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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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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尼怔了怔,與其他人相對一眼,繼而蹙眉想了想。

「嗯!好像是……不,的確是,這是……那傢伙又有什麼詭計了嗎?或者是他……決定停手了?」

「停手?」不以為然地嗤了一聲,於培勳放下扶顎的手,坐正。「那樣我就不應該又看到自己大大方方地捐贈出自己的手啊腳的,送給醫院作車禍截肢研究,或者被扔到海里去潛水探險之類的。我在想……」他低低沉吟。

「我們已經有幾次差一點點就可以揪出他,而那些線索除了我,恐怕你們一輩子也摸索不出來,而我又不肯接受他的‘善意’警告退出,那傢伙八成因此被我惹火了,所以……」

他抬眸瞄了一下電腦前的信——早上剛「寄」到的另一封信,再垂下眼瞼。

「所以他才會寄來這封信,表明要拿我當作最終戰利品,以我的生命來和你們作最後的對決,看看究竟是你們厲害先抓到他,還是他智高一籌,不但能夠順利解決掉我,還可以避過你們的追緝。」

他嘲諷地撇了一下唇。「不過他說的最後那兩句話,我倒是不能不承認:‘也許你們認為我是個變態殺人魔,即使如此,我也是個非常聰明的變態殺人魔。’我想他應該是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

「不……」

起初一瞬間,麥尼脫口便想否認於培勳的說法,想哄他說這封信只不過是另一個警告而已,但轉念一想,面對一個隨便碰一下就可以挖出連他自己都不記得的秘密的人,再說任何謊恐怕都是無意義的,不僅連人家一根頭髮也騙不了,還會暴露出自身的狡猾與自私,使得人家對他產生戒心,這樣實在太不值得了。

如此一想,他還是覺得說實話比較保險。

「呃,我是說,這不是不可能,事實上,是……呃,我也這麼認為。」

「哦?是嗎?」於培勳似笑非笑地凝住他,帶著點調侃的意味。「那麼你有沒有考慮過應該如何應付這種狀況呢?」

「有是有,但……」麥尼舔了一下乾裂的唇瓣。「你願意作餌嗎?」

就知道他會這麼說!

又把手扶回顎下,「你說呢?」於培勳慢條斯理地反問。

「我想……」麥尼無奈地喟嘆。「大概是不願意吧!」

「很聰明!」於培勳懶洋洋地笑了一下。「我是膽小鬼,沒你們那麼勇敢拿那種冒險當遊戲玩,也沒你們那麼偉大願意作那種犧牲,ok?」

「可是你自己剛剛也說過,他已經決定拿你作為最後的戰利品,不管你願不願意,他已經認定了你,難道你打算逃亡一輩子嗎?」

於培勳面無表情地沉默半晌。

「這還不是你們的功勞!」

「我知道,也很抱歉。」麥尼歉然道。「所以我發誓,無論如何不會讓他傷害到你,但你也要幫我們,仰賴你的能力,我們可以預作防備和陷阱……」

「說來說去還是要拿我當餌。」

麥尼苦笑。「不然還能怎樣?」

於培勳又凝思片刻。

「我在想,我們是不是應該從頭來過?」

「從頭來?」麥尼驚訝地與其他四人亙視一眼。「什麼意思?」

「我是說……」於培勳蹙眉沉吟。「我總覺得我們漏掉什麼了,所以老是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我也這麼覺得。」羅特頗有同感地附議。

「好,」麥尼頷首。「那就從頭來吧!」

「從哪兒開始?」道南問。

「我們曾經懷疑是警察自己人,」阿曼達說。「但培迪說放竊聽器的是清潔工打扮的人,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排除是我們自己人的可能性,他探知我們這邊的訊息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對啊!警察也可以喬裝啊!」約瑟巴贊同道。

「我想……」羅特遲疑地看看於培勳。「對於培迪的能力有深刻認識的人並不多,也許可以從這方面下手。」

「沒錯,」麥尼表示同意他的看法。「還有,也可以用黑髮綠眸這個線索去篩檢可疑人物。」

「那傢伙是個左撇子。」

「大約身高體重我們也都知道了。」

「他可能是愛爾蘭人。」

「那也不一定,口音可以學,我是蘭開郡人,要不要我學蘇格蘭口音給你聽聽?不過,我倒是可以肯定他應該是個極為冷酷的人。」

「那種事更看不出來好不好?有些人無論內心有多麼兇狠殘酷,外表還是相當溫和友善的。」

「我知道,但是……」

大家七嘴八舌的提出已知線索並加以討論,提議的人卻又閉緊嘴巴不出聲了。且至他們為了某一件相左的意見而大起爭執之際,他才懶洋洋地開口。

「你們啊!是不是忘了最重要的一點呢?」

爭執中的五人不約而同的住嘴,並怔了一下。

「哪一點?」

「他跟你們五個人都有仇怨。」

十秒的靜默——

「對喔!這一點確實很重要。」約瑟巴喃喃道。

「如果是過去被我們抓到,甚至丟進牢裡的罪犯就很容易找了,事實上,我已經依照剛剛說的那些條件去篩選,現在只剩下四個嫌疑者仍在暗中追查。但是……」阿曼達攬眉苦思。「我們有跟自己人的誰起過糾紛嗎?」

