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疑惑的微微蹙起了眉宇,旋又不死心的再開口。
「可是我……」
「大姊,別說了,」方珊悄悄扯扯她的衣袖。「二姊提過這是他們家的規矩,不喜歡人家煮好的東西就自己去做自己想吃的束西。看,我的鬆餅是我自己做的,克里斯也要自己煎荷包蛋呢!!」
換句話說,要吃水煮蛋,可以,自己去開火煮蛋!
這回,方麗僵硬得很明顯,還透著顯而易見的怒意,不過兩秒鐘後就消失了,然後,她默默伸長手取麵包捲來乾啃,一邊偷覷著方蕾,表面上溫婉柔順,天知道腦子裡又在轉什麼歪念頭。
「小蕾,難得我來探望你,你不認為應該陪我到處看看嗎?」
應該?
方蕾翻了一下白眼。「很抱歉,我要上課。」
一口就被拒絕,但方麗似乎反而很高興,好像正等著她這麼回答。
「沒關係,那麼,奧文你陪我好嗎?」
就知道有陰謀!
「那更不行,奧文要上班,哪有空陪你演唱茶花女。另外……」方蕾端起果汁。「請你別叫他奧文,他不會理會你的。」
「為什麼?」見奧文果然毫無反應,方麗困惑地問:「你不是叫他奧文嗎?」
「我是他老婆,你不是,ok?」方蕾淺啜一口果汁。「一般親戚都叫他艾默德,你想套關係請儘管套,但再怎麼套最多也只是親戚關係,所以請叫他艾默德,不然他是不會理你的。」
有片刻間,方麗臉上沒有丁點兒表情,就像蒙娜麗莎的微笑——凍結了。
數秒後,她悄然垂下眼瞼,又掛上另一副面具,那悽楚悲愴的模樣說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彷佛飽受凌虐的小媳婦,就差沒掀開衣服讓大家欣賞一下她身上的鞭痕——如果真有的話。
「我懂了。」聲音居然還帶著點兒哽咽,彷佛正在承受世上最殘忍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