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
「啊!我說……」
砰!
乍然一聲巨響,三姊妹不約而同地嚇了一大跳,並愕然轉首,驀地看見董百威如喪考妣似的出現在門口,一副剛打敗仗,還輸了大老婆小老婆和兒子媳婦、女兒女婿的悽慘模樣。一進門來,他就絕望地跌坐到椅子上,沮喪地抱住了腦袋沙啞地喃喃自語著。
「怎麼辦?怎麼辦?」
董湘雲姊妹相劬一眼,隨即上前一左一右地俯下身去急問。
「不行嗎?無論如何都不行嗎?」
「不行,」董百威呻吟似的說:「他說殺人償命,不管誰來都沒用!」
一聽,兩姊妹也跟著表演黑臉,同樣悽慘得宛如剛死了老公兒女似的。
「爹沒有跟他們說清楚,是……」
「說了,說了,我都說了,可是……」董百威苦笑。「咱們漢人拿四大禁衛當二皇帝,他們白族人卻根本沒有幾個人知道四大禁衛是什麼東西,就算知道,也不瞭解四大禁衛到底是多麼有權有勢。可笑我還在那邊解釋了老半天,最後他卻說:‘不過幾個護衛而已,能有多了不起?有種就去昆明找西平侯黔國公(注3)來說話!’你們說,我還能怎麼樣?」
「那咱們就去找西平侯嘛!他也是漢人,當然要幫著咱們漢人呀!」董湘萍理所當然地說。
董湘雲卻嘆息著直搖頭。「要是能找,咱們一開頭就去找了!哪會等到現在?西平侯雖是漢人,但為人剛正不阿、是非分明,這件事理虧在漢人這邊,他不會插手的。」
董湘萍嘴一嘟,大聲道:「那就叫那個冷酷的混蛋去找西平侯啊!」
董湘雲沒說話,只是拿眼瞅著她,眸中之意不言可喻,瞅得董湘萍心頭又火起。
「什麼嘛!都說要賠錢了還不夠嗎?」
她說得理直氣壯,董湘雲卻哭笑不得。
「話不能那麼講,人命哪能用錢來計算!」
「他們也殺了姊夫呀!」
「可卻是勇弟他們先喝醉了酒去強暴人家新娘的,真是太過分了,人家當他們是朋友,請他們喝喜酒,他們倆居然趁新郎被灌醉時做出那種下流的事來回報人家,到底有沒有良心啊他們!」
董湘萍窒了窒,隨即下巴一揚,強詞奪理地辯道:「只不過是睡一晚而已,有什麼了不起嘛!又不會少塊肉,更不會死!何況,能讓我們漢人看上眼,他們應該覺得很榮幸才對,還有什麼好不滿的?」
哇~~這種話她居然講得出口,真是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