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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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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學年的開始,可是這一回,小薰不再慌慌張張的進行百米競賽,而是悠閒地和兩位好友快樂的享受美好的散步。

「不簡單哪!」易凱琳嘆道。「如果不是二下時敖書涵那麼認真的每天去把你挖起來上學,恐怕你到現在還改不了賴床的壞習慣吧!」

小薰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尚汝屏笑著搭上她肩頭。

「老實告訴我,雀斑,我們敖大會長畢業了,你會不會覺得很寂寞呀?」

小薰想了想。

「應該不會吧!還有你們在嘛!而且現在也沒有人會故意欺負我了不是嗎?」

「就這樣嗎?」易凱琳嘿嘿笑。「不如說是因為我們敖大會長只要有空就會來找你,而且他考上的大學離我們學校也不算太遠,感覺上似乎沒差多少,對不對?」

「才不呢!」小薰強烈否認。「其實你們也清楚得很不是嗎?自從他們學校開學後,書涵就忙得半死,我們幾乎沒再見過面了,甚至電話也沒講過幾通,有時候我都在想,說不定他早就把我忘到天邊去了呢!」

知道她只是開開玩笑,易凱琳也就配合著搭腔。

「哇!那你就自由了,不必天天讓人監管。要是他另外交女朋友了,你也可以去找你的阿生哥羅!」

「不行,不行,」小薰笑道。「我要先去把獎牌扔到他臉上去,然後再去找我的阿生哥!」

「還有那一萬塊!」尚汝屏提醒。

「對,對,還有一萬塊!」易凱琳腦中開始盡情發揮想像力。「嘖嘖,鈔票亂飛的真實景象我好像還沒見識過耶!到時候記得都用百元大鈔喔!」

「還有,還有,乾脆把那雙運動鞋也給他扔過去算了!」

三人嬉笑著步入學校,卻沒料到不久的將來,這些玩笑話竟然成真。

以敖書涵的能力,其實他可以任意選擇任何一所大學、任何一個科系就讀,然而對敖家的人來講,大學只不過是另一個階段性的經驗歷練。因此他以自己的需求考量選擇了距離沛風最近、而且小薰也有能力考上的g大去展開另一種層面的生活。

更竟廣的校區、更復雜的人事與校務、更多且難掌握的學生,首先,他在開學兩個月後便需奪得學生會長寶座,這實在不太容易,因為學生會長是由全校學生公開選舉的,依賴的完全是人氣,往年都是二、三年級學生才有能力獲得的。

用屁股想也知道,一個菜鳥一年級生才剛入學,能有多少人認識且信任他呢?

同時,他父親也開始逐步把國內的龐大勢力轉移到他手上,一面在美國繼績穩固另一個發展的空間,敖書涵因此忙得幾乎連回自己的住處眯眯眼的時間都沒有了。

但是小薰並不太理解(她也沒興趣去理解)敖家的權勢到底有多大,只懵懵懂懂的以為敖家不過是另一個富豪之家而已。

所以當敖書涵將近兩個月都沒有時間和她見面,甚至連通個電話也是戰鬥問候時,她就很體貼的給他想到,既然他這麼忙,那麼應該不是隻有他可以來找她吧?

「這麼久沒見面,你大概巳經想他想得快瘋了吧?」易凱琳挪揄道。小薰

一聽,臉蛋刷一下就紅了,她實在很想否認,但是那雙老實的大眼睛早已說明易凱琳的猜測的確沒錯,再從她們調侃的笑容裡,她也知道自己再怎麼否認也只不過是掩耳盜鈴的做法罷了。所以

「是又怎麼樣?」只好坦白從寬羅!

易凱琳聳聳肩。「不怎麼樣,既然你這麼想他,那就去找他嘛!」

「可是」小薰苦惱地搔著腦袋。「我不曉得如何找到他耶,他都那麼

忙,最近也常常回他爸媽家睡,很少回他的公寓哩!」

「那就去學校找他啊!」正在埋頭整理筆記的尚汝屏頭也不抬地說。「你不是有他的課堂表嗎?下個禮拜不是有個什麼高中教師聯習營,老師都不在了,學生當然要轉去困眠(請用臺語)羅!你可以乘機去找他嘛!」

