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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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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老實說,我是想請教你一些事。」

「請問。」

「麥修,呃,你跟他熟不熟?」

強尼笑了。「原來你們看上麥修了,不過很抱歉,要點他的臺得入會滿三個月,否則他是不坐你的臺的。」

「咦,原來你們俱樂部還有這種規矩啊,那你怎會來坐我們的臺?」

「那是特權,雖然麥修來到這傢俱樂部才兩年,但他半年內就站上頭牌位置,老闆很高興,特別通融他享有一些特權,其他人可沒有那種待遇。」

「那為什麼今晚我們都看不到他?就算他進包廂,起碼也要出來轉轉檯吧?」

「那也是他的特權之一,點他的臺他最多隻在你臺上坐半個鐘頭,一旦轉走之後,要不要回來是由他做決定,客人沒有權利抗議,不然就不要點他的臺……」

「嘖,這也特權,那也特權,還真大牌耶!」黃佳慧在一旁嘟囔。

強尼莞爾。「多半時候他都是躲在某位客人的包廂裡不出來了,所以我們常常得到處找他,而點他臺的客人也會選擇包廂,希望麥修最後會躲到她們的包廂裡,因此他幾乎都是在包廂之間轉檯,你們自然看不到他。」

「超-!」黃佳慧又咕噥。

「他是頭牌呀!」強尼的語氣很自然,並沒有嫉妒或不滿的意味。

「你跟他很熟?」方靜恩猜測道。

強尼頷首,端起酒杯來。「他是我帶出來的。」

「帶?你是說……」

「在正式工作之前,我們俱樂部裡的每一位男公關都要先經過一番嚴厲的密集特訓,談吐儀態、風度禮儀、社交舞等等,甚至服飾品味和浪漫情調……」強尼淺酌一口酒。「麥修是我帶過的人當中最聰明的一個,不到兩個月就可以做到十全十美了!」

「難怪他改變那麼多!」方靜恩嘀咕。

黃佳慧挑一下眉,想問什麼卻又忍住。

「但在私人方面,我對他一無所知,那只有老闆和經理才清楚,」強尼又說。

「他住哪裡?」方靜恩又問。

「俱樂部後方那排雙層洋房是男公關的宿舍,我們每個人都擁有一間十幾坪大的套房,十分舒適方便,愛住不住也隨你,用餐可以到俱樂部來,也可以自行到市區裡吃,反正又不遠。」

「那麼,他又為何能夠那麼快就成為頭牌?有人特意捧他嗎?」

「沒有,不過……」強尼猶豫一下。「說實話,這點我們也很困惑,他的外型不錯,但並不是最好的,既不是帥哥也不是酷男,不夠溫柔體貼又不愛說話,說浪漫也沒有,配合度更差,但女客人們就是中意他。我也曾問過她們,她們卻說告訴我也沒用,因為麥修所擁有的東西別人是學不來的……」

他聳聳肩。「我想那是隻有女人才看得出來的特質,也許老闆就是因為這樣才留下他,你們不知道,我剛開始訓練他的時候,他的樣子實在老土得可怕,絕沒有任何女人會多看他一眼!」

這點她比他更清楚!

「他平日休息時間都在幹什麼?」

「看書,他很喜歡看書,平日很少出門,一齣門就是為了買書,買一大堆書,他……咦?」強尼講一半突然愣住,兩眼錯愕的投向右方不遠處的臺位。

在那張臺位上只坐了一位男公關,沒有客人,只有他,這是很奇怪的情形,男公關即使沒有自己的客人,也會陪臺賺小費,倘若有自己的客人,更不允許丟下客人不管,自己坐在那邊涼涼看風景。

難不成他是客人自己帶來的男伴,而客人上化妝室了?

