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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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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兩個多月時間,她們一口氣跑遍大臺北區大大小小所有的牛郎夜店,方靜恩幾乎敢自豪的說自己是半個牛郎夜店通,然而一踏入位於天母山區的「夜之風」,她就開始懷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除了名字之外,這傢俱樂部有哪裡像牛郎夜店了?

挑高的天花板搭配典雅的大型水晶燈,原木精鑲的壁板與真跡油畫古董,還有一整面牆的書櫃,輕柔的樂音擁抱著衣著光鮮的夜客,一瓶洋酒、幾盤水果,男男女女或低語淺笑或輕酌慢飲,絲絨沙發親匿的觸感,陷身其中彷彿是溫柔的陷阱,悄悄地舒緩了所有人的心情。

這裡只像是英國名流私人俱樂部,哪裡有半點牛郎夜店的味道了?

「這裡真的是牛郎夜店?」黃佳慧不可思議的喃喃道。

「呃,我想最好說是男公關俱樂部。」方靜恩咕噥。

「有差嗎?」

「……沒差。」

再入目「夜之風」裡的男公關,她們更是錯愕不已。

花了兩個多月時間,她們看遍了形形色色的各種男公關,有斯文的、清純的、成熟的、狂野的、粗獷的、俊美的、性格的,甚至還有那種下賤到極點的,可就沒見過眼前這種的。

他們不一定是好看的,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他們都擁有極為高尚獨特的個人風格,每一位都是風度翩翩的紳士,每一個都是風采迷人的男性,超優質的高檔貨,就算挖出眼睛來看都不像男公關。

「我想,於修凡不可能是他們其中之一吧?」黃佳慧嘟囔。

她也這麼認為。不過……

「既然都繳了三百萬,還是留下來看看吧!」方靜恩半步未停的緊跟在帶路的侍者後面,不想放過任何一絲可能性。

「說得也是,都花了三百萬,起碼要進去坐坐,瞧瞧三百萬的風景到底有多高檔,不然虧大了!」黃佳慧尾隨在方靜恩身後,一邊環顧四周的女客人和男公關,又看看自己,再補一句,「幸好我們有聽那位男公關的話,穿禮服來。」

再下去,她們更覺得這裡不像牛郎夜店了。

「小姐,請問兩位要點誰坐檯?」侍者有禮的詢問。

「這……」方靜恩與黃佳慧互視一眼。「我們第一次來,誰也不認得……」

「那麼我建議兩位點兩杯飲料和水果,聽聽音樂輕鬆一下,或者看看書和雜誌,倘若有中意的,兩位再點臺即可。」

咦,也有這種的呀?

「那如果都沒有中意的呢?」

「這裡基本上是一般休閒俱樂部,男公關是附帶的‘服務’,因此並不一定要點男公關坐檯,兩位小姐甚至可以帶男伴到這裡來約會,另外……」侍者瞥一下另一邊的包廂。「也有人帶客戶到這裡用餐談公事,所以這裡的營業時間是從晚上六點開始,凌晨三點結束,除了點酒、正式用餐和臺費之外,其他都是免費的。」

哪裡免費了,她們已經預付三百萬了耶!

「就算我帶一大票人來也免費?」

「女士全部免費,但男士必須付基本消費。總之,只要不在這裡鬧事,客人想做什麼都可以。」

這倒好,她們可以專心找人,不必分心應付坐檯的男公關。

「好,那我們要兩杯橘子水,一盤綜合水果。」

侍者一離開,兩人頓時軟癱成兩塊紅豆麻。

「shit,我都忘了要裝千金小姐有多累了!」黃佳慧低低抱怨。

「我也是,」方靜恩忍俊不住笑出聲來。「除了媽咪的婚禮之外,我好久沒穿晚禮服和高跟鞋了!」

「方媽媽的婚禮在哪裡舉行的?」

「在希臘的遊艇上。」

「遊艇?超浪漫!」

「我也這麼覺得,尤其是繼父還特別……」

兩人信口閒聊起來,直到侍者送來她們點的飲料和水果,她們才停下來喝飲料吃水果,一邊東張西望,這並不容易,因為這裡的臺位之間本來就有相當距離以保持一定的隱密性,她們又特別要求角落的隱密位置,還有盆栽隔開,想四處張望就得挺直腰身從盆栽上面看出去,用不著兩分鐘就會開始老人風溼痛了。