「就我所知……」道南拚命搔頭髮。「應該沒有吧?」

「也可能是無意中得罪的。」麥尼猜測道。

「五個人同時?」羅特深表懷疑。

「而且嚴重到要毀了我們?」阿曼達更是難以置信。「還綴上那麼多條無辜的生命?」

「如果那傢伙下手能如此心狠手辣,為了一點小事恨上你們,這也應該不算太奇怪。」於培勳慢吞吞地說。「忘心了嗎?那傢伙還吃人肉呢!真是個變態的魔鬼,搞不好你只是偷喝了他一杯紅茶,他就恨死你了!」

「我才沒有偷喝過任何人的紅茶!」阿曼達脫口否認,一說完就後悔得不得了,可是已阻止不了眾人的轟笑聲。「哦!閉嘴好不好?」她懊惱地道。

麥尼忍住笑。「一般來講,很少有人天生如此惡毒,也許我們也必須查查個人的成長環境,或者能有所收穫。」

「如果是天生的呢?」

「那就……」麥尼面帶驚悚地搖搖頭。「真的很可怕了!」

「你們也差不了多少。」於培勳咕噥。

「喂!你為什麼這麼說?」阿曼達抗議。把她比作殺人魔,太過分了吧?

「因為我感覺得出來你們都相當喜歡這份工作,成天混在罪犯與犯罪之中應該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可是你們卻很得意,雖然殺的是罪犯,但你們殺的人都不少,而且從沒有手軟過。在我看來,你們都已經有點變態了。」於培勳說的理所當然。

五人不約而同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這也不能這麼講啊!我們……呃,也許是遺傳和環境的因素吧!我們的父兄都是從事與法律有關的工作,譬如她……」麥尼指向阿曼達。「她母親和哥哥都是律師;還有羅特,他們家是所謂的警察世家,男男女女都是警察;然後是……」

他朝約瑟巴看過去,「約瑟巴,他的父親和哥哥、弟弟都是警察,母親是律師,不過他們都已經死了;而道南的母親是法官,姊姊也是警察;至於我,我父親是法官,哥哥是律師。所以你想想,在這種環境的薰陶下,我們能不習慣這種工作嗎?」

於培勳聽得有點吃驚。「原來你們都是一代傳染上一代的毛病啊!」再一思及桑念竹的情況,還有自己和哥哥不也都在父親的公司裡工作,即使他不喜歡,還不是做得很順手。這樣一想,倒也不覺得奇怪了。

「可以這麼說吧!」

聳聳肩,「好吧!那我原諒你們好了。」於培勳——地說。

馬上,一大堆紙啊、筆啊、書啊,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全扔過來了,於培勳抱頭縮成一團躲避攻擊。

「哇啊,殺人哪!」

「誰要你原諒了!」

「喂喂喂!你到底在扔誰呀?」

「老天,你們別動我的儀器啊……上帝,千萬別開啟那個……哦,天哪!」

「該死,這個是誰丟過來的?」

「見鬼,這一團黏黏的又是什麼?」

鬧烘烘的吵了好一會兒後,大家才在麥尼一聲怒吼下停止製造垃圾動亂。

「你們都返老還童了嗎?」

沒有人敢出聲,約瑟巴苦著臉去檢查他的儀器,只有於培勳嘀咕了一句。

「又不是我開始的。」

麥尼臉一板,正待吼過來,於培勳先一步不屑地哼過去給他聽。

「想吼我?別忘了,我可不是你的屬下,弄得我不爽了,大爺我就走人,看你還想找誰幫忙!」見麥尼眯起眼來,他立刻又追加後續。「我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回臺灣,誰能奈我何?」

他這樣一說,麥尼馬上低頭認錯。「別這樣,培迪,我又沒說什麼。」

「是你沒機會說。」

「培迪……」

「午餐你請。」

「-?!」

「不請拉倒!」

「……好好好,我請,我請!」

於是,大家又討論了一個多鐘頭,終於歸納出幾個可能,決定各自分頭去進行調查。

「好,那大家就各自去調查,不過需謹記,不能把我們的臆測隨便說出去,也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們在做什麼,明白嗎?」

「明白了!」

門開,眾人各自散出,麥尼一見等候在外面的威廉,便神情嚴肅地對他下達最慎重的命令。

「記住,你要以最謹慎的態度保護培迪,還有,無論他說要去哪裡、不去哪裡,或是要做什麼、不做什麼,你都得完全按照他的話去做,懂嗎?我想,如果你這件工作能圓滿達成的話,或許我會考慮讓你進重罪組裡來試試看,ok?」

威廉雙眸一亮。「懂了!」

「為什麼這麼說?」於培勳好奇地問。

「因為威廉每年都會申請調到重罪組裡來,但是都被我們拒絕了。」

「不會又是另一個遺傳與環境因素造成的變態吧?」於培勳咕噥。

麥尼翻了翻眼。「他父親是高階警司,母親是法官,姊姊是律師。」

「那你為什麼拒絕他?」

麥尼聳聳肩。「我們不缺人。」

這是藉口,於培勳也聽得出來。

「是啊!你們只缺狗。」

當作沒聽見。「我們去吃午餐吧!」

話落,麥尼即舉步欲偕同於培勳行向出口,忽而又收腳猛然回過頭來盯住威廉的眼睛和頭髮,目光怪異,片刻後,又突然想起什麼似地對自己搖搖頭。

不,不可能會是他!

真是,他也過分緊張了!

「怎麼了?」

「沒什麼,走吧!你想吃什麼?」

「既然是你請客,當然要吃大餐,我們到雷卡吃燒烤,順便看看能不能碰上一、兩個影星。」

「……你是要我吃完後留在那兒洗盤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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