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搞鬼?誰誰誰?」米耶裝模作樣、東張西望。
「我喝水。」米雅優優雅雅的放下刀叉,端起水杯啜一口。
「咦?麵包呢?」愛達四處尋找就在餐桌正中央的麵包籃。
安垂斯狐疑地皺起眉頭,愈來愈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不過他們都不承認,他也沒轍,於是垂眸切洋芋餅吃。
但片刻後,紫眸又徐徐抬起,悄悄環視餐桌旁的人,米雅和米蘿正在跟瑟妮兒說什麼——中文,瑟妮兒頻頻點頭贊同,而愛達則忙著向米耶介紹德國好玩的地方,恍惚間,他竟有種錯覺,彷彿瑟妮兒就是宛妮,而四個孩子是她為他生的兒女。
這種親暱又溫馨的家庭式氣氛使他不自覺地潤溼了眼眶,他急忙再垂下眸子,擔心被他們發現。
如果宛妮還在的話……
「安垂斯。」
「嗯?」猝然自恍惚中回神,安垂斯轉眼目注瑟妮兒。「唔,什麼事?」
「孩子們要到德國,你陪我我到米蘭觀賞朋友的歌劇如何?她第一次在史卡拉歌劇院表演喔!」
「好。」意識尚未完全轉換過來,他竟然糊里糊塗的應允了。
見狀,瑟妮兒竊笑不已。「還有,我要在紐約開畫展,你也陪我去?」趁勝追擊,看能不能再攻下一城?
「好……咦?等一下,我為什麼要陪你去?」安垂斯憤慨地反問。
瑟妮兒與四個孩子全都笑了出來。
「好吧,那我自己去。」她無所謂地說。
對,她應該自己去……慢著,這樣也不對啊,她去米蘭,去美國,他的問題要問誰?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要回答我的問題?」最好是現在。
瑟妮兒聳聳肩,裝作沒聽見。「愛達,你要通知你媽媽來接你嗎?」
「不用,」愛達咀嚼著小牛肉回道。「他們下午就會飛來巴黎。」
事實上,他們剛用完午餐,漢尼威頓大軍就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