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盡書難寄,
愁多夢不成。
願隨孤月影,
流照伏波營。
——沉如筠.閨怨
陽雁儒原打算在港口鎮請幾位保鏢護航上京城去,可水仙兩句話就把他的美好計畫給破壞了。
「得了吧!」水仙嗤之以鼻。「你以為尋常保鏢應付得了他們那種官家高手嗎?你別害人了你!」
聽得心頭再起寒慄,於是,為了水仙的安全,陽雁儒不得不再次苦口婆心地相勸水仙別再跟著他,可水仙硬是吃了秤鉈鐵了心,非得跟著他不可。於是,他便使計悄悄溜走,不料才剛出鎮口,水仙就已經若無其事地追了上來。
腿長在人家姑娘身上,除非綁住她!否則他如何阻止得了她?
無奈,他只好要她再承諾一次。「無論在任何情況下,玉姑娘妳一定要以自保為重,明白嗎?」
「是是是,陽大公子!」水仙不耐煩地應諾著!私底下卻恨不得敲他一記饅頭。
可接下去的路程,越走下去,陽雁儒就越感窩囊,原因無他,只因若非水仙保護著他,恐怕他早就魂歸離恨天,加入陽家老祖宗一夥兒談詩論文去了!
剛開始,陽雁儒還不由自主地為她擔著一份心,同時錦衣衛也如他所預料的立刻追殺了過來。然而,這回他可是親眼瞧見了,他那個白嫩嫩、嬌滴滴的未婚妻居然輕輕鬆鬆的三兩手就把兩個……四個……六個……八個……大男人一個個全都砸飛到樹上去掛著,簡直就像晾衣服一樣,他這才真正感受到所謂「武林人物」的厲害。
有點後悔沒去學武!
不過!最令人意外的是,她居然還有「部下」!
那是他們剛到一處小得不能再小的小村鎮裡,鎮裡也只有一家小到不能再小的小客棧,三間又小又髒的小客房,既不附膳堂,也沒有馬廄,連浴間也沒有,他們只好把馬隨意綁在客棧後的大樹上,要是睡個覺起來就不見,也只好自認倒霉了。
之後,兩人剛放下包袱,正準備到鎮裡別處去用膳時,水仙剛踏出房門的腳步忽地又收了回去,繼而扭頭往窗戶那邊瞟了一眼。
「紅鳳?」
咻的一下,一道紅影立時穿窗而入,一個美而冷的紅衣大姑娘抱拳恭身。
「屬下見過小姐。」
水仙點點頭,並向房門外一臉驚訝的陽雁儒指了一下。「見過陽公子。」
紅鳳嬌軀一偏。「紅鳳見過陽公子。」
「呃?啊!不敢!紅姑娘。」陽雁儒趕忙回禮。
水仙微微一哂。「查到了?」
「是,屬下查到了。」
有意無意地朝陽雁儒瞄了一下,「查到什麼了?」水仙又問。
紅鳳依然恭身謹立,聲音卻冷得像冰。「當年陽家滿門血案的緣由、經過和結果,還有和錦衣衛的牽扯。」
正如水仙所料,陽雁儒一聽,便驚愕地瞠大了眼。
「夠詳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