「小靜。」

「嗯?」

「你有沒有想過找到他之後,你要如何?」

張望的眼瞬間定住,然後慢吞吞地拉回來,方靜恩瞄一下黃佳慧,再吸一口橘子水。

「老實說,我想過,但也等於沒想。」

「怎麼說?」

「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想。」方靜恩老實承認自己的愚鈍。「想想看,我也沒跟他講過幾句話,甚至從沒仔細看過他,在路上碰見起碼有九成九不會認得他,他為什麼要為我做到這種地步?我真的無法理解!」

「高秉嶽不是說了嗎,那個於修凡單戀你呀!」

「可是就算他真的……愛我,」方靜恩的語氣不太自在,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那兩個字很拗口。「我們從來沒有任何交集,他卻在我完全不知情的狀況下,一廂情願的為我犧牲,就好像那種單方面喜歡上女人的變態,即使人家不喜歡他,他還是要痴纏著你,你不覺得他那種愛不太正常,這種情形也有點恐怖嗎?」

「他並沒有痴纏著你,而且他根本不想讓你知道!」黃佳慧反駁。

方靜恩窒了一下。「你不是不喜歡他嗎?為什麼要替他說話。」

黃佳慧淡然一哂,順手叉起一塊哈密瓜。「第一,不管他是不是變態,事實是,因為他的犧牲,你才能夠拒絕跟死神約會,而且他完全不要求任何回報……」

方靜恩啞口無言。

「第二,」黃佳慧用哈密瓜指指她。「請你自己想想,如果一定要你挑一個,你要高秉嶽還是於修凡?」

「當然是於修凡!」方靜恩脫口道。

「為什麼?」

「因為他才是真心愛我的!」

「就是這句話!」一口吃下哈密瓜。「姑且不論你對他如何,單就他對你的真心,我就無話可說。」

「那為什麼我會害怕?」方靜恩不服氣的再問。

「因為他對你而言還是個陌生人,對不明人物懷有戒心,這是很正常、也應該的。而且……」黃佳慧又叉起另一塊蘋果。「明明和你沒有任何交集,甚至以為你討厭他,但他還是心甘情願的為你犧牲,又不期待你的回報,甚至不想讓你知道,他對你的愛一定很深,深到讓人覺得……」

她聳聳肩,「真的是有點可怕,因為你不知道應不應付得了他那份深刻的愛,自然會害怕面對他,這並不奇怪。你自己也很清楚,他可不像高秉嶽那麼膚淺。所以……」蘋果塞入嘴中,口齒不清的繼續說。「還是趕快找到他吧,這些問題都得直接面對他之後才能夠找到解決的辦法,我們光是在這裡想破腦袋也沒用。」

方靜恩垂眼思索片刻,毅然抬眸。

「好,不想了,先找到人再說!」

於是兩人開始認真盯住每個男公關仔細端詳,還頻頻跑化妝室,好走近一點去看看某個有點像的男公關究竟是不是他。

不是!

那個也不是!

另一個也不是!

不是!

不是!

不是!

……

十點過後不久,方靜恩和黃佳慧已經瞪著眼找了兩個多鐘頭,差點把眼睛都瞪瞎了,終於能確定她們要找的人並不在這傢俱樂部裡。

「包廂裡呢?」

「男公關都要在臺面間轉來轉去,他們轉出包廂時我都看過了,沒有半個戴眼鏡的。」

「也許他現在戴隱形眼鏡。」

「就算沒有戴眼鏡,我也看得很仔細,ok!」

「看來他也不在這裡。」方靜恩有點洩氣。

「沒錯,那三百萬算是丟進水裡了!」黃佳慧有點心疼。

「好吧,那我上一下化妝室就走人,你要一起去嗎?」

「還去?你嘛差不多一點,我才剛回來五分鐘耶,你以為我腎虧呀!」

「好嘛、好嘛,我自己去嘛!」

方靜恩笑著起身,緩步橫過廳面,越過張張臺位,又繞過格子花架,在通過化妝室前的小走廊時,不經意向走廊旁瞥一下,有點訝異,因為這條小走廊盡頭只有女化妝室,卻有個高高瘦瘦的男人靠在牆邊。

他在等候女伴嗎?