「哎呀!對喔!我怎麼沒想到!」易凱琳彈了個響亮的指音。「聯習營是從星期五到星期日三天,週休兩天不提,星期五他們大學應該沒有放假,他他星期五有課吧?」

「有,上午第二堂在文三○九教室,第三堂在文四○七教室,」小薰背書似的朗誦。「下午」

「卡!」易凱琳受不了地大手一揮。「拜託喔!我只問你他有沒有課,又沒有問你他什麼時候、或在哪裡上課!」

小薰嘿嘿笑。「有啦!」

「那就去看看他到底有多忙吧!」

小薰仍然在笑。「你們陪我去。」

尚汝屏當作沒聽到,易凱琳則兩眼一翻回自己座位上去了。小薰僵住笑容好一會兒,才可憐兮兮地扯扯旁邊的尚汝屏。

「幹嘛啦!」

「陪人家去嘛!」

尚汝屏嘆了口氣放下筆。

「喂,喂,雀斑哪!你好不容易有機會去跟他見個面,幹嘛拉我們去做電燈泡啊?到時候你是要陪他還是陪我們呢?」

小薰呆了呆。「對喔!」

「別擔心,」尚汝屏抓抓她的頭。「那天我們會幫你打扮好,這麼久沒見了,當然要給他眼睛一亮的感覺羅!」

小薰不安地覷她一眼。「可是」

「別可是了,不過就是大學嘛!既然大家都穿便服,你又不顯眼,還怕人家吃了你不成!」

小薰歪著腦袋想了想。

也對喔!像她這麼平凡普通,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她,而既然不會有人注意到她,她又有什麼好緊張的?

嘿嘿,那就大著膽子去給他逛上一圈羅!

自由的校園、亮麗的兒女、青春的笑靨、無拘無束的歡暢生命,這就是大學風的美妙。一邊鑽研學問,一邊編織甜蜜的回憶,沒有顧忌、沒以有負擔,學生生活本就是生命中最美好的階段。

褪下青澀的外衣,怯怯地迎向熾熱的朝陽,飛揚的年輕人彷佛是逃脫牢籠的動物般急切地享受著屬於他們年代的青春自由。

漫步在g大校園裡,小薰傻傻地東張西望,羨慕地流著口水,沒有制服、沒有時間的束縛,盡情的打扮、率性的穿著,她感覺自己好像走在大街上,身邊來來往往的不過是出遊的年輕人們。

真希望能快點考進來!

她想著,然後鼓起勇氣拉住某個人。

「請問文學院大樓在哪裡?」

順著指示,她來到文三Ο九教室,時間還早,教室內不過十數個人。她又喚住一個正要走出教室的明朗女孩子。

「請請問敖書涵是在這兒上課嗎?」

女孩子好奇地打量她。「沒錯,你是?」另一個愛慕者吧?不過長這個樣遠敢來倒追,臉皮也實在厚了點兒!

「我是他的」不曉得為什麼,在對方那種熟悉的嘲諷眼光下,小薰就

是說不出女朋友這三個字。「呃,他的高中學妹。」

「哦!這樣啊」女孩子聳聳肩。「我勸你也不必等了,他今天應該不

會來上課了。」

咦?「為什麼?」敖書涵從不蹺課的呀!

女孩子攏攏短髮。「今天大概有很多人都會請假吧!因為今天是學生會會長選舉的投票日。今年有他的參與,競爭激烈得嚇人,雖然他是一年級新鮮人,入學也不過兩個多月,但是跟那些老鳥實在很有得拚喔!」

她笑笑。「怎麼樣,你這個學妹聽了大慨很有那種與有榮焉的感受吧!」

「嗯!」小薰咧出燦爛的笑容,用力點了下腦袋。「他一向都是那麼出色的!」

女孩子大方地拍拍她。

「告訴你,如果我是你呀,我就不會去打擾他,讓他好好努力到奪得勝利,然後你再去恭喜他不是更好嗎?」

「嗯!嗯!」小薰更用力地頷首。「我知道,我知道,我會偷偷在旁邊替他加油,然後等他成功之後再替他慶祝!」

「唔你」女孩子似乎有點奇怪地遲疑了下。「你說你是他的高中學妹,那他在高中時是什麼樣子的?呃,我是說你看起來好像跟他很熟似的,難道他在高中時不像現在這麼酷嗎?」

啊?這種問題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呃,這個他現在也很酷嗎?」

「酷!」女孩子毫不猶豫地說。「又帥又酷,可是女孩子就喜歡他那種冷漠的味道,都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迷死他了,甚至還包括那些二、三、四年級的學姊們喔!而且啊!他看起來是那麼的冷靜沉著、氣韻內斂,一副天底下沒有什麼事可以難倒他的樣子,所以男生們也很崇拜他呢!」

小薰越加笑呵呵的。「那就一樣了,他在高中時也是那個樣啊!」

「哦?是嗎?」女孩子略一思索。「唉!這樣子吧!反正我也打算蹺課去替他助選,你就跟我一起來幫點忙吧!我叫楊千怡,你呢?」

「左小薰。」

「好,左小薰,你等我一下。」話落,楊千怡返回教室裡收拾了下,然後背著背包、捧著一疊文宣出來了。「哪!走吧!一起去做最後的衝刺吧!」

小薰興奮地猛點頭。

「好,好,沒想到我今天來得這麼巧,剛好可以幫到他的忙耶!」

然後等他成功時,說不定她的出現還可以讓他更開心呢!

