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垂斯不自覺地跟著她微笑。
他喜歡她這種坦誠的態度,她不但很坦然地接受自己無法改變的缺點,也不怕被人知道,連男人都不一定做得到這點,她卻十分自然的做到了。
而畢宛妮,一注意到他在看她的牙套,還故意咧開嘴給他看,然後又笑了。
「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麼我都不怕被人家看到牙套,又不在乎自己滿臉痘痘?」她問,不等他回應,馬上又主動招供出標準答案。「因為我不在乎外表,只在乎本質。譬如你……」
她用叉子指指他,非常不禮貌的舉止。
「剛來這裡第四天我就注意到你,我相信你自己也很清楚,你的金髮和紫羅蘭色眸子十分美麗,但吸引住我的眼光的是你提著旅行袋踏入旅館時的瀟灑神態,那樣從容而優雅,迷人極了!不過大多數時候你都像一般德國人,一板一眼,方方正正,堅若盤石似的德式風格,超無趣。於是我就猜想,你一定有被隱藏起來,不為人所知的內在,所以……」
「我沒有!」安垂斯斷然否認。
畢宛妮瞟他一眼,不予理會他的否認。「我就偷偷跟著你,仔細觀察你,十天下來,我果然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
「什麼事?」安垂斯脫口問。
「你……」她又用叉子指指他。「應該是一個非常熱情性感的人,這從你在以為自己是單獨一人時的放鬆態度上就可以感覺得到,而有趣的事就在這裡了,你自己好像並不知道……」
「不可能!」安垂斯再次衝口而出。「我是德國人,不……」
「你爸爸是德國人?」畢宛妮有力的打斷他的辯詞。
「對!」
「你媽媽呢?」
「……法國人。」
「啊哈!我就知道!」畢宛妮得意的大叫。「金髮的德國人多半是藍眼,你卻有一雙少見的紫色眸子,我就猜想你的父母之中一定有一個不是德國人,果然被我猜中了!」
安垂斯有點狼狽。「你很喜歡窺人隱私嗎?」其實有時候他也會覺得自己似乎太過「放鬆」了,原以為沒人知道,沒想到都被某個偷窺狂看去了。
「才不呢,這是我第一次這樣緊迫盯人觀察別人,不然誰喜歡偷偷摸摸跟在人家屁股後面,運氣不好被當作變態就糗大了!」說著說著,畢宛妮逐漸顯得有點沮喪。「說到這就得怪我們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