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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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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心

一切困境過去,

擁有的,

只剩幸福,

和美麗的回憶。

林奶奶搬到樓下和兒子同住了,因為媳婦即將生產,而且,媳婦產後還要繼續工作,因此,孫兒必須交給她照顧,抱孫心切的林爺爺當然不反對。

吟倩撿到機會忙跑去和林奶奶商量,把他們空下來的房子轉賣給她,既然大家都是好鄰居,凡事也都很好商量。

七月初,六樓開始乒乒乓乓的進行改建工程,對門兩戶打通成一戶,依照任家夫妻倆的人生計劃,主臥室一大間,加上四間小毛頭的房間,當然,隔音室和女主人的專用室也是不可少的,另外還多了一間遊戲室。

施工期間,任家自然是全家搬到陽明山上的別墅暫居。

在另一項計劃中,若是任沐霖的病情穩定進步,德斯預定在八月中,也就是兩年前最後一場演唱會的同一日,舉行路克復出演唱會,這場演唱會將只有一個半小時,而且,在前半個月才開始售票,以防有任何意外產生。

於是,在吟倩的嚴密監控下,任沐霖與夥伴們加緊練唱,雖然已經兩年沒有合作,但是,彼此間的默契並沒有減少分毫。

七月底,錄音器材和錄影工作人員相繼到達,並和樂隊團員們集體發誓,絕不把路克的真實身份透露出去。

演唱會前一個禮拜,樂隊和錄音、錄影人員先行回美,德斯他們將與任沐霖一家人在翌日出發。

當晚,吟倩仍緊張兮兮地再一次在一大堆的行李中清點重要物品。

「病歷表?」

「有。」任沐霖拍拍隨身的手提箱。

「藥?」

「有。」再拍一次。

「胖小子?」

任沐霖微微一愣,旋即衝到兒子的房間請出依然熟睡的小兒子。「有。」

「老大?」

另一手又拉來大兒子任育倫。「有。」

「老公?」

任沐霖胸脯一挺。「有。」

哈爾拉著德斯在一邊竊竊私語。

「他們要搬到美國去住了嗎?」

***

兩年前最後一場演唱會的地點——紐約。

如果廣場旅館代表財富,華爾道夫旅館必然還得加上權勢,因為這棟位於公園大道上的裝飾藝術旅館中,隨時可能有總統及皇家級人物,從五十街上的專用門出入。

而旅館內的一千六百間客房,雖然間間精緻豪華,但風格裝飾卻無一相同,無與倫比的氣派更是其它旅館所無法相比的。

任沐霖會進駐這家皇家級旅館,並非想體驗一下皇家氣派,而是隻有在這家旅館內,才能保證不會被歌迷騷擾到他的私人生活,尤其在他復出的當兒,不知道有多少痴迷瘋狂的歌迷,想盡各種稀奇古怪的方法,試圖親近心目中偶像,即使是摸他一下下也好。

據說,演唱會的票不到一個鐘頭就賣光光了,德斯還特地安排保全人員作為路克的隨身護衛和演唱會當晚的警衛人員,而且,以前樂隊都是在後面作活背景,這回卻被拉到前方當擋箭牌,一切都只為了防範路克一出場就被歌迷給活活擠死的危險場面。

對大人來講,出遠門實在是一件超級累人的事,但對小孩子來說,跑越遠,就越興奮。

任育倫一到達旅館套房內就到各個房間去探險,胖小子也爬在後頭拚命追趕,嘴裡還咿咿唔唔地叫個不停,彷佛在抗議哥哥竟然放他鴿子。

任沐霖一聲不吭地往床上一趴就睡著了,獨留弱女子一個和兩個小魔頭大戰三百回合。一下子是任育倫溜到隔壁德斯等人的套房內哈拉,一會兒是胖小子不曉得爬到哪個狗洞裡,不見人影了,忙得大家到處尋找。

吟倩先替老公除去鞋襪、外衣褲,好讓他睡得舒服一點,然後就開始邊整理行李邊喊人地忙得不亦樂乎,但也小心翼翼地不敢吵醒老公,她知道他是真的累了,畢竟他的病還沒有完全痊癒,無法像以前一樣持續奮鬥五十個小時寫曲子。

還好德斯體諒她,建議讓任育倫在他那兒睡一晚,所以,她只要將胖小子哄睡就行了。

直到半夜一點多,胖小子終於嘴邊冒著泡泡,窩在矮几底下呼呼大睡了。

將小兒子給關進「牢籠」裡,看著衣物該掛的掛、該擺進抽屜的擺進去,吟倩終於鬆了一口氣,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泡泡澡後,輕手輕腳地爬到老公身邊躺下,闔上眼,滿足地吁了一口氣……

