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魁咳嗽了兩聲,說「她不舒服,先睡了。你回頭過來玩吧。」
靠,這麼快就玩同居了!
我一字一頓地說:「陳魁,你和杜韻是怎麼回事?」
陳魁沒說話,停了兩秒鐘,掛機了。
我重新回到網上找丁鑫。
「我可以為你做點什麼嗎?」
「替我祝福他們。順便告訴陳魁小心操作,杜韻身體不好禁不起折騰。」
「你理智點,不值得的。」
「我知道,我這麼設身處地為西門慶和潘金蓮著想。應該算理智的吧?」
「……」
「沒什麼,我已經看開了。」
「多保重自己,別想了。」
「無所謂保不保重,早死早超生,哈。」
我下了線,心裡說不出的難過。當初我總覺得丁鑫這狗東西對不起杜韻,我不止一次見他在網咖和漂亮小姑娘套瓷,打聽人家的qq,逢年過節也是一個場子一個場子地趕,好幾次把杜韻氣哭了。我整天幫杜韻出主意虐待丁鑫,丁鑫說,將來讓他的孩子認我當乾媽,什麼壞招兒都能學到,上得金鑾殿下得勞改隊,肯定有出息。我大笑,說好,只要是杜韻的就行,別人的不要。杜韻紅臉含笑捏著粉拳說「你們倆真壞!」
丁鑫私下談起杜韻總是用一種平淡的口氣,有時別人誇杜韻溫柔大方,他隨意笑笑,「就那麼回事兒。」
不過說歸說,丁鑫喜歡杜韻也是長眼睛的都看得出來的。我想丁鑫自己也明白,杜韻這樣的姑娘是多麼難得。我清楚地記得以前丁鑫拿著一張報紙的售房廣告深思熟慮的樣子:「老婆!老婆!你看咱倆買這麼個小戶型好不好?」可是明白歸明白,他還是堅持家裡紅旗不倒家外彩旗飄飄,小頭指揮大頭的單細胞動物。
可是現在紅杏出牆的卻是溫柔如水的杜韻。
清官難斷家務事,我不知道他們這一筆糊塗帳是怎麼算的。
許多時候事情不會按我們的想象去發展,因為我們忽視了人的慾望和寂寞。也許杜韻有杜韻的理由,誰又沒有理由呢?我還是有點傷心,連杜韻都這樣,讓我對人類還有什麼指望。
誰比誰好多少呢?