但直到她從化妝室出來,那個男人卻仍然靠在那裡,她忍不住又多看兩眼,這才發現他一臉疲憊,雙頰通紅,眼睛是閉上的,頓時恍悟他是喝多了躲到這裡來休息一下,因為這條走廊只通向女化妝室,找他的人不會找到這裡來,走廊入口前又有花架擋住,也不會輕易被發現。

聽說很多男公關都因為飲酒過量、長期日夜顛倒而病倒,看來這行也不太好混,就算賺到了錢,卻賠了健康,真划得來嗎?

她搖搖頭,繼續往前走,卻在甫經過那男人後一步又突然停下,她狐疑的回過頭來往下看……

那男人垂在身側的手指間搖搖欲墜的勾著一副金框眼鏡。

她的視線猛然拉起來定在那男人臉上,兩腳也不由自主的一步步接近他,直到整個人幾乎貼上男人胸前,她仰高臉,眸子仍緊緊的盯在他臉上。

是他嗎?是嗎?

二十五、六的年紀,端正的五官既不俊也不帥,更談不上酷,卻有一種十分特別、十分罕見的清耿男人味,層次分明的凌亂黑髮稍嫌長了一點,垂覆在額前的濃密劉海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優雅的紳士西裝完美的包裹住他修長的身軀,領帶卻鬆垮垮的掛在頸項上。

如同俱樂部裡所有男公關,他也有他個人的獨特風格,說他性格卻又透著幾分爾雅的書卷氣,說他豪邁奔放卻又顯得溫文含蓄。

迷汩-t?m

是的,他的鼻子很像;是的,他的嘴也很像,但整體而言,這個純粹自然、風味獨特的男人跟照片上那個老土的博士生根本是兩個人呀!

可是,只有他戴眼鏡。

她遲疑著,正在考慮要不要叫他的名字試試看,就在這時,也許是那男人察覺到有人在凝視,他緩緩開啟瞳眸,俯下視線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蒙-的眼竟徐徐浮現兩簇火花,然後,火花開始燃燒,愈來愈熾烈,愈來愈狂猛……

不知為何,隨著他眼中火焰愈燒愈熾,方靜恩也愈來愈心驚。

是因為他眼中的火焰是那樣濃烈瘋狂、那樣熾熱痴迷,又包含了多少壓抑、多少煎熬嗎?

最後,方靜恩終於受不了他那種宛如烈焰般燒得她幾乎忘了呼吸的凝視,正想開口打破這份使人愈來愈心慌的氣氛,他卻先一步舉起手來扶起她的下巴,剎那間,火焰化為如水溫柔的愛撫,似羽翼般輕觸在她臉上。

「靜。」彷彿作夢般的呢喃。

靜?

真的是他,於修凡!

方靜恩甫震驚的抽了口氣,還來不及做出其他反應,呼著濃濃酒氣的唇瓣已輕輕覆上她,接下來是她自出生以來最受震撼的經驗。

當他的唇貼上她時,她應該死命閉緊嘴巴以抗拒他的侵犯的,但他實在太溫柔了,溫柔得近乎虔誠的膜拜,猶如謙卑的祈求,又像是千年日月的等待,她竟然情不自禁的融化於其中而不忍心拒絕他。

然而當他帶有淡淡酒味的舌尖探入她齒間時,火焰瞬間又爆發了,狂猛的威力剎那間便將她捲入一場狂風暴雨般的激情之中。

適才在他眼裡燃燒的火焰,此刻全燃燒到她嘴裡來了,他幾乎是用蹂躪的方式恣意地吞噬她的唇、掠奪她的舌,用暴力的姿態粗魯地發洩他的情慾、傳遞他的渴望,不容她拒絕,也不容她反抗。

老天,他瘋了,她應該馬上推開他,順便再給他來一個斜打四方摔!

