來的,也可能是交換來的,甚至是從其他大陸上掠奪回來的,也有些是女蘿族的男性族人。
不過,縱使女蘿族的女人並不限制只能有一個男人,她們的生育率卻不高,平均一個女人最多隻有兩個子女,有十分之一甚至完全沒有生育過。但擁有禁臠的貴族階級則另當別論,她們的子女數最多可以到達五、六個。而且,女蘿族平均每十個小孩裡只有-個是男的,但即使在物以稀為貴的條件之下,女蘿族男人的地位仍舊爬升不起來,只不過被「使用」得更頻繁而已。
雖然才不過二十四歲,但女蘿族現任族長愛西芙就已經擁有一個丈夫,三個小老公了,天知道她那三個孩子的老爸到底是誰?至於她的丈夫那曼,則另有兩個小老婆以及三個孩子,夫妻倆是半斤八兩,皆大歡喜。
「今天我要和吉瑞恩一起睡。」剛踏進臥室的愛西芙對尾隨在她身後的丈夫說。
「那我去卡娜那裡睡。」那曼卻也毫不在意地立刻轉身離去。
「順便幫我叫吉瑞恩過來!」
「好。」
其實這種事在女蘿族貴族間是很正常的,這種對話更是比三餐還普遍,但不知道為什麼,絲朵兒聽了就是很不舒服,每次聽到這種對話,她就不由自主地避開了。
「啊!絲朵兒,等等!」愛西芙及時喚住她。
絲朵兒回頭看著大姊。「什麼事?」
「祭典準備得如何了?」
「你問我幹嘛?那是瑪荷瑞的工作吧?」瑪荷瑞是絲朵兒的二姊,也是女蘿族巫女。
「她不可靠嘛!」一想到去年的祭典,愛西芙就想叫救命。
「那我也沒辦法,別忘了,我是聖湖守護者,在舉行祭典的同時,我也有工作要做呀!」
這要是在兩年以前,或許她還會傻瓜兮兮的自願替瑪荷瑞擔下所有工作,但自從那一回祭典前一個月,瑪荷瑞連交代一聲都沒有就逕自撇下所有工作,偷偷跑到東方大地去玩得一塌糊塗,順便逮回來一個禁臠,沒想到瑪荷瑞回來之後,不僅沒有半點羞愧之色,竟然還在眾人面前劈頭大罵絲朵兒準備得不夠周全,要求絲朵兒跪地向她道歉,並代替她主跳祭神裸舞,氣得絲朵兒一肚子火差點沒爆死自己。
開什麼玩笑,正事不管蹺頭去找男人的人不去自殺謝罪,憑什麼要幫忙的人跪地道歉?
於是,當場她就在所有族人面前發誓兼賭咒再也不管瑪荷瑞的閒事了:就算是天塌了,她也會笑咪咪的看著瑪荷瑞被壓死!詛咒完之後,她便傲然掉頭離去,把瑪荷瑞的破口大罵丟在後面,當那個任性自私的女人又在唱變調的小曲兒了。
「你不能幫她點忙嗎?」
愛說笑,那種事一次就夠了吧?
她這個人是很好講話沒錯啦!但要是惹翻了她,親姊妹照樣給你來個見死不救,火起來再給你多戳上兩劍也未嘗不可能!
「拜託,愛西芙,聖湖守護者的職責比巫女的職責還要重要不是嗎?」說到這裡,絲朵兒不覺稍稍頓了一下。也許這一點就是瑪荷瑞之所以會那麼怨恨她的緣故吧?「到時候要是聖湖守護者的工作出了什麼差錯,誰要負責?你嗎?」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吧?聖湖守護者又不是她自己願意當的,倘若瑪荷瑞也能進入聖湖的話,她必定把這個名銜雙手奉送出去,可是瑪荷瑞進不去呀!事實上,除了她以外,根本沒有其他人進得去,所以,只有她才能擔任聖湖守護者,這能怪她嗎?