「他是誰?」黃佳慧好奇地問。

「麥修。」方靜恩小聲回道。

「耶耶?他就是?但……」黃佳慧吃驚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不像啊!」

方靜恩默默望著於修凡自己坐在那邊,一瓶酒、一包香菸,他並沒有看她們這邊,但她可以感覺得到他的注意力其實都在她們這邊。

「真奇怪,」強尼疑惑的喃喃道。「沒有新客人要坐檯,他卻離開包廂跑出來坐外面自己喝悶酒,我可沒見過他這種情形!」

「強尼。」

「什麼事?」

「請你替我去傳句話給他可以嗎?」

「傳話?」

方靜恩依然盯著於修凡看。「請你問問他是否願意過來和我談談。」

「他絕不會過來的!」強尼不假思索地說。

「請幫我問一下!」方靜恩堅持道。

強尼想一下。「好吧。」客人至上,這是幹這一行必須謹記在心的。

於是強尼起身到那一臺去,不到十秒鐘就回來了。

「我說過,他不會過來的。」他歉然道。「另外,他還說請你不要再來了,多半是看你們太年輕了吧!別人都希望客人愈多愈好,他就是不一樣,希望最好沒有半個客人。」

不要再來了?

他刻意到大廳來坐,大概就是為了告訴她這句話吧?

「是嗎?」方靜恩眼珠子溜溜一轉,唇畔浮起一抹狡黠的笑。「那請你再去問他一下,既然他不跟我談,那麼我該和誰談談半個鐘頭前發生的事呢?」

「半個鐘頭前?什麼事?」強尼一臉困惑。

「你這麼跟他說,他一定了解。」方靜恩笑咪咪地說。

「好吧。」強尼再起身。

這回,強尼傳過話之後,於修凡依然不看她們這邊,但是連喝了兩杯酒,又靜默片刻,猝然捻熄香菸,起身走向她們這臺,方靜恩差點忍不住失聲大笑。

可真不情願!

站定在臺位前,於修凡始終不看方靜恩。「強尼,這臺由我負責,臺費照算你的,請你幫我到三號包廂看看。」

強尼驚愕地瞥一下方靜恩,再拉回目光看著於修凡。

「你確定?」他要陪臺?他是頭牌,竟然要陪臺?「她們並沒有點你的臺,你不用勉強自己坐她們的臺。」

「我確定,我們只是……談談。」

強尼又躊躇一會兒。「好吧,我去幫你看看你的客人。」語畢,轉身離開。

於修凡慢吞吞的在方靜恩對面沙發落坐,又點起一根菸來,還是不看她。

一側的黃佳慧直勾勾的盯住他,兩眼愈瞪愈圓。「搞屁啊,沒想到他這麼正點,超優!」方靜恩用手肘拐她一下,她才收回驚歎的目光。「好嘛、好嘛,你們談你們的,我喝橘子水,不插話。」

然後,她果然捧著橘子水不吭聲了,但視線又回到於修凡臉上定住了。

方靜恩啼笑皆非的搖搖頭,再看回於修凡。「你不想問我怎會知道的嗎?」

「……你如何知道的又有何差別?」

「沒錯,我怎麼知道的都沒差,終究還是被我知道了,這才是重點。」方靜恩喃喃道,而後表情一正,認真的注視他。「那麼你能不能告訴我,剛認識那時候,你為什麼總不愛跟我說話,甚至連看都不屑看我?我那時候才國中,是不是不懂事不小心在哪裡惹火你了?」

「……沒有,我只是不習慣女孩子盯著我看。」

「但那是禮貌啊!」方靜恩抗議。「跟人家說話時要看著人家,這是最基本的說話禮貌嘛!」

「……」抽菸,沒吭聲。

好吧,他不懂說話禮貌,她懂就好!

「那你為什麼好像很不情願跟我說話?」

「……我不知道該跟小女生說什麼。」

「小女生啊……」方靜恩斜著眼對黃佳慧裝個鬼臉,「喂,那時候我們是小女生耶!」再轉回去對於修凡綻開俏皮的笑,雖然他不看她就是不看她。「不過現在不是了,我現在是大女孩,再過十年就變成老太婆啦!」

