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相公,請多指教》小說信息

無心之過(第2頁,共2頁)

字體:

「回小姐,施若梅果然如小姐所臆測的去找龍懋德了。」

「很好,接下來就等她來找我們了。」水仙滿意地道。「好,紅鳳,-繼續去監視那個女人。」

「是。」

紅影一閃而逝。

「計畫很順利。」宮震羽說。

「是,不過……」饒逸風回眸瞄了一下陽雁儒所住的吊腳樓。「-沒有把全部的計畫告訴他,不怕他事後生氣嗎?」

「有什麼好氣的?」水仙不以為然地哼了哼。「還不都是為了他好,要是全盤告訴了他,在那個女人面前他準穿幫,那戲還演不演下去啊?」

「那倒是。」饒逸風聳聳肩。「反正只要能順利逮到那個傢伙的小辮子,才是最重要的。」

「這個也不重要啦!重要的是那個解藥到底有沒有效?」

「放心、放心,香凝說了,對於錦衣衛慣用的那些毒,甚至於江湖中人常用的毒,除非是苗疆奇毒或唐門的『噬魂』,否則,那解藥都有效。」

「你保證?」

「拜託,我的命也在裡頭吊著耶!」

「我管你,公子爺可是沒有內功的耶-」

「行啦、行啦!要真不行,我的命賠給-好了!」

「-!我要你的命幹嘛?你自個兒留著吧!」

可說是這麼說啦,翌日,當水仙一見到陽雁儒,不由自主的,她突然想起前年師姊瞞著姊夫她的身分,讓姊夫氣得扔下離婚書誓言再也不相見。雖說她不認為陽雁儒也會那樣,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以前她才不管他氣死了沒有,可現在她就是不希望他對她生氣。

這種感覺很微妙,明明應該不在乎的事,她卻很在乎,於是,她開始認真思考起姊夫曾經問過她的那個問題了。

她喜歡他嗎?

唔……嗯……也許吧……

「公子爺。」

「嗯?」

「如果說,我為了你好而瞞了你一些事,事後你會生氣嗎?」

「那還用說嗎?」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既是為我好,我有什麼好生氣的?」

於是,水仙放心了!而且,她也可以肯定了。

她喜歡他!

不過呢!嘿嘿嘿,她永遠也不會讓他知道的!

「喂!公子爺。」

「嗯?」

「你原本是要和我解除婚約的,怎麼這會兒不提起了?」

「這……」陽雁儒突然別開臉去,不好意思讓水仙瞧見他赧紅的雙頰。「我……我原本是為了-的安全才想與-解除婚約,可是這會兒既然那種原因已經不存在,我自然要遵守信諾履行婚約了。」

水仙狀似不太愉快地斜睨著他。「就這樣?」

「就這樣。」

「沒別的原因?」

「沒……咳咳……別的原因。」

水仙驀然嘴一噘,也別開頭去了。

現在,她已經不太喜歡他了!

*****

同一時刻,在湖廣的漢陽府——

年已四十多依然英俊灑脫,唯有那雙三角眼卻更加陰森的龍懋德正默默聆聽面前女人的「分析與建議」

「……所以說,若非不得已,你一定不想和他硬拚上的!對不對?畢竟他也是聖上親自點選的狀元!還是巡按御史大人,若是出了問題的話,你也很難向皇上交代,對吧?」

對?

愚蠢的女人!

「因此,我願意做箇中間人,如果雙方能坐下來好好談一談的話,也許就能把這樁恩怨化解了也說不定。」

龍懋德心頭暗自冷笑,表面上卻仍是一派平靜。「他肯嗎?」

「這……」施若梅猶豫著。「他是不大願意,但要是明擺著連命也要賠下去了,他能不願意嗎?」

龍懋德揹著手踱開兩步,腦海中電閃過一絲念頭,迅速的,一個借刀殺人的計策已然形成。於是,他又轉回身來。

「既是如此,我也願意同-合作。誠如-所言,如非他要找我的麻煩,我也不想去惹他,否則,在皇上面前的確是很難交代。但既然他根本無心談和,即使我單方面願意也是無用,甚至他還可能利用這種機會來除去我,那我不是太過愚蠢了嗎?」

「這個嘛……」施若梅倒是沒想這麼多。「那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我願意同他談,但必須在我安全無虞的情況之下。我相信-也清楚得很,他身邊那幾個江湖人物非常厲害,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應付得了!所以……」