「那她現在在哪裡?」
「大概睡了吧!」
「在誰那裡?」
「我哪知啊!」
二十歲的瑪荷瑞還沒有結婚,卻已經有兩個禁臠、一個女兒了。
當然,在女蘿族裡這種事一點也不稀奇,事實上,女蘿族就跟一般男人一樣完全沒有貞操觀念,愛什麼時候跟男人睡覺就什麼時候跟男人睡覺,她們的傳統觀念是:既然是生物交配繁衍後代的天性,只要喜歡,為什麼不可以?男人可以喜歡很多女人,女人喜歡很多男人為什麼不可以?
當然可以!
所以,女蘿族人一旦看上了眼就可以牽手去上床,覺得不錯就多來幾次,在過去,女蘿族根本沒有結婚這碼子事。而且,女蘿族人滿十三歲就算成年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所有族人共同「享用」奴隸,滿十六歲的貴族階級更可以挑選禁臠,這時候,就可以把非常喜歡的男人佔為己用了。
但十七歲的絲朵兒卻從來沒有讓任何男人接近過,她甚至拒絕由男性奴隸來伺候她的生活起居。從十三歲起,她就自己一個人獨居,自己照料自己,全然不仰賴任何人的幫助。不過,這並不表示她討厭男人,她只是缺少那種慾望而已。
可是她是女蘿族人呀!怎麼可以沒有那種慾望呢?
換了是男人缺少那種慾望,不讓女人接近,又不喜歡讓女人伺候的話,肯定會被譏笑為性無能了。
可是,她就是沒興趣呀!
什麼愛呀喜歡的,她根本就不了,肉體慾望是什麼她更沒有經驗。她不討厭男人,可是也沒有任何男人能讓她產生異樣的慾望,也許是看太多了,反而令她興趣缺缺吧!
因此,在族人眼中的她是個不正常的怪胎,搞不好在族人之中,除去尚未成年的小女孩以外,她是唯一的處女也說不定。因此,也有人認為她是那種喜歡女人的女人,這種女人在女蘿族裡也不在少數,然而,她也不找女人作伴,寧願自己-人獨居,實在讓人猜不透她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但無論她是什麼樣的女人,族人們都不敢當面拿異樣的眼光去評判她,只敢在她背後偷偷議論,因為她是「神聖」的聖湖守護者。
不過,南方大地的沙達王列坦尼的看法可就不一樣了,因為他最大的野心就是統治整個世界,想不流血而達到這個目的,最快的方法就是分別與各個大地聯姻結盟,再進一步侵吞,這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既然之前他已經先讓妹妹梅麗妲與喪偶不久的彪皇王定下婚姻契約,那麼接下來就該輪到他與女蘿族聯姻了。可是他是個標準的大男人,什麼都可以容忍,就是無法容忍妻子還有其他男人,故而當他得知絲朵兒是女蘿族中的異數時,立刻欣喜地決定要選擇絲朵兒作為聯姻的物件。
至於女蘿族這邊,雖然一開始是列坦尼莫名其妙突然跑來要求和女蘿族結盟聯姻,以連繫兩族之間的和平,但能夠嫁過去和他一同統治南方大地,對有野心的女人而言,這確是一項非常大的誘惑。更何況,列坦尼本身的條件也是一流的,容貌生得異常俊美不講,身材更是英姿偉岸,是女人見了都忍不住要動心。
瑪荷瑞就動心了。
但是,列坦尼偏挑上了當時才十六歲的絲朵兒,這自然越是加深了瑪荷瑞對絲朵兒的怨恨,往後更是閒閒沒事就找她碴,一見面就尖酸刻薄的講些有的沒有的,心情不好就對她無理取鬧一番,簡直是煩不勝煩。
所以,絲朵兒也沒有反對,頭一個理由就是想看看能不能乾脆氣死瑪荷瑞算了!