於修凡突然咳了一下。

「喂喂,你想變成老太婆自己去變,請別拖別人下水好不好?十年後我可是女人三十一朵花兒!」黃佳慧嚴正宣告她是美麗的花朵,不是草,而且花期很久,凋謝速度更慢。

「是喔,你的確是花,塑膠花。」方靜恩低低咕噥。

一拳頭k過去,「你才韭菜花咧!」黃佳慧笑罵。

方靜恩大笑,抱頭躲開。「好啦、好啦,你是玫瑰花,可以了吧?」

「這還差不多。」

「冰凍過的。」

「方靜恩!」冒火了。

方靜恩硬憋住笑,裝作沒聽到,繼續跟於修凡說話。「那現在你應該很習慣女人的目光了,為什麼還是不看我?」

於修凡埋頭抽菸,不言不語。

因為害怕被她看見他眼中的火焰。方靜恩在心中替他回答,暗笑。「其實你早該跟我說明白,那我就不會生氣也故意不理你,不過那絕不是討厭你,而是有點幼稚的賭氣,這點你一定要搞清楚,我從來沒有討厭過你,最多隻是對你有點不滿,因為你靠關係來免除兵役……」

於修凡驀然抬起眸子,訝異的眼神飛射過來。

方靜恩吐吐舌頭。「現在我知道不是了,都是高秉嶽騙我的,多半是嫉妒你可以不用當兵。說到這,你的肺不好,幹嘛還抽菸?你想得肺癌是不是?」

於修凡默默捻熄香菸,不抽了。

「嘖嘖,真聽話!」黃佳慧揶揄道,「哎喲!」又被拐了一肘。

方靜恩又招手喚來侍者,「麻煩你,弄杯食鹽水給他……」她用下巴指指於修凡,「還要三五個鮮橙,去皮的。」再對於修凡露出無辜的可愛笑容。「你酒喝太多了,食鹽水和鮮橙可以解酒。」

侍者有點驚訝地望向於修凡,後者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侍者才離去。

黃佳慧笑翻了,「乖……」整個人趴在沙發上笑個不停。「乖寶寶!」

於修凡似乎有點尷尬,想抽菸,探向口袋的手摸一半又收回去;要喝酒,酒杯又被方靜恩先一步挪開了,只好扶著眼鏡看向他處。

「於修凡。」

「我的病已完全痊癒,你可以放心了。」

就連黃佳慧都看得出來於修凡很顯然的鬆了口氣,他用力閉上眼,緩緩吐出一口氣,安心了,但他睜眼之後的回答卻很無情。

「我的債務都已清償,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哎呀,原來你見過經理了啊!」方靜恩笑笑。「如果我說我非來不可呢?」

於修凡下顎繃了一下。「不要再來了!」

方靜恩不說話了,專注地凝視他的側臉半晌後才又開口,話卻不是對他說的。

「小慧。」

「幹嘛?」

「我們混在一起好久了對不對?」

「那可不,十幾二十年了,感情好到不行,都有好幾腿了!」

「那你一定知道,為什麼我長這麼大還沒有過初吻?」

聞言,於修凡很明顯的震動了一下,而剛笑完坐好的黃佳慧卻又樂得哈哈哈笑歪了。

「因為你的合氣道超厲害,人家才剛碰到你的衣服,你就給人家來個天地摔、迴轉摔,不然就是正打、斜打,連高秉嶽都被你摔過一次,不過多數時候都是高秉嶽一露出想吻你的表情,你就當面笑場,爆得他滿臉口水!」

「那你猜,如果我真被吻了,會是什麼原因?」方靜恩依然緊緊盯住於修凡。

「你被電到了?」黃佳慧脫口道。「是你自己說的,你要的是那種觸電似的震撼,讓你無法呼吸的意亂情迷,所以,除非你被電到了才會被吻吧?」

於修凡又震了一下,雙拳緊握,眼睛卻打死不肯看過來。

「我是那麼說的,不過那都是我從電影上、小說裡看到的,其實我真的很難想像在現實裡真會有那樣激動的感情,直到今天……」方靜恩喃喃低語。「原來真是有的,只要對方的感情夠痴狂、夠激烈,光是他那彷彿烈焰般的眼神就能夠震撼我的心,使我神魂顛倒的失去自我,於是,明明知道他要吻我,我卻無法拒絕……」