帥氣的髮型、高雅的服飾更加凸顯出敖書涵俊逸穩健的氣質,和同樣出色卻狂放瀟灑的何少烈剛好是一靜一動的完美搭配。

但這一回,何少烈卻不是敖書涵的副會長人選。

「吃飯羅!」

何少烈和兩位同學拎著便當和飲料走進敖書涵的臨時競選總部,敖書涵立刻招呼大家先吃飯,於是男女雙方很自然地就分開成兩邊了。

何少烈邊開啟便當,邊隨口問道:「怎麼不問一下情形如何?」

敖書涵面無表情地先喝了口飲料,「情形如何?」他也隨口問道,感覺得出來他原本是無意問的。

「你呀!實在是太超過自信了!不過呢」何少烈叉起滷蛋來咬了一口。「也難怪,你的確是有資格這麼囂張。如果沒有估計錯誤的話,雖然有六位候選人,但是你至少可以得到一半票數的支援,看樣子我們這兩個多月的辛勞是不曾白費的了。」

敖書涵冷哼。「我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既然做了就一定要得到最好的成果,」何少烈接著說。「對不對?」敖書涵沒說話,兀自吃起便當來了。

「不過」何少烈詭異的視線突然溜向女生那邊去,然後定在那個清麗大方的女孩子身上。「你打算對高玲慈如何交代?」

敖書涵蹙眉。「什麼怎麼交代?」

「又來了!」何少烈不耐煩地雙眼往上翻了翻。「其實你也知道,這次能這麼順利,有一半因素是因為三年級的高玲慈願意委屈來擔任你的副會長,否則以她在學校的人氣和本身的能力來講,就算她自己出來競選會長也是可以的。」

敖書涵又哼了哼。「別忘了,是她主動來找我的,應該說是她夠聰明到能看得出來和我合作是最有利的做法!」

「但也因為如此,她認為你們無論在公事或私底一下都會是絕佳的搭配。」

「我告訴過她我有女朋友了,」敖書涵古井不波地說。「而且我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男人。」

「可是她不信!」何少烈嚥下嘴裡的飯,又吸了口烏龍茶。「我曾經好意暗示她最好不要把心放在你身上,結果她說她也有一個父母為她訂下的未婚夫,而她根本沒打算和那個人結婚。她認為你所說的女朋友若不是虛假的藉口,就是父母的命令,她相信你不是那種會盲從這種荒謬決定的人。」

敖書涵無動於衷。「她信不信都不關我的事。」

「可是」何少烈又瞟過去一眼。「我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喜歡你,她

的意志也很堅決,恐怕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喔!」

「那又如何?」敖書涵淡漠地道。「我一直都以純公事的態度去和她相處,從不給她任何期待的溫柔體貼,甚至我還把她當男人看待,我不懂你還要我如何?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好像女人一樣羅唆呢!」

「天哪!讓我死了吧!」何少烈闔上雙眼嘟嚷,隨即又睜開來。「拜託,你自信是你家的事,但是明明對這一方面不懂,你就不能多聽一點專家的意見嗎?」

「專家?」敖書涵嗤之以鼻。「好吧!專家,你的意見又如何?我洗耳恭聽了!」

他還故意放下便當表示他的「尊重」。

真是快被他氣死了!

何少烈瞪了半天眼,腦袋裡開始天人交戰。長角的那一方誘惑他閉緊嘴巴等著看戲就好了,可是有一雙白翅膀的那方卻溫柔的提醒他,敖書涵是他的好朋友,他實在不應該如此坐視旁觀好友走入歧途

嘆了一大口氣,正義終於戰勝邪惡,何少烈為自己的善良感動不巳,也為對方慶幸能交到像自己這樣的好朋友。

「我的看法是」何少烈慢吞吞地說。「高玲慈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你,

所以她肯定會利用公事方面來死纏著你不放,你又不能叫她滾遠一點,因為她是副會長。到時候,老大,你有沒有想過雀斑小姐會怎麼看待這件事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敖書涵立刻想到當初小薰是如何誤認他和邵玉瑤的關係,有好一段時間,只要她看到邵玉瑤膩在他身邊,她就開始退縮。直到他發狠去警告邵玉瑤不準再接近他之後,小薰才慢慢釋懷。