其次,她也考慮到自己遲早總要挑個男人的,喜不喜歡那種感覺她不懂,可是列坦尼恰好非常符合一般女蘿族對男人的要求標準:高大勇猛,男子漢氣概十足,再加上一身凜凜的王者威勢,一眼就可以看出他肯定是個武技超群的勇猛戰士。事實上,列坦尼是她見過的男人裡最出色的一個,光是這一點就相當令她滿意了。
但她也不是這麼輕易就許下這份婚約的。
「你瞭解我們女蘿族的習俗吧?」
「很清楚。」列坦尼的聲音就如同他的人一樣,低沉有力。
「那麼,你是都能夠容忍羅?」絲朵兒的臉色非常嚴肅。「女蘿族的女人可是非常堅持要和男人擁有同樣的地位、權利和自由的喲!」
列坦尼微笑。「我都同意。」
絲朵兒滿意地頷首。「好,那麼我們就來比一場吧!」
列坦尼微微一愣。「比一場?」
「是的,如果你能勝過我,我們再繼續往下談,可是如果你打不過我,我們就沒什麼好談的了。你應該知道,女蘿族的女人是不可能嫁給一個打不過她的男人的,那種男人只夠資格作為禁臠或奴隸!」
太可笑了,南方大地之王怎麼可能跑來做女蘿族的禁臠或奴隸呢?
列坦尼當下就答應挺身表現一下自己的男人氣魄。不用說,結果是他贏了,雖然稍微費了一點工夫,畢竟絲朵兒是女蘿族的第三勇士,但他仍然很成功地證明了自己做她丈夫的資格。
「這樣可以了吧?」
絲朵兒更滿意了。「可以了,現在只剩下一個條件,如果你也能同意的話,我們就可以定下這件婚姻契約了。」
「什麼條件?」
「我現在還不想結婚,也不想到南方大地去,所以,在我二十三歲以前,除非是我願意,否則你不能強迫我履行這樁婚約。」
「那二十三歲之後呢?」
「隨你決定。」
「好,我同意。」
於是,這樁婚姻契約就這樣成立了,隨後,絲朵兒就開始後悔了。
也許她應該提議三十三歲比較恰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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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方大地裡,有一小塊未曾遭受到那場神魔大戰波及的土地,那就是以神官莊園為中心的自然結界所保護的土地。
在結界範圍之內幾乎沒什麼改變,無論是風堡、莊園,以及附近的山山水水和茂密森林,唯一不同的是原本空曠的平原坡地,現在卻佈滿了大大小小的村落建築,也開墾出不少田地菜園,還有成群結隊的羊群到處咩咩叫,甚至還公然闖進莊園裡吃花,惹得莊園內的女僕大呼小叫,而牛隻則哞哞地繞著城堡吃草拉屎,看得守堡武士直搖頭嘆氣。
自那場幾乎改變了這整個世界的浩劫之後,這兒已經成為西方大地的中心了,重新起建的城鎮村莊都是從這兒擴散出去的,而且非常有默契,也很整齊的化分為六個星芒區域,分別為金族、木族、水族、火族、土族和風族六區。雖然各有各的族群區,但六族人非常團結的互相幫忙;彼此合作,為重建新生活而奮鬥,到如今,西方大地的復原狀況甚至比浩劫前更繁盛了。
年已七十多,卻神采依舊,看上去頂多四十多歲的神官噙著笑容,腳步輕盈地走入依然火紅片片的楓林內,七轉八拐之後突然停下,凝望著背手卓立在大白石前的年輕人,他的笑容不覺悄然消失了。
多麼相似哪!那看似瘦弱卻高人一等的身材,清秀若女人卻又微微帶點煞氣的五官容貌,比之女人更烏黑飄逸的長髮,多麼像狄修斯啊!幾乎是一模一樣了。
然而,他們父子倆的氣質個性卻相差了至少有十萬八千里,年輕人幽默又開朗,喜怒哀樂非常明顯,眉宇之間全然沒有摻雜一絲半毫陰霾之色,不像狄修斯那樣老是悶著頭自尋煩惱,有事沒事就不正常一下,或者抓一下狂,常常讓人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縱使在生氣發怒之際,年輕人與他父親同樣都會流露出殘佞的另一面,卻仍有所不同。殘暴並非狄修斯的本性,而是屬於風魔的個性,所以狄修斯一旦發怒就不太容易自制;但年輕人的冷酷卻是很自然地蘊含於他的個性之中,因此,隨時都能輕易地控制住自己的脾氣。
說起來,這點倒是令人感到相當納悶,因為以往的巫馬王都是屬於溫和穩重型的人,冷酷兇暴絕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為什麼這一代的巫馬王卻是如此的不同呢?