任沐霖遽然翻身半趴在她身上,腦袋就靠在她的頸項間,溫暖的氣息吹得她癢癢的,她試著將他翻回去,沒想到他卻摟住了她。

「不好意思,老婆,讓-一個人這麼忙。」他輕聲呢喃。

「沒關係。」她縮了縮脖子,因為任沐霖正在她的脖子上輕輕啃咬著。「才一點多,你再多睡一下嘛!」

「好。」他的嘴唇慢慢地爬到她耳垂舔咬。

她又縮了縮。「不是要睡了嗎?你這叫什麼?」

「睡前運動。」他回答的很迅速,同時又溜到她的唇邊吸吮。

「今天一整天也夠累的了,你實在不該再做什麼運動了。」

「也對。」他突然又翻身躺平。「那就讓-來吧!」

吟倩不由得失笑。「你就是不肯死心對不對?」她側過身來瞪他。

任沐霖輕輕眨眨眼。「女兒啊!老婆,你不是要女兒嗎?還不趕緊來拿?」

「你真是有夠厚臉皮的!」吟倩笑罵。「什麼叫做趕緊去拿?用手一抓就有嗎?」

任沐霖的臉色更曖昧了。「用手抓沒有,老婆,得我幫-裝進去才行哪!」

吟倩輕嚀一聲背過身去。「越講越不象話,不理你了!」

任沐霖悄悄地從後面攬住她,又靠在她耳後吹氣。「老婆,別不理我嘛!我會好傷心好傷心的耶!」

吟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嬌嗔道:「傷心個屁啦!難道你一點也不興奮嗎?兩年了,你終於又開演唱會了。」

「那有什麼好興奮的?」任沐霖不屑地哼了哼。「哪比得上在-身上這種興奮!」

「啪!」她狠狠在他的手臂上賞了一下「燒餅」。

「一戴上有色眼鏡,你的人也跟著色迷迷起來了,是不是?」

「我一向都是如此色啊,老婆!」

「吱!」她又賞了他一下,但這回是輕輕的,她可不想在他身上留下什麼「到此一遊」的印記。「我是在跟你說真的啦!你真的一點也不興奮嗎?至少有一點點緊張吧?」

任沐霖沉默了一會兒,「-為什麼辭去工作?」他慢吞吞地問。

她回眼瞥他一下。「想辭就辭了-!」

「老婆!」任沐霖抗議道。

吟倩輕嘆一聲。「老公,我問你,如果哪天我希望你不要再跟音樂扯上任何關係,只專心來陪伴我們母子三人,你會如何?」

「沒問題!」任沐霖回答得毫不猶豫。

「會捨不得嗎?」吟倩又問。

「有什麼好捨不得的?」任沐霖反問。

「至少會有點難過吧?」

「難過什麼?」

「難過……」吟倩聳聳肩。「難過失去了那些掌聲、歌迷的崇拜等等,還有……榮耀光彩。」

任沐霖輕蔑地從鼻孔哼了一聲。「無聊!」

「真的一點也不?」

「完全不!」任沐霖斷然道。

「那不就是了?」吟倩撫摸著他的手臂。「有必要時,你都能毅然決然的離開音樂界了,我又為什麼不能辭去工作?」

任沐霖呆了呆。「那……那不同……」

「有什麼不同?」吟倩喟嘆一聲。「我還記得兩年前你病倒時,我一直在苛責自己……不、先聽我說完……好,當時我一直怪責自己,要是我多注意一點,早就該發現你有什麼不對勁了。」

「醫生告訴我,那是一種慢慢發作的病,應該可從生活中的一些小細節上發現到病症,但是,我居然都沒發覺到,直到一連串緊密的活動,促使你的身體因承受不了而直接崩潰,我還在問我自己:怎麼會這樣?」

任沐霖抱緊了她。

「為什麼?」吟倩自問,隨即又自答,「因為我沉溺在自己的教學樂趣中,任性地認為你可以有你的音樂,為什麼我就不能享有我的教學?所以,我讓咱們的生活搞得一團亂,教學工作喧賓奪主地成為我生活中最重要的專案,而把你跟孩子撇在後頭,閒暇時再慈悲地扔點關心給你們,然後自認我已經盡到好妻子、好母親的職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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