她的理智立刻對身體下達緊急動員令,打算用最快的速度逃離這隻被慾望衝昏頭的禽獸,以免一失足成千古恨。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身軀完全不肯聽命,半步也不願退,這也就罷了,她的手臂竟還主動圈上他的腰際,踮起腳尖生疏的、笨拙的回應他,全然沉浸在他的瘋狂之中。

天哪,這實在太荒唐了,先不說這是她的初吻,該死的他對她而言還是個陌生人呢!

但是……但是……為什麼她會有這種感覺?

胸腔緊縮,好像有人緊緊縛住了她的心,使她幾乎透不過氣來,腦袋中一片昏眩,只覺得時間似乎已靜止,意識也在她體內逐漸升高的張力衝擊下徹底瓦解,於是,她失去了她的理性,只剩下純然的生物反應。

然後,他的手覆上她悸顫的胸部,她立刻拱起身子迎向他的愛撫,唇間不由自主地溢位陶醉的呻吟,而他的胸膛劇烈的起伏,喘息愈來愈急促,眼看即將爆發更高層級的攻擊……

「你知道麥修在哪裡嗎?」

「不知道,他又躲起來了嗎?」

冷不防地,兩句對話自花架另一邊傳來。

第一句,他僵住;第二句,她凍結;下一刻,兩人同時睜開眼,四目相對,他眼中升起一股不確定,而後覆在她胸部的手遲疑的捏了一下,旋即驚喘一聲用力推開她,並蹬蹬蹬退開好幾步。

眼見他目光駭異、滿臉驚慌的瞪著她,她頓時明白他一直以為她是他醉眼中的幻覺,是他知覺裡的虛影,所以才敢放膽親吻她。

只有在幻影中,他才能求得一時的發洩。

如今卻發現她不是幻覺,他親的也不是虛影,他慌了,他不知所措,他不解為何會如此?

她應該還在瑞士不是嗎?

「該死,麥修,你果然躲在這裡!快,江小姐來了,她點你的臺,快去應付一下吧!」

另一位男公關強行將他拉走了,那雙驚慌失措的眸子卻依然回過來緊緊地捉住她,顯然仍陷於極度震驚當中,還在想不通怎會這樣?直至兩人轉過花架,那雙揪人心神的視線才消失,方靜恩方才籲出一口氣,整個人虛脫似的癱瘓在牆上,兩條腿還在微微發抖。

不可思議,她所要的觸電般的震撼感竟然應驗在他身上,一個被她忽視了六年的影子?

看來真正眼睛脫窗的人是她!

「我說小姐,你是小號、中號又大號,外加懷孕生產是不是?怎會那麼久,我都等到快睡著了,你……哇靠,小靜,你的臉怎會那麼紅,而且嘴唇也腫起來了,到底是……」

方靜恩猛然豎起一手阻止黃佳慧繼續大審案,另一手端起果汁一口喝掉,再換冰開水也一口喝光,還有黃佳慧的飲料……黃佳慧的冰開水……

黃佳慧看得目瞪口呆。

一連牛飲下四大杯,方靜恩砰一聲放下最後一支杯子,自覺夠冷靜了,這才招手喚來侍者。

「麻煩你,我要見你們老闆。」

「很抱歉,小姐,我們老闆半年前移民澳洲了,現在是經理在全權管理。」

「那我就見你們經理。」

片刻後,方靜恩神情堅決的面對俱樂部經理──一個四十多歲的斯文中年人,開門見山的提出她的要求。

「我要替麥修清償所有債務!」

「原來如此。」而那位經理面臨突如其來的要求,竟然臉不改色、鎮定如恆,似乎毫不意外。「但是,小姐,老實說,你並不是頭一個提出這種要求的女人,而你們似乎也都尚未搞清楚狀況……」

狀況?

還錢就還錢,還會有什麼狀況,難不成還要翻農民曆挑個良辰吉日?