不過,年輕人最特異的一點是,他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就沒有哭過,也沒有掉過半滴眼淚,只會拿一雙好似能看透一切的瞳眸瞅著人直瞧;從來沒有學過說話,卻在滿三歲那一年突然流利地說起話來,而且說的還是大人才會說的話;他什麼都不曾學習過,卻什麼都會,就好像他一出生就是個成年人似的。
他實在是個非常奇特的孩子。
神官暗付,同時看著年輕人突然歪了-下腦袋,然後伸手指了指乖乖蹲在他身前的金黃色小豬豬,瞬間,賽利的兒子賽克就變成紫色的了。接著,年輕人扇了扇比女人還長的睫毛,好似不滿意地搖搖頭,再伸手一指,於是賽克又變成鮮綠色的了。
還是不滿意,所以他再指,賽克又轉為大紅色;依然不滿意,又指,賽克再次變色為藍澄澄的,接著是黑色……橙色……青草綠……桃紅色……鐵灰色……
神官實在看不下去了。「老天,你夠了沒有啊?雅爾伊斯洛藍,你到底把賽克當成什麼了?它又不是變色蜥蜴!」
一聽,年輕人立刻橫過眼來,「別叫我那個名字!」他怒氣衝衝地大叫。「否則小心我把你也變色一下!」
神官極力忍住笑意。「是是是,不叫你那個名字,要叫你雅洛藍,行了吧?」
年輕人——雅洛藍哼了哼,「這還差不多。」跟著又不滿地嘀咕埋怨。「那個女人,幹嘛給我取這麼一個又臭又長的名字,實在是有夠無聊的!」
神官不禁啞然失笑。
其實,雅爾伊斯洛藍這個名字雖然長了一點,但也沒什麼不好,可是在古語裡,雅爾伊斯洛藍的意思是:我最摯愛的人。這在閨房裡倒是滿甜蜜的,可若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不分男女老幼的被人家這樣摯愛過來摯愛過去,那的確是滿可笑的。
「什麼那女人,那可是你母親耶!」
雅洛藍撇了撇嘴,沒說話,逕自再把賽克恢復為原來的金黃色。神官看了直搖頭,一邊走過去在大白石上坐下。
「雅洛藍。」
「幹嘛?」
「聽說你又要出門了?」
雅洛藍淡淡地瞄他一眼,也在他身邊坐下,再把賽克抱起來玩弄,又挖鼻又-臉的。
「是又怎麼樣?難不成你要我帶你一起去玩?告訴你,我可不要帶個老頭子出門喔!」
神官啼笑皆非。「我又不是小孩子,幹嘛要你帶我出門?我是奇怪,你要找人不會請精靈王幫你找,幹嘛要自己苦哈哈的到處去奔波?」
「因為這件事一定要我親自來,不能使用任何法術,也不能請精靈們幫忙,否則她會離我越來越遠。」放下賽克,雅洛藍再揚臂一招,好幾只小鳥一塊兒落到他的手臂上。「而且精靈王什麼都可以幫我,唯獨這件事他絕不能插手。」
「為什麼一定要你自己去找?精靈王又為什麼不幫你?」神官好奇地問。
雅洛藍聳聳肩,不出聲。
得不到答案,神官只好再換個問題。「你到底在找誰?為什麼這麼難找?」
「因為我什麼都不知道,」雅洛藍慢條斯理地說。「我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模樣、多大年紀、哪一族人、住在哪裡,除了她是女的,而且比我小之外,我什麼都不知道。」
神官呆了呆。「那要怎麼找啊?就算我們想幫你也無從幫起呀!」
雅洛藍逗著小鳥,又不吭聲了。
神官無奈地搖搖頭。「好吧!那你這回要到哪裡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