「所以?」

「所以我建議……」

*****

當施若梅又出現在陽雁儒面前時,他們正好要離開苗村。

「施……施姑娘……」陽雁儒驚訝得幾乎說不出話來。「-怎……怎麼會在這兒?」

「三哥!」張著雙臂,施若梅三兩個碎步便想抱過來,自然,水仙立刻橫步一擋,-時又成了美味可口的夾心蘿蔔糕,她不由恨得狠狠一跺腳。「我說過我不想離開你的嘛-」

「可是太危險了!」陽雁儒不贊成地連連搖頭。「太危險了呀!」

眼珠子一轉,「好嘛!那讓我再和你相處一天,」施若梅狀似委屈地說:「明兒個我就走,這總可以了吧?」

不可以行嗎?

「好吧!」陽雁儒無奈地應允了。

奇怪的是,施若梅說是要與陽雁儒再相處一天,可她卻反常地不再像過去那樣老是盯著陽雁儒找機會親近他,反而跑得不見人影。

心中有數的人,譬如水仙,看得連連冷笑不已。

而那種完全沒警覺性的人,譬如陽雁儒,則是暗自慶幸施若梅沒有來纏著他。只要再捱過這一天,明兒個就可以讓施若梅心甘情願的回到京師去了,他樂觀地這麼想著。

然而,翌日一大早,當他從睡夢中醒轉過來,感覺全身軟綿綿地坐起身來時,卻愕然發現所有人都聚集在他的房裡。

除了施若梅。

「她離開了。」水仙說。

「呃?」

「而我們大家也全都中毒了!」左林說。

「耶?-」

「不過,我們發現得早!已經先服過解藥了。」饒逸風說。

「啊!」

「只剩下你和小師妹還未曾服解藥。」宮震羽說。

「咦?」

「抱歉,因為解藥不小心掉了一顆,所以只剩下一顆……」

「那還不快給仙娘服下!」陽雁儒不假思索地急道:「快呀!」

聞言!水仙白眼一翻,「你在胡說些什麼呀?」她不耐煩地說。「你是普通人,不服解藥的話,最多十二個時辰,你就可以去拜見你爹孃了!可我不同,我有內功,可以暫時壓抑住毒性,撐個三、五天是沒問題的……」

「可是撐不到回京去吃解藥啊,」饒逸風低低嘟囔。

「姊夫,你給我閉嘴!」水仙怒斥。「總之,公子爺不服解藥的話就活不過一天了!不給他服要給誰服?」

「給-服!」陽雁儒斬釘截鐵地說。

「你是白痴啊!」水仙憤怒地低吼。「跟你說我不急,你才急著需要服這解藥,所以……」

「沒有所以,就是-服!」陽雁儒斷然道。「-要是敢硬逼我服的話,我就先咬舌自盡!」

簡直不敢相信!

「你你你……你他媽的在說什麼鬼話呀!」水仙氣急敗壞地大罵。「我這是要救你的命耶!你卻硬要去找閻王爺之乎也者,你活膩味兒了是不是啊你!」

「我還不想死,」陽雁儒很坦白地說。「但是,我絕不服那顆解藥!」

「你這笨蛋!」水仙咬牙切齒。「你是不是怕像欠施家一樣欠我的?告訴你,大可不必,這是我自願的,無論結果如何,你都不欠我什麼,也不會有人找你要債!所以,你最好乖乖的給我把解藥服下去,否則我就先宰了你!」

「好,-動手吧!」說著,陽雁儒真的仰高脖子閉上眼,一副歡迎眾人一塊兒來切割他頸子的模樣。

「天哪,你怎麼這麼頑固啊!」水仙簡直快氣暈了。「你到底想怎麼樣嘛?」

陽雁儒睜眼,神情安詳。「-服解藥。」

「那你呢?」

「我無所謂。」

「無所謂?你無所謂?哈哈,他說他無所謂!」水仙氣極反笑。「他%&%$@#$%-&的說他無所謂!」

「哇~~」饒逸風驚歎。「她氣歪了!」

又罵了一大堆髒話之後!水仙突然沉下臉。「你給我服!」

抿緊了唇,「死也不!」陽雁儒誓言般地說。「-服!」

咬緊牙根沉默片刻,水仙驀然大吼,「你他媽的真該死,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死呢?我……我喜歡你啊!」話落,她迅雷般一探手,便待把解藥硬塞進陽雁儒口中。