她下意識撫著自己的唇,當時那種心蕩神迷的感受,彷彿被烙印在心頭似的依然十分清晰。

「不,那已不僅僅是觸電而已,根本就是被閃電當頭劈中,真是瘋狂的感覺,

教人打從心眼裡戰慄,但我卻全然無法自拔的沉醉其中,他是火焰,我情願被焚燒:他是駭浪,我也願被淹沒……」

聽到這裡,於修凡霍然起身,腳步慌亂的匆匆逃離,方靜恩目注他有點踉蹌的背影,暗暗嘆息。

難怪當他是高秉嶽的影子時,她會下意識避開他,因為她的女性本能早已隱約察覺到他那種瘋狂的、危險的、不太正常的感情,也就是每次接近他時,她所感受到的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只是當時她不懂,以為那是他對她懷有惡意,自然會升起戒心,以防備的心態躲開他。

而事實是,他是那種一旦愛上人就會一頭栽下去,直接掉到谷底,根本不管對方愛不愛他,也不管對方是否回應他,只顧單方面愈陷愈深,自己一個人一直愛、一直愛、一直愛……

如今,她終於明白兩年前到機場送行時,他到底在笑什麼──他很高興能夠為她犧牲,縱使她根本不知情,也不會有任何回報,這就是他的愛,如火山爆發般的瘋狂激烈,但也是溫柔似水的犧牲奉獻。

這種男人,只要一秒鐘就足夠讓女人陷入他的情網了。

「小靜,」黃佳慧又驚又疑的來回看她和於修凡的背影。「請不要告訴我你已經‘失吻’給他了?」

失吻?

方靜恩噗哧失笑,不但沒有否認,而且又加了一句,「我想我愛上他了!」

黃佳慧差點當場昏倒。「不……不會吧,你們才……才剛見面而已啊!」

方靜恩笑咪咪的搖搖頭。「不對,我們已經認識六年了!」

張著嘴,黃佳慧無言以對,正好侍者送來食鹽水和鮮橙,她趕緊乘機消化適才收到的震撼炸包,侍者離開,她也消化完畢。

「好,你愛他,沒問題,可是他會怎麼想?」

「以為我在回報他的恩情。」即問即答,方靜恩連一秒鐘也沒猶豫。「這是我的問題,我會努力在他身上下功夫,讓他了解這跟回報毫不相干。」

「0k,只要你有這種覺悟就行了,儘管卯出去吧,我挺你!」

「謝啦!」

黃佳慧挺直腰轉頭張望,見不到於修凡的人影,肯定又躲到哪個包廂裡去抒發怨念了,她立刻低下身來將方靜恩扯近一點,兩顆頭顱湊在一起耳語。

黃佳慧翻了一下白眼。「小姐啊,你就這樣突然中斷訊息,也不給他一個解釋,難怪他一放假就跑到我家來找我,問我知不知道你發生什麼事了。」

「告訴他我死了!」方靜恩不耐煩地說。

「騙他?」

「他能騙我,為什麼我不能騙他?」

「是沒錯啦,可是……」黃佳慧皺起一張苦臉。「說你死了……我真的說不出口啦!」

方靜恩想了一下。「那說我的病復發了,還要繼續治療。」

黃佳慧歪頭打量她。「為什麼不乾脆當面跟他說清楚?」

「早晚會的,但不是現在。」方靜恩嘴裡說著話,兩隻眼睛則穿過盆栽之間到處流浪,搜尋那個半途開溜的孬種。「我現在還沒有辦法冷靜的跟他面對面。」

黃佳慧點點頭表示瞭解。「如果不是親耳聽見,我也無法相信那傢伙竟是那種人,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句話好像是專為他發明的,現在想起來還是很可怕,他要是戳你一刀,你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呢!」

方靜恩瞄她一下。「你都覺得可怕,那我呢?虧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大,除了我爸媽,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他,他卻騙我騙得那麼徹底,我不但憤怒,也覺得他好恐怖,當時我不敢見他就是擔心會失去理智當場摔死他,為那種人坐牢可不值得!」

