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娘,女誡中有云:婦言,不必辯口利辭也,擇辭而說,不道惡語,時然後言,不厭於人,是謂婦言。是故女言……」
「紅鳳,我的話妳一定聽,對不對?」
「是,小姐。」
「好,那……殺了我吧!」
「小姐?﹗」
「呃……把我的耳朵割下來也行啦!」
陽雁儒是個迂腐的書呆子。
所以,施若梅接近不了他!甚至連跟他說句話都不太容易,只好用哀怨委屈的目光遠遠地瞅著他,希望那根木頭能早點了解她的心意。不過這樣一來,她那種故作凜然不可侵犯的高雅表象就全洩了底了。
原來她跟姬香凝一點都不像,姬香凝有自傲的本錢,也傲得含蓄、傲得令人折服:可施若梅卻只不過是個表裡不一的女人,冷傲是她的手段,同時也是隱藏她狡猾自私本性的最佳掩護。
難怪宮震羽見著她一點反應也沒有,看來,他那雙犀利如刀的眼睛一眼就看穿施若梅是個作戲高手了。
陽雁儒還是個盡責的巡按大人。
因此,在他尋求能夠扳倒龍懋德的證據的同時,他也很努力在他的職責上。無論走到哪兒,他的耳朵拉得比誰都長,專心一意地傾聽百姓們的心聲。
這個地兒的百姓過得安不安穩?官府盡不盡責?縣大人黑不黑?可有仗勢欺人的豪門富商?可有官府拿他沒轍的盜匪賊寇?多年未決的懸案多不多?最重要的是,有沒有冤案?
大多數時候,水仙都會順從他的需要,停留在某地明察暗訪一番,可偶爾時候,陽雁儒倒是讓水仙紮紮實實地領教到他的謹慎與頑固。
「為什麼我們要停留下來?」
「因為這個案子有問題!」
「見鬼的問題!」水仙怒道。「此地的縣太爺是個好官,這件案子也有目擊證人,甚至連兇手也招供了,百姓們一致同意這個案子判得很公正,怎麼就你有問題?我看是你的腦子有問題!」
「我的直覺告訴我有問題!」
「那是你的直覺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