看到敖書涵的臉色逐漸呈現陰霾狀況,何少烈還是忍不住要偷偷給他幸災樂禍一下。

「明白了吧!老大?我最好再警告你一下,這個高玲慈不但比邵玉瑤要漂亮,而且更要厲害得多喲!」

敖書涵沉吟片刻。

「我會在晚上的慶功宴上和她說清楚的,以後學生會務將由她和你這個秘書長來主持一切,你只要定時向我報告就行了。老實說,做這個學生會長實在是很無聊,可這又是敖家的規矩哼!等我接掌敖家時,首先要剔除的就是這些有的沒有的規矩。」

何少烈雙眉一挑。「你要放手不管?」

敖書涵微微一撇唇。「我剛剛才說過不是嗎?這個學生會長實在很無聊,簡直像辦家家酒似的,我根本就沒有興趣,還是讓你們去玩玩就可以了。所以說,我會交代副會長,以後一般討論會議該出現的我會出現,其他拉拉雜雜的事務和你討論就可以了,這樣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吧?」

是嗎?

何少烈斜睨著敖書涵。

真是這麼容易就能搞定嗎?

下午三點,行政大樓大禮堂內,現任學生會開始唱票,各個候選人的擁護者和好奇的學生們陸續湧進來。

四點過一刻,開票結束,如預計般敖書涵高票當選,下任會長、副會長立刻被請上臺發言。

「你們很聰明,我也不會讓你們後悔的!」

敖書涵很酷的說兩句後就退開了,接著是副會長明麗大方的高玲慈。

「謝謝,謝謝各位的支援,謝謝!大家都知道我一向說話算話,絕不亂放話,所以現在我在這裡向各位同學保證,一定會在任期內盡全力協助會長為各位同學爭取最大的福利,就如會長剛剛所言,我們絕不會讓各位後悔今天所投下的這一票的!

「另外,我想大家都看得出來,我很喜歡我們的新任會長,所以我同樣要在這裡鄭重宣佈,無論公或私兩方面,我都要和會長成為本校創始以來最完美的情侶搭檔,這是我的誓言,請大家為我祝福吧!」

驟然而起的歡呼聲中,興奮已極的高玲慈驀地轉身,臉色非常難看的敖書涵還在忙著生悶氣,便被大膽的高玲慈一把抓住並猝不及防的印上一吻。

更是震耳欲聾的狂呼下,小薰悄悄轉身離去了。

學生會辦公室裡,食物、飲料加上滿滿的人和歡喜的笑聲,現任學生會幹部和新任會長、副會長,還有預定幹部及助選人員,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興奮和愉悅,除了敖書涵。

雖然大家都早已習慣他那張一成不變的冷漠臉孔,卻還是覺得他今天的神情似乎更加陰鬱,特別是高玲慈,和敖書涵一起坐在角落裡的她更可以感覺得到他周身散發出的怒氣。

她實在不太理解,就算他說過有女朋友好了,能有機會讓她如此出色的女人說要倒追他,一般男人都會很得意的不是嗎?他有什麼好不高興的?何況有女朋友了又如何?連結婚後都可以離婚了,有女朋友算得了什麼!

凝視著敖書涵優美的輪廓、俊逸的五官,高玲慈可以感覺得到心頭那份強烈的悸動。她有未婚夫,也交過好幾個男朋友,甚至早在高中時就和人上過床了,然而這是她頭一回嚐到為男人動心是什麼感受,而這個男人竟然比她小。

「所以往後有什麼事你可以和阿烈商量,不必特意來找我了!」

嘖嘖,看來他氣得還真不輕哪!看得出來他不是那種願意任人擺佈的人,即使是一點點小事也一樣,所以他才會這麼生氣吧!

好吧!既然如此,那大家就來就事論事吧!或許他將來終究會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但就目前來講,她就不信她搞不定這個高中剛畢業的小鬼!

「那怎麼行?」高玲慈也正經著臉色反駁。「學生會長負有裁決各項事務的責任,而副會長也只不過襄助會長推行各項事務,並負責行政及人力之規畫之事宜。

「更別提秘書長僅有協調各部運作,並監督會內工作進度及成果、代表學生會內發言的職權。如果副會長和秘書長就可以替會長決定一切,那還選會長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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