「難怪當時你跑得跟飛一樣,還要我陪你一起飛!」

「要見他只能等到我不會一想到他就一肚子火的時候。」

「那要多久?」

「……一輩子?」

「shit,是說我得應付他一輩子?」

「那倒不……啊,在那裡!」方靜恩忽地跳起來衝出去,不過她的目標並不是於修凡,而是強尼。「強尼!」

「啊,方小姐,對不起,我馬上過去你那臺?!」

「不是、不是,」方靜恩忙道。「我是要問你,你知道麥修在哪裡嗎?」

「知道啊,」強尼指指身後的包廂。「在裡頭喝酒。」

「還喝?」方靜恩眯了一下眼。「麻煩你去跟他講一下,說鹽水來了,請他到我們那桌去喝!」

強尼疑惑地看看她,沒說話,進去了,不到十秒,出來了。

「他說請你不要再來了。」

「是喔!」方靜恩往包廂瞥一下──門關上了,什麼也看不見。「好,最後再麻煩一次,請你去告訴他,既然這裡不歡迎我,我就到五條通去,那裡可比這裡好玩多了!」話落,她轉身就走。

剛回到自己的桌臺坐下,她還來不及向黃佳慧解釋,於修凡已匆忙追上來,一張臉板得跟墓園裡的雕像似的,煞是有趣,不過還比不上他脫口而出的話更有趣。

「我不再愛你了,請你回去,不要再來了!」

方靜恩呆了呆,與黃佳慧相對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大笑起來。

他不再愛她了?

他從未說過愛她,卻先說不愛她了,是不是哪裡搞錯順序了?

「他……他抓狂了!」方靜恩笑到眼淚都掉出來了。

不愛她了?

才怪,那樣痴迷火熱的眼神,那樣猛烈急切,彷彿想將她揉入他體內的親吻,說他不愛她了,去騙死人吧!

她們一笑,於修凡立刻察覺自己鬧了什麼笑話,不禁懊惱的漲紅了臉,仍在包廂前注意這邊的強尼馬上趕過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畢竟方靜恩點了他坐檯,不管於修凡怎麼說,他都得負責到底。

「什麼事?」他問,一邊好奇的端詳麥修,沒見過麥修如此尷尬的表情,竟然有點可憐。

「沒什麼,我只是……只是……」於修凡吶吶不知該如何解釋。

「他又想趕我們走了!」方靜恩愉快地說。「既然如此,小慧,我們到五條通去吧,那裡才不像這裡這麼死氣沉沉的,都玩得很瘋狂呢!」

「對對對,我們坐包廂吧,至少要點五個坐檯,」黃佳慧也很有默契的配合起來,眉飛色舞的說出她們的「美好計畫」。「然後大家劃酒拳、玩國王遊戲,你親我、我舔你,在他們離開包廂之前,我們一定要他們脫得只剩下一條內褲,裡面還塞滿千元大鈔……」

「要是像上次那樣碰上臨檢,那更好玩了!」方靜恩愈說愈有勁,因為於修凡的表情愈來愈可怕。「我們又可以和他們互換身份,他們是客人,我們是坐檯的小姐,嘿嘿,超刺激!可惜警察一、兩個星期才去臨檢一次……」

「說到刺激,還有一回我不小心看到有人在包廂裡‘炒飯’呢!」黃佳慧又加上比手畫腳,愈講愈熱烈,口沫橫飛。「如果運氣好碰上變態男客,他們還會穿上水手服、軍人裝、護士制服喔……」

「酷,我沒見過耶!好,那我們現在就去吧!」說著,方靜恩立刻拎起包包起身,作勢要走人,「走走走,說不定今天運氣正旺,恰好可以碰上有趣的!」不過她才走出一步,就前進不得了。「喂,你不是要我們離開嗎?幹嘛擋住我們的路?」

於修凡苦笑,可以看得出來他有多無奈。「你……留下來吧!」

方靜恩斜睨著他。「不趕我們了?」

於修凡嘆氣。「不趕了。」

「可是這裡不好玩。」

「我……陪你們玩。」

「好。」方靜恩馬上坐回原位,把食鹽水和鮮橙推向他那邊。「請坐下,先把這些解決掉!」

於修凡默默坐下,乖乖的先喝光食鹽水,再吃鮮橙,看得強尼直眨眼。

這就是他們的頭牌?那個會讓客人高興的事他從不做,只會用特權來隔開自己和客人,極度缺乏配合性,超難討好的頭牌?

他終於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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