不料,行動一向慢吞吞的陽雁儒,此刻卻格外靈活,竟然迅速一抬手便擋住了她的柔荑。他深深睇視住她,瞳眸中溢滿了深情。

「-說什麼?」

雙頰微赧,「我說我喜歡你!」水仙卻硬是賭氣般地說出原該是很有氣氛的話來。「怎麼樣?」

陽雁儒驀地笑了,「那麼,同樣的,」他溫柔地,輕輕地說。「我也喜歡-呀!仙娘,我更不想看著-死啊!」

水仙頓時呆住了。

「耶?」

陽雁儒輕輕嘆息。「其實,我早就喜歡上-了,只是……只是一直不好意思說出口而已,因為我知道-看不起我……」

「我才沒有!」水仙否認,旋即又遲疑了一下。「或許……或許剛開始的時候是啦!那是因為我認識你不深,可是後來就沒有啦!真的!和你相處一段時間之後,我就很佩服你對百姓的用心,佩服你在審案時的認真積極態度,也佩服你的聰穎果斷,更佩服你和我姊夫一樣有那種為百姓而不計虛名的心態,所以……」

她羞赧地別過臉。「我就不知不覺的喜歡上你了,可是我也不好意思說,甚至不好意思對自己承認!因為我也知道你覺得我很粗魯……」

他連忙捂住她的嘴。「那也是剛開始而已,慢慢的我也習慣了。而且,那只是表面,其實-一直是那麼善良、那麼體貼,明明不關-的事,-卻卯足了勁為我付出一切,起初我只是感動,但是漸漸的,我心動了,我開始覺得如果能把-永遠留在身邊的話,不管-多粗魯,多豪邁都無所謂……」

水仙輕輕一笑。「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再提起解除婚約的事嗎?」

「為什麼?」

微微垂下臻首,「因為施若梅,」她輕輕道。「我吃醋。」

陽雁儒也笑了。「沒有必要啊!對她,我根本沒有過任何男女之間的感情,我說過,我一直當她是妹妹而已。」

「我知道,但就是忍不住啊!」

輕撫那粉嫩白獾乃頰,陽雁儒嘆息著在上面輕啄了一下。

「仙娘,如果-真喜歡我的話,就算是為了我,服下那顆解藥好嗎?」

嘴一噘,「不要!」水仙斷然道。

「仙娘,算我求-……」

「公子爺,」水仙也同樣嘆著氣。「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請信我這一遭,以我的內功,我真的有辦法暫時壓抑住毒性的嘛!」

「但是饒兄也說過,撐不到回京呀!」

「那可不一定,如果快馬加鞭的話……」

「至少也要七、八天吧?」

「……我還可以請二師兄和姊夫以內功助我抑毒,這樣總可以拖到回京了吧?」

「-可不要隨便說說啊!仙娘,這可是-的命啊!」

「真的啦、真的啦!有內功的人就是可以這樣的咩!特別是二師兄和姊夫的內功,他們可比我高深多了,一定有辦法的啦!」

「可是……」

「哎呀!你這人怎麼這麼頑固啊?」水仙又開始不耐煩了。「不信你問……咦?」一扭回頭,她這才發現屋裡除了他倆之外,其它人竟然全都不見了。「他們呢?」

「我……」陽雁儒也頗為詫異。「也不知道。」

「怎麼搞的?他們……耶?」水仙忽地跳起來跑過去拿起桌上的另一顆藥丸,「怎麼……」再看看另一手原來的解藥,「這到底……」又看看左邊、再看看右邊,看著看著,她的神情逐漸由疑惑轉變為恍然大悟,繼而又迅速地化為勃然大怒。「好一個魔面判官,居然敢玩我!」

她大吼著往外就跑,可才剛跑到門前,唰一下轉身又跑回床邊來。

「哪!我一顆……」說著,她先將右手的解藥丟進自己嘴裡,「你一顆……」再將另一顆塞進陽雁儒嘴裡。「好,分贓完畢!」

語畢,她再一次怒吼著跑出房外。

「饒逸風,好膽別躲,給我出來,我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陽雁儒則呆呆地望著門口,耳裡聽著水仙的怒吼聲越叫越遠。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