「我不懂。」

「首先,麥修的債務早就由他自己還清了,他在俱樂部裡並沒有任何欠債;第二,就算他還有債務,而你們替他清償了,那又如何?清償債務並不能終止他的工作契約,他仍然必須繼續留在我們俱樂部工作……」

「那你說,要如何才能終止他的工作契約?」方靜恩忙問。

經理搖頭。「不可能,這種事必須經過老闆的同意,但早在第一位要求讓麥修恢復自由的女客人出現當時,老闆就特別吩咐過,每當有這種客人出現時,麥修就可以多享有一項特權,在不影響俱樂部經營原則之下,內容他也可以自己決定,但絕不終止合約!」

「好,那我出十億買下他的工作契約!」方靜恩毅然道,看她的表情,若是經理不同意,她還可以再繼續往上加,二十億……三十億……

經理終於挑動了一下眉毛。「看來你是真的很想恢復他的自由,但我仍得說聲抱歉,要說錢,我們老闆也很有錢,事實上,你愈是想用錢砸她,我們老闆就愈不吃你那一套,她可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女人!」

吃軟不吃硬?難道要她跪下來哀求不成?

好吧,男人膝下有黃金,女人膝下沒有,只要能讓於修凡恢復自由,跪就跪,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我……」

「小姐,看你如此有誠意,我願意破例給你一個建議,」經理在笑,好像能看見方靜恩心裡在想什麼而覺得很有趣。「半年後老闆會回來視察,到時候你可以和她好好談談,我一直有種感覺,她會要求麥修簽下那種賣身契約是有特別原因的,也許你和她談談就能夠了解她究竟在想什麼。」

不會也被於修凡電到了吧?

「我不能現在就去找她嗎?」

「千萬不要!」經理斷然道。「老闆的兒子在澳洲適應不良,惹出了許多麻煩,還傷人鬧上警察局,恐怕要打官司,老闆正是一肚子火,這時候去找她,她不會跟你談,只會直接把你轟走!」

那女人還真不是普通的強呢!

「那隻好等她回來了。」方靜恩沮喪的喃喃道。

「她一回來,我會立刻通知你。」

「謝謝。」

半年啊……對於修凡來講,幾乎等於半世紀了!

回到大廳後,黃佳慧依然沒機會問個清楚,方靜恩便忙著招呼侍者過來。

「請再給我兩杯橘子水和冰開水;還有,我要點臺。」

「請問小姐要點誰?」

「誰資歷最深就誰。」

侍者一離開,方靜恩馬上環顧大廳,他果然不在大廳,不知是在哪個包廂裡。

而黃佳慧則是愈來愈疑惑,雖然從方靜恩自化妝室回來後,她根本沒機會和方靜恩說到話,可是從方靜恩和經理的談話之中,大致也聽得出方靜恩終於找到那個於修凡了……

在女化妝室找到的?

呃,這個姑且不管,無論方靜恩是在哪裡找到人的,現在是方靜恩和經理談判不成居然要點臺了,是想幹嘛,洩憤?

「小靜,你……」

「我找到他了!」

「我知道,但現在你……」

「我要問問他的狀況如何。」

「原來如此,」黃佳慧恍然大悟。「可是,為什麼不直接點他的臺?」

方靜恩橫過去一眼。「你爬帶了,他是為了我才到這邊來做男公關,我卻跑來點他的臺,小姐,我真的可以這麼做嗎?」

黃佳慧窒了一下。「呃,再想一想,還是不要比較好。」

一會兒後,侍者送來飲料,一位看上去有六、七分像強尼戴普的混血兒男公關也隨後來到她們這一臺,十分有禮的傾身致意。

「我叫強尼,兩位小姐好。」

還真的叫強尼呢!

方靜恩險些笑出來。「呃,請坐,我們不喝酒,想喝什麼你可以自己點。」

要是在五條通的夜店,那些毫無格調的牛郎們一定會點一整瓶酒,而且是最貴的酒,因為那是他們的主要收入之一,但強尼沒有,他只點了一杯x。y。z。

「我能請教兩位小姐還是學生嗎?」

眼光真厲害!

「她姓黃,大四,」方靜恩指指黃佳慧。「我姓方,大二時因病休學,上個月才剛復學。」

「那麼,兩位怎會想到這種地方來呢?」

方靜恩瞥一下黃佳慧,端起飲